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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在这场竞争中我们找不到雄性的位置 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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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并不意味着路易斯是要休息了,伊文斯整理好的资料已经发到路易斯的智脑上。
正如伊文斯所说内容并不多,只是简单的一些介绍和视频,本杰明毕业后不久就通过公考加入了母巢指令,他和其他成员一样很少参加政治决策,只发表演讲,本人有一套自己的理念并在不断完善中。
“请诸位仔细思考在虫族内部,雌性与雄性的关系。我们是保护者与被保护者?是进化与领导进化?还是说大家都是母巢的孩子同为虫族共同体的公民,而两性法案的设立是为了什么?”
“当然,我们都知道两性差距是为了确保社会的和平竞争。”
“当我们的社会成为平等和平没有纠纷的乌托邦时才是最危险的时候,这正是其他国家想要看到的,它在等你变成圈养的食物,这个话题已经被很多次提到了,我不再叙述。”
站在台前的本杰明笑笑,“托福于仁慈的母亲,每一次开启发情期都会让我们的身体再一次进化并将这种遗传性状传递给下一代,我可以在这里自豪的宣称一句虫族是自然孕育种族中进化最快的。”
“五千年前我们的关节还在因为防御力硬化活动不便,三千年前我们还无法适应高压与低氧环境,而今天。”本杰明露出遗憾的表情,“我们与两千年前没什么变化,有人说这是因为我们足够优秀。”
“真的吗?”本杰明摊开手,“我们都知道雄性在触角展开后会有感知上的增强,而到今天的普及率呢?”
“我们在进化中真的走到了尽头吗?”
“各位知道婚姻法的制定多久没有修改过了吗?两千年。”本杰明再次重复,“也是两千年。”
“20个世纪过去了,谁看了不夸一句有规矩。”本杰明眼睛眯起嘴角是嘲讽的笑容,“是时候做出改变了,收缩家庭制规模,扩大竞争,优选进化,如果我们不能自己做出改变就会有人逼我们改变!”
收缩家庭制也是雄性权益保护协会的意愿,安德鲁森会帮自己毫无疑问是因为将路易斯当成同一战线阵营的同伴。
毕竟以路易斯的价值观很难想象会有人无条件不求回报的去帮助另一个人,还是在监狱里见到的。
而从竞选结果来看本杰明和雄性权益保护协会无疑是成功的,不出意料他们会坚定的执行下去。
随后路易斯点进下一个面对母巢指令和协会的内部演讲,这两个都由兰登提供。
“这次提案其实是延续上次的议题。”画面中本杰明坐在椅子上,出现在画面的人不多,其中有两张路易斯熟悉的面孔,一位是安德鲁森、一位是兰登。
“同性法案又或者是强制生育法也好,其实名字并不重要,毕竟我们都看得出来不论缩小家庭制还是扩大竞争也好,最后为此争得头破血流的都是雌性。”
“谁还记得一开始雌性与雄性的身高相差无几?”本杰明此时的状态看起来比之前轻松许多,“在这场竞争之中我们找不到雄性的位置。”
“其实我并不排斥坐收渔翁之利的事,或者说大家和最开始婚姻法的制定者也没有想到,我们所制定的游戏被改变了,从雌性之间的内耗转变为了对雄性的追捧。”说道这里本杰明的神色带着些哭笑不得,“他们自觉定制了游戏规则踩着无能者的尸体上位。”
“有时候我会想这是否也在母亲的意料之中,我们的同胞唯独在感情上看不清自己,而雄性最大的问题就是过的太安逸了,两性法案是为雄性设立,社会资源也偏向雄性。”
“被捧上高位的雄性难道就看得清自己?看清雄性是雌性竞争胜利的奖品,还是明白雄性一直被限制在虫族生育的牢笼中。”
“同性法案的通过率为10.02%,虽然作为提案者说不太好,我不觉得这项法案会被通过这个世纪不可能下个世纪也不可能,除非雄性能真正的意识到,我们的婚姻权从未掌握在自己手中。”
屏幕前的路易斯手指敲着桌子,要他对这番演讲做出什么感想有些为难了,发情期对应进化这件事他都是今天才知道,不过有一件事他已经充分了解了,以雄性权益保护协会为首的一部分雄性都对现状不满。
从路易斯的角度看去雄性毫无疑问在婚姻中占据上风但他们认为雄性从未掌握婚姻权。这倒是不意外,毕竟无论是什么样的社会都会有人不满,想要打造一个完美的社会那需要解决的不是社会问题那得解决人。
但路易斯毫无疑问是迷茫的,怎样才算将婚姻权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呢?这群人到底想做什么?
点开最后一个视频路易斯的思绪逐渐回到脑中,最后一个视频在路易斯看来是最没有价值的,不过是通过一些鼓动性的言论借此宣扬自己的思想,通过迎合协会内部的言论形成利益共同体。
关闭智脑,路易斯抬起头看到还在等自己的两人,“你们觉得婚姻法怎么样,家庭制呢?”
哪怕关系一般两人都下意识对视了一眼,这是雌性之间特有的沟通,伊文斯知道路易斯情况清楚这句话是在认真分析现状干脆先一步开口,“从生物角度来说家庭制是维护虫族人口最好的办法。”
“但从社会的角度,家庭制无论增加或是缩减都会引起雌性之间无意义的竞争,而对雄性而言并没有选择的余地,谁也说不上哪边更好。”
“没有哪个文明社会会像虫族这样维持着落后的婚姻制度。”拉斐尔平淡的开口,“一个崇尚自由平等的国家在婚姻上应该保持开放或平等,只是虫族的社会发展放在宇宙中也是少见的。”
路易斯撑着下巴思考,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你们两肯定和安德鲁森合不来。”
伊文斯苦笑,拉斐尔迷茫,路易斯拍拍手,“太晚了赶紧休息吧。”
由于虫族家庭人口的特点,这里的酒店都以多人房和套间为主,路易斯三人定的是套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房间,互不干扰隔音也非常优秀。
简单的洗漱过后路易斯倒头就睡,被编进发丝里的触角却左扭右扭挣脱出来在空中摇晃随后又被翻身的路易斯压到了枕头里面。
睁开眼的时候一个小孩正坐在地板上堆积木,他似乎对要堆成什么样并没有想法只是简单的将积木彼此搭在一起保证不塌而已,大量的积木在地板上形成了抽象派的模型。
金色的长发软趴趴的落在肩膀上还有两根银白色的触角在发间无规则的晃动,小时候的路易斯?
念头刚刚升起的时候坐在地板上的孩子若有所思的抬眼与路易斯对视,一瞬间路易斯就感觉自己踩在了实地上拥有了身体。
“不要离母巢太近。”孩子板起一张严肃的脸。
“路易斯?你没死。”路易斯·科凯恩有些惊讶干脆一起坐到地板上。
“我当然没死,死的人是你。”
想起贯穿头颅的那枪路易斯笑笑,“好吧换个说法,我还以为你消失了。”
“我也以为我会消失,但母巢收留了我,祂似乎以为我死了就收去了我的灵魂?我也不清楚这叫什么,但你最好别让祂发现你,不然——”孩子的话语突然模糊,连同整个房间都出现网络连接失败的卡顿。
于是孩子就闭上了嘴,定定的看着路易斯。
“好。”路易斯应下来,“最重要的问题,你为什么这么选?”
“你比我更值得活下去。”孩子的脸上出现一个笑容,“而且,我很喜欢你。”
“谢谢,我也很喜欢你。”路易斯并不意外,虽然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但他们实在是太像就像是生活在两个不同世界的同一个人,而路易斯恰好是一个很喜欢自己的人。
“越是靠近母巢,我们之间的距离就会越近,暴露的风险就越大你没什么事就离一区远点吧。”
路易斯点点头,“我能知道你和本杰明之间的联系吗?”
“他是在军演前联系我的,除了刺杀当时还邀请我加入母巢指令。”孩子的脸上带着无所谓,“我听过他的一些演讲,讲的还算可以,而且我也需要一点意外离开原来的社交圈。”
“看得出来你不喜欢他们。”路易斯回想了一下社交平台上的那些对话和同学。
“尽是些说了也听不懂的蠢货。”孩子从鼻孔出气。
“我以前也是这么觉得,后来发现这才是常态。”路易斯感觉有些新奇,他比孩子大了十几岁像是在和年轻时的自己对话。
自信、冲动、对什么都不在乎,还有怎么都抹不去的对自己的那种骄傲。
孩子叹了口气,“人生一向如此还是我目光太狭窄了?”
这孩子比我当年会反省,路易斯想了想,“抱歉,虽然我比你大点但也没活多久,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我也是吃了亏才学会妥协,出去工作才明白一件事。”路易斯叹口气。
“钱难赚,屎难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