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与你》十詒

14、别哭 出来后

　　出来后，沙发上还坐着两个人。
　　季母眼红红的，估计是刚哭过。
　　季念走进外婆房间，看着老人翻箱倒柜。
　　“外婆。”温柔的叫着老人。
　　外婆回过身应她“念念啊，我在找那本存折还给他们。”
　　这么多年，他们寄回来的前全部给外婆存在一本存折里，一分没动，她们生活的钱全是外婆的退休金和季念偶尔兼职赚的零钱。
　　季念不愿意去花他们的钱。
　　季念哽咽的说“外婆不用为了我不认自己女儿，我不会怪你的呀。”
　　闻言，老人再转头时眼泪已经流在了她长满皱纹的脸颊。
　　外婆腿脚不好，慢慢走到季念旁边。
　　抬手摸摸季念的头“好孩子，外婆怪她啊，把我们的念念丢在家门口一走就是十七年。”
　　季念抬着头把眼泪憋回去然后抱了一下外婆。
　　后来季念不知道是怎么走出这个压抑的家，她只清楚外婆拿存折丢在他们身上，然后把他们赶了出去。
　　季念慢慢的走着，因为是国庆假期，所以哪里的比平常多人。
　　许是走累了，季念坐在一个公园的木椅上。
　　旁边设有娱乐设备，很多家长带着小孩在玩。
　　季念深深吐了口气。
　　说她不想他们是假的，毕竟亲情是难以割舍的。
　　但是他们不值得原谅。
　　记得小时候读书时看着别人有家长来接，她也会偷偷哭鼻子，为什么自己没有爸爸妈妈来接。
　　那个时候外婆腿脚还很健康，有空时也会来接她放学，然后祖孙俩人，总是迎着下山的夕阳一步步向家的方向走去。
　　和人吵架时被人说没有父母教，外婆也总是凶巴巴的吓唬别的小朋友。
　　不由别人说她一句不好。
　　那个时候即使她没有父母在身边，一切还是很好。
　　然后到她初中时，外婆给别人做工时不小心摔跤。
　　到医院看见躺在病床上的外婆，她才意识到外婆老了，头发变白了。
　　她偷偷哭了很久，比以前更加的厌恶父母。
　　她问外婆“我是不是不应该来到这个世上？”
　　外婆哄她说“还好有念念在，外婆才不会孤单呀。”
　　季念想着想着，眼前映入了一双运动鞋，顺着往上抬头。
　　梁言手插着兜，挑了下眉轻声对她说“好巧。”
　　出来吃个早餐还碰见了一只早起的小鹿。
　　季念崩着很久的情绪一瞬间瓦解，眼泪汹涌而出。
　　梁言低着头望着平时安安静静的女孩，此刻紧咬着下唇，身体因为情绪颤抖着，眼泪不停的掉下来，可依旧没哭出声。
　　梁言平时冷淡的脸颊有点不自然，不明的感觉到胸口好像有什么压着。
　　他不清楚发生什么，也不会去问。
　　只抬手揉了揉女孩的头顶，然后极其温柔的说“等我。”
　　季念此刻只有难过，她来不及想为什么会遇到梁言。
　　梁言立马又回到她面前半蹲下，递给了她纸巾。
　　季念缓缓接下，没擦，眼泪还在流。
　　梁言没哄过女孩，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胸口像有块石头压着。
　　梁言和刚才一样的语气，认真的盯着季念“别哭啊。”
　　因为眼眶的泪，季念看不清梁言。
　　良久，她情绪慢慢好起来。
　　梁言站起来，走远了点。
　　他掏出烟点了一根，他吃早餐前一般不抽烟。
　　这会儿不知怎的烟瘾就犯了。
　　远看她好起来，梁言的心落了下来，灭了烟走近在她旁边坐下。
　　季念觉得很羞耻，在他面前哭的这么丑。
　　梁言看着她想说什么但又不好意思开口的样子，笑了。
　　“怎么回事？”看她好了，语气又恢复平常那副懒懒散散的样子。
　　季念吸吸鼻子“谢谢你啊，我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