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与你》十詒

13、晚安

　　手机震动了一下，季念没再继续看群消息。
　　L：还不睡？
　　季念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好，反复删除输入。
　　梁言盯着对方正在输入中好一会。
　　打什么字那么久还没发过来。
　　便把手机放桌子上去冰箱拿了瓶水，
　　吐出一口烟，便收到了回复。
　　心思量：要睡了的。
　　梁言看见她微信名，想了一下，感觉到口干舌燥狂接着喝了一口水。
　　左手还夹着烟，修长的手指快速的按了两个字，便放下手机进了浴室。
　　季念钻到被窝里面看着收到的信息。
　　L：晚安。
　　有点气恼自己刚刚怎么说要睡了，应该说还不困啊。
　　狂抓了一下头发，很快又平静下来。
　　这是梁言第一次和她说晚安。
　　也是第一次发信息。
　　还是很高兴的。
　　想了想，也认真的回了个：晚安。
　　此刻的心情怕是没办法睡着了，便点进了梁言的朋友圈。
　　背景和头像一样一片黑色。
　　倒是和他性格很符合，冷冷清清的。
　　不同的是他居然有一条朋友圈。
　　还是视频。
　　季念点进去看，里面的他戴上卫衣帽子，他边弹着吉他边唱着歌，拍视频的人手有点抖，时而能看见他的侧脸时而又只能看到侧边的背影。
　　他唱的是一首名谣，只能看见他的左手按弦，弹吉他的样子看不全面，听着吉他发出来的弦音，他应该很熟练。
　　他的嗓音唱起歌来真的很撩人。
　　季念按了收藏，加上今天的录音反反复复听了好多好多遍。
　　然后在日记本上添了新的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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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大早。
　　季念被客厅的谈话声吵醒。
　　“妈，我们这么多年虽然没有陪在念念身边，吃穿用度我们什么时候少过给她。”
　　随即，男人的声音也响起“您老人家总不能让住两天都不乐意吧！”
　　外婆带着哭腔骂他们“你们打回来的钱我一分没动！都给我走远远的，当初生下我宝贝外孙女丢在门口就不走了之，现在知道错了？我告诉你们她不原谅你们，我这个老婆子也不会原谅！”
　　季念一边听着门外的动静一遍换好衣服。
　　准备出去时，拿起桌上的镜子。
　　看见自己眼中的眼泪，她抬了抬头，吸了吸鼻子，然后扯出了一个笑容。
　　镜子中的自己虽是笑着，眼睛却红的不得了。
　　她闭眼深呼吸再笑。
　　然后轻轻的对自己说“没事的呀。”

　　等她出来，三个长辈坐在沙发。
　　外婆眼眶还是红红的，一看见她就慈祥的笑着“念念起来啦？我给你煮了粥饿就先去吃早餐。”
　　季念鼻酸“谢谢外婆。”
　　然后一眼没看坐在沙发另一边的男女，径直的往餐桌走去。
　　季父季母使了个眼色。
　　季念自顾自的喝着粥，男人走过来在她旁边椅子坐下。
　　季父咳了一声“念念，这么久不见你都长这么大了？听你外婆说在上高中了，学习怎么样？还吃得消吗？”
　　季念依旧没什么表情“一般。”
　　季父在外面奋斗多年，打交道的都是商场利益的人，哪懂和自家女儿怎么交流。
　　自然也是听不惯季念这语气。
　　“念念，我是你父亲，你怎么和父亲说话的。”
　　季父脸色不太好。
　　季念顿住，缓缓转过头，看着面前这个十几年没见过面然后突然回来自称是他父亲的人。
　　季父两鬓已经有些许白头发，带着眼镜，她总算知道自己这双眼睛像谁了。
　　被他盯着的季父许是心虚，坐不住了。
　　准备起身时听到女儿的声音。
　　“我没有父亲。”
　　然后便收拾好碗筷进厨房，进到厨房，季念麻木的洗着碗。
　　为什么？
　　我明明是被抛弃的那个啊。
　　她视线模糊，眼泪一滴滴落在充满泡沫的碗里。
　　季念叹了口气，抬头硬生生把眼泪逼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