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回救世英雄三岁半》茧叶叶

21、私人恩怨

　　将时间倒回稍早之前。

　　“他〇的！他〇〇的！他〇〇〇的！”

　　陈仲桧在半透明的实验室里叫骂得口干舌燥，但没有任何人出现，反倒是咚，咚，咚的闷响伴随着地面的震动越来越近。

　　还没等他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只听轰的一声，一只巨大的脚掌穿过天花板，重重地踩了下来。

　　他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再醒过来，眼前已经没了什么巨大脚掌，他还惊喜地发现一直困着自己的玻璃墙壁碎了，立刻激动地爬起来，从实验室的桌上找了把刀割开绳子，顺着地下通道往外跑。

　　跑到某个拐角时，他突然听见另一边传来两个熟悉的声音。

　　偷偷摸摸地探头扫了一眼，果然是钢铁猎手和他的贵客——那个藏头露尾的黑袍人。

　　钢铁猎手似乎非常激动，因为距离太远听不清太多内容，只看到他比划着总部的位置大喊“让我去给那帮兔崽子点颜色看看！”，却被黑袍人不耐烦地阻止。

　　黑袍人：“垃圾人那边的事更重要。”

　　又说了几句，钢铁猎手终于忍不住了：“这里我才是老大！别以为躲在后面指手画脚几天你就能——”

　　他的手臂已经染上了钢铁的颜色，看着马上要对黑袍人动手了，但——

　　“那你就别当老大了。”

　　黑袍人只平静地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抬起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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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方响起了钢铁猎手的惨叫。

　　几秒钟后，通道里只剩下了黑袍人一个。

　　陈仲桧双腿颤抖，扑通一声跌坐在地，看着转向他的黑袍人，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吃了钢铁猎手。

　　现在要来吃我了！

　　就像看穿了他的想法，一片铁刺骤然从他身侧的地底穿出，锋利的铁尖只是擦过就割裂了他的裤脚和衣摆。

　　陈仲桧大叫一声，在求生欲的驱动下狂奔而逃。黑袍人却一闪身就鬼魅般出现在身后，黑袍下伸出一只钢铁巨手，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按上地面。

　　这是钢铁猎手的能力。

　　陈仲桧如脱水的鱼般在地上挣扎，涕泗横流：“别，别杀我……我……我给你钱，你，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只要别杀……”

　　“当年你对他们也是这样说的吗。”

　　漆黑的暗影覆在他身上，低沉的声音仿佛从地狱里传来。

　　“只要威胁一下，你就什么都会做，所以你出卖了自己的兄嫂，换来了自己现在的生活？”

　　陈仲桧几乎要把眼睛瞪裂了，惊恐地嗓子都破了：“你，你怎么知道，你，你是谁！你认识陈术一，还是罗岚！你——”

　　黑袍人没再说话，只愈发用力扼住陈仲桧的咽喉，后者很快翻起白眼，从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气音。

　　这时，兜帽下突然传来一阵电流声。

　　像是收到某种信号，黑袍人顿了一下，慢慢放松了手。

　　陈仲桧泪立刻眼模糊地大口呼吸起来。

　　等他终于恢复平稳，眼前已经彻底没了黑袍人的影子。

　　*

　　“不行。”

　　不久后，黑袍人就立在巨人胸前，拦住了陈丫丫伸向流浪汉的手。

　　陈丫丫看不清对方的脸，却也没感觉到对方的恶意，于是直接问道：“为什么？”

　　黑袍人：“因为事情还没做完。”

　　“可是流浪汉先生在睡觉。”

　　“这样我才能用他的能力。”

　　陈丫丫歪了歪头，不太理解：“所以流浪汉先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那他要是不愿意……”

　　“他没有说不的资格。”黑袍人打断了她，“因为我比他强。”

　　这理所当然的回答让陈丫丫愣住，一时半会不知道说什么。黑袍人也不再开口，转向了巨人前进的方向。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周围变得明亮起来，陈丫丫皱着眉毛思考黑袍人刚才的话，但也发现眼前的景色越来越熟悉。

　　巨人来到了垃圾场。

　　此刻，在暗影博士的“无意”挑拨下，结警官已经将张三列入了逮捕目标，暂时瓜分了一下他身上的火力，他终于腾出空来确认陈丫丫的状态，然后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巨人肩上，距离陈丫丫仅一步之遥的黑袍人，心脏顿时猛跳了一下。

　　“是谁？！”

　　陈丫丫正想跟暗影博士挥挥手，旁边黑袍人的兜帽下突然传出一阵微小的电流声。

　　下一刻，巨人毫无征兆地停下脚步，双臂轰然砸向地面！

　　地动山摇。

　　这不是一个比喻。

　　巨大的冲击堪比一次小型地震，在这里屹立了不知多少年的垃圾山也随之动摇，崩解，无数垃圾纷然坠落，却又在半空中被不自然的吸力捕获，划出扭曲的弧度飞向巨人的方向。

　　原本组成了巨人躯体的废弃物也纷纷散开，只剩下原本的躯干浮在原本的位置，甚至开始缓缓上升。

　　以这片空间为核心，无数垃圾聚集，旋转，扭曲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一边吸收着更多的废弃物，一边将漩涡内的其他垃圾碾碎成残渣齑粉。

　　陈丫丫还没反应过来，黑袍人就拎起了她的衣领。

　　“别捣乱。”黑袍人低声警告，然后轻轻抬手——

　　将她扔了出去。

　　！

　　失重感骤然传来。

　　陈丫丫还没能理解发生了什么，张开嘴想要尖叫，本能带来的恐惧却让她失声。

　　天地倒转，尖锐的风声在耳边响彻。

　　脑内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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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曦——！”

　　砰！

　　“唔。”

　　一声闷哼盖过了刺痛耳膜的风啸，周身被一片暖意笼罩，陈丫丫落进了一个怀抱，还没睁开眼睛，两只手已经先紧紧地扯住了前方柔软的衣襟：

　　“……大哥哥。”

　　“嗯。”

　　暗影博士在半空中接住了她。

　　失重感没有停下，坠落还在继续，但当身侧就有触手可及的另一个人存在，畏惧感竟然就不可思议地被融化了大半。

　　同时——

　　“竟然扔小孩子，你这混蛋！”张三脸上绷起一根根青筋，脸色铁青地踩着废弃物，以让骨头发出嘎吱声的力道猛冲向黑袍人，积聚了全身力气的拳头恶狠狠地砸向对方的侧脸。

　　他确实打中了。

　　但发出的，却是骨骼不自量力撞上钢铁的碎裂声。

　　黑袍人甚至不屑于抵挡这鸡蛋碰石头般的攻击，铁刺从脚下刺出，正要挥出下一拳的张三赶紧侧身躲避，落脚点却被漩涡碾碎，他的拳头只击中了空气，便被迫坠落。

　　好在凭借在实战中锻炼出的力量，张三成功扒上一块足够大的漂浮物，止住了下落。脸上的墨镜却在冲击下脱落，他匆忙去抓，却误判了落点，手指跟墨镜擦肩而过，没能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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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

　　暗影博士倒吸了一口凉气。

　　即便隔着他的身体，陈丫丫也清楚地感觉到两人撞上了什么，她担心地想要抬头，脑袋却被一只大手用力压了下去。

　　“没事。”暗影博士从牙缝里挤出两个音节。

　　咚！

　　他抱着陈丫丫艰难地调整身形，但……

　　再说一遍，暗影博士不是武斗派。

　　之前面对结警官他就只在躲闪，想找时机说话都要硬挨一击，被砸中的小臂还在隐隐作痛。

　　他也没那么灵巧，没法像其他人那样在半空中轻松地跳跃。他几乎是要靠着将自己整个人砸上去，才能在经过漂浮物时换来片刻缓冲，而等到漂浮物加速被吸进漩涡，他又得狼狈地撞向下一处落脚点。

　　几次下来，他身上已伤痕累累，但他的动作丝毫没停，护着陈丫丫的手也半点没松。

　　“大哥哥！”陈丫丫扒拉着暗影博士的手，想要挣脱出去，“我自己可以的！”

　　“不……你不可以。”暗影博士咬着牙，手臂反而收紧了几分。

　　他不知道上面那家伙的来头，但首先排除他是个好人的选项。

　　这里是十五年前，超级反派还不是一个专有名词，但既然对方不是好人，将他划进反派阵营也非常合理。

　　这些垃圾还明显是属于垃圾人的能力。也就是包括他在内，这里一共有三名反派。

　　唯一的英雄晨曦却还是个幼崽，甚至是时光机认证的“最弱的时候”。

　　所以他绝不放手。

　　他绝不允许晨曦在这里受伤。

　　咚！

　　至今为止最强的一次撞击传来，暗影博士抱着陈丫丫终于滚进了一张沙发，停了下来。

　　暗影博士的手臂刚一放松，陈丫丫就急忙爬了出来：“你没事吗？”

　　“当然没事。”暗影博士咧嘴挤出一个扭曲的笑，抬头看向上空。

　　巨人的核心带着黑袍人跟被困在其中流浪汉远去，仿佛太空中的堡垒，被垃圾构成的星环层层护在中央，那个仿佛能毁灭一切的漩涡则笼罩在最外层。

　　暗影博士没再看见黑袍人，但这并不妨碍他在心里给对方按下了不可原谅的标签。

　　“害怕吗？”他低声问陈丫丫。

　　陈丫丫沉默了一下，随即用力摇头。

　　害怕……刚才可能有一点，但大哥哥接住她了，所以，她不再害怕了。

　　“也是啊，晨曦会害怕才是无稽之谈。”暗影博士不知道陈丫丫的想法，只看到回答，结果被自己的蠢问题逗笑了，“那么做好准备吧。”

　　他目光沉沉地凝视着上方的漩涡，一字一顿地宣布：

　　“我现在跟那家伙，变成私人恩怨了。”

　　晨曦是他的宿敌。

　　能打败她，能伤到她，能让她害怕的也只有他一个。

　　所以一切越界的反派……

　　都是他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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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巧啊。”

　　身后传来张三嘶哑的声音。

　　他正从下面艰难地爬上不远处的废旧书架，明明比暗影博士更灵活，身上却不知为何也多了不少擦伤。

　　因为没戴墨镜，还可以清晰地看到左脸上那道穿过眼球的伤疤，十分狰狞。

　　张三紧抓着断成两截的墨镜，恶狠狠地和暗影博士一起看向上空：

　　“老子也是！”

　　在更远些的位置，结警官抱着双臂，表情复杂地看着这两人。犹豫了一会，她做下决定：

　　“我不信任你们这些人，不过……”

　　她的目光掠过信任地待在暗影博士身边的陈丫丫，又抬头看向上方的漩涡。它短短时间已经扫荡了小半个垃圾场，并开始无差别地波及起周围的民宅。

　　垃圾场边都是些废弃的旧屋，暂时还不会造成人员伤亡，但之后谁也不能保证。

　　“现在确实得先解决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