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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卤羊腿 想养一个孩 ...

  •   “我知道,要想养一个孩子成人,这些定是不够的。但今日贸然前来,不知道话能不能说到这一步,便没有带太多。宋娘子若是答应,我将已经备好的银钱明日就送来。”

      段元英面上满是恳切,与上次见面时的傲慢判若两人。

      那荷包沉的很,济泽酒楼即便是日日满客,也要耗费许久的时日才能赚到这么多。

      “林姑娘何必这么消极,柴府……”不是尚在么?

      宋时卿话没有说完,已然想的明白,若是蒙难后还能打点这些,哪里还能称得上蒙难。

      段元英苦笑一声,拉着宋时卿的手更紧了一些:“宋娘子,其实还有一点,我愿意将小妹托付给你,是因为你。

      “我两次来你这里,说的都是些刻薄之话,可无论是你,还是这酒楼里的伙计,即便生气都没有当场发难与我,这足以证明,酒楼众人都不是冲动之人。”

      这重要么?

      “这很重要。”段元英恳切道:“若是真是家中突逢大变,需得有足够稳重且她信任之人,能让她稳住,不做傻事。”

      宋时卿想了想,将自己的手从段元英那里抽出来,连那荷包都放在了桌上:“林姑娘,我知道柴府财资雄厚,不然也不会买了暾城内最大的一间空置宅子。但……柴府不会是犯了什么抄家灭族的大罪吧?若是如此,这一切都恕在下不能答应。”

      听到宋时卿问这话,段元英反而松了一口气,面上笑容复现:“还只怕宋娘子不问呢。若是真犯了什么抄家灭族的大罪,又何必我如此筹谋。”

      “只是……若真的有天灾人祸要砸在头上,躲是定然躲不掉的。能保一个是一个吧。”

      段元英唇角虽然勾着笑,但眼中悲戚不似作假。

      宋时卿眼中仍在犹豫,但最终还是迟疑的点头。

      段元英笑着千恩万谢的离开,留下宋时卿坐在原地。

      元缨从外面跑进来,双颊气的鼓鼓的像一只青蛙,坐到了宋时卿身侧:“掌柜的,你可知道,上次那位,就这样的,”元缨双手叉腰,将脸冲天,好似这样才能模仿出那人的傲慢:“她叫什么名字?”

      宋时卿被元缨的可爱逗笑,用手轻轻将元缨的脑袋拨正:“叫什么名字?”

      “元英!段……”元缨自知失言,四周看了一圈瞧见没有旁人在,赶忙压低了声音,又道:“林元英!竟然和我叫一样的名字。”

      宋时卿失笑,她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生气。

      不过再想想也能理解,谁愿意和自己讨厌之人叫同样的名字呢?

      宋时卿用手指轻轻一刮元缨的鼻梁,柔声哄道:“也不算重名,她姓林,名元英,你姓元,单名一个缨字,不算重名的。”

      元缨虽然不再气的双颊鼓鼓,但依旧满脸的不服气:“好在也不是同一个字。”

      宋时卿起身,走到柜台前,拿了摆在上面一只画着杜鹃花的陶罐,递给元缨:“好啦,开心一点,吃颗糖。”

      陶罐里面是宋时卿自己熬的杏皮糖。

      元缨目光跟着宋时卿一直走,才猛然发现贾先生不在柜台后。

      “先生呢?”元缨问。

      “他出去了,有点事情。”宋时卿言简意赅,问:“柴府可有什么消息传出么?”

      元缨听宋时卿问道正事,想了一想,摇头道:“没有什么事儿,一切都很正常,掌柜的想知道什么?”

      宋时卿摇摇头,她也不知自己该问些什么,但她总觉得,自己是该有些头绪的。

      “再多打探些消息来吧。”除此之外,宋时卿没有办法判断,段元英口中的天灾人祸,该是什么。

      宋时卿交代元缨在前堂呆好,转身进了地下密室,摇了铃铛。

      壁龛挡板被移开,是个与上次不同的青衣姑娘:“宋掌柜的有何事?”

      宋时卿将下午段元英所托之事讲了一遍,问:“不知主上意下如何?”

      青衣女子短暂离开,又回来:“主上说了,掌柜的拿的主意不错,继续便可。”

      宋时卿点点头,想要折身离开,又转回来:“不知主上可有京中的消息?关于段氏的。”

      “段氏?”

      “是。”宋时卿正色道:“今日我与段家长孙交谈,才知段家恐有树倒山倾之危。若是能加以利用,倒是有可能能使段家军倒戈。这与我们无异是百利而无一害之事。”

      青衣女子答:“宋掌柜回去等消息吧,不日便会有掌柜的想要的答案。”

      宋时卿自地下上来,元林正在将卤好的羊腿剔骨切片,瞧见宋时卿,边将身子让了一让:“掌柜的。”

      案板上切好的羊肉还冒着热气,宋时卿用筷子夹一点边角肉块放进嘴里,肥瘦相间,咸淡得益。

      “好吃。”宋时卿点头称赞。

      元林没有接话,依旧切着手下尚未切完的羊腿。

      这卤料是掌柜的亲自配的,羊腿也是掌柜的亲自挑的,甚至连一开始的焯水下料都是掌柜的亲自做的。

      她在夸什么?在夸自己炭火送的好么?

      元林心里嘀咕,原本掌柜的是多么温柔亲和的一个人,怎么如今学的和小晏一样,也开始自说自夸了。

      “翠翠带的那白色粉末,是什么东西?”宋时卿在另一块案板上撒了面粉准备和面团。

      “面粉。”

      “咳咳……”一声干咳,宋时卿将手中的面团,丢向案板,偏着头向背后咳嗽。

      “你不是说什么轻重不同,又有冶铁的味道,定不会是面粉么?”

      元林瞧着宋时卿颇有些狼狈的样子,竟勾出了一丝笑在唇边:“掌柜的恕罪,是我咬字不清楚,是‘杣’粉。”

      宋时卿没好气,手上揉面的力道也不字句的大了些,再问话便有些咬牙切齿的模样:“那还请元公子赐教,这‘杣’粉是什么东西?”

      元林想了想,道:“这是西覃话,是当地的一种药粉,功效倒是与咱们的迷药或是幻药比较类似。”

      “所以适时洒出,的确是有利于摆脱追踪。”宋时卿适时总结。

      翠翠说这人瞧着像是西覃人,如今使用的药粉又是西覃迷药。

      此人大抵就是西覃人无误了。

      只是西覃人做什么半夜三更的进暾城?

      又怎么会一夜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除非是……又出去了?

      宋时卿伸手将角落的一只油坛拿开,从下面垫着的碗里拿出一个薄薄的油纸包。

      油纸里包着赫然就是从褚王里誊抄下来的城防图。

      这图中不仅有城防据点,也还有暾城的主要街道、民居分布。

      宋时卿点着颜翠翠瞧见那人翻墙进入的地方,又一路滑到颜翠翠捡起‘杣’粉的地方。

      这一路的方向,是往城南而去。

      城南?

      总不能又是奔柴府而去吧?

      宋时卿抬眼,对上一直关注着自己的元林的目光。

      她们行事一向低调谨慎,此间能遇到定然是无意撞破了什么人的计划。

      若是真的,这计划应当是冲着柴府的。

      是奕京中七皇子的人?

      七皇子……与西覃有所勾连?

      宋时卿目光滑落,瞧见元林手下的羊肉已经切完,拍拍手,将手上的面粉掸掉,冲着元林招手道:“剩下的你来。”

      这便是做掌柜的好处,让伙计干活儿就得干活儿。

      宋时卿将城防图收好后就出了厨房,往后院走,却见卧房已然点灯。

      沈槐安回来了?他今日怎会回来的这样早?

      宋时卿推门进了卧房,却见沈槐安坐在桌旁,没有诗书,也没有吃食,只是在双眼空空的发呆。

      “夫君今日怎么回来的这样早?”宋时卿坐在沈槐安身侧,轻声问道。

      听到问话,沈槐安眼中才算有了一丝光彩,浅笑着摇摇头:“没什么。”

      宋时卿见他不想说,便也没有再追问,换了话题问道:“夫君,书院里新来的那个学生,叫林熙歌的,是个怎么样的人?”

      沈槐安想了想,道:“有些孤僻腼腆,但读过很多书,字写得也好看,有时所思所想针砭时弊,措辞也言简意赅总是一针见血。”

      如此评价,倒是不像那时见到的坐在小凳上的小姑娘。

      “夫君竟然给了这么高的评价。”宋时卿笑道:“若不是我已见过她,真难想象她不过是个同小晏一样年岁的少年人。”

      “往往少年人,才能有这些特质。”沈槐安苦笑,望向窗外那树叶飒飒作响的古树。

      屋内一时陷入静默之中。

      “夫君今日到底怎么了?”宋时卿再问,这般丧气,太不像沈槐安一贯的风格作风。

      沈槐安将目光从窗外移回,看向宋时卿,久久没有言语。

      宋时卿将手抚上沈槐安的脸颊,忽然就有湿意划过手指。

      他哭了?

      宋时卿瞬间慌乱,想抽出手寻个帕子给沈槐安拭泪,手却被沈槐安一把抓住,动弹不得。

      “不哭,不哭。”宋时卿无法,只能将沈槐安搂在怀中,一下一下轻轻的拍着背。

      不知过了多久,沈槐安才撑着离远,宋时卿肩头早已湿透。

      宋时卿用袖子点着,将沈槐安面上的泪痕擦净:“我温一壶酒来可好?今日羊肉卤的入味,我拿些来,我们下酒吃?“

      沈槐安缓缓点头,目光却一直盯着宋时卿的身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再门板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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