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金丝雀与神父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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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是连绵阴雨天中少见的晴天，天空晴朗无云，经过一晚的时间地面上的积水已挥去了不少。
教堂雇佣的清洁工正在清扫庭院里落下的树叶，见林约从里面出来他停下动作主动向林约问好。
林约认真回礼，两人简单问好后林约缓步离开。
托神父的福，虽然林约在小镇居民中的名声不怎么好，但除了老约翰教堂里的人对他都十分恭敬。
林约也算是在教堂里狐假虎威，四处大摇大摆。
他在教堂里转了一圈，没有发现神父，平日里跟在神父身边的几个人同样也不在教堂 ，问过其他教职人员后林约才知神父去橡树街访问卡特夫人一家。
林约对卡特夫人一家的影响仅停留于见过几面，稍微有点影响的就是卡特夫人的大女儿，十分懂事听话，每次碰面都会主动向林约打招呼。
林约这么想着就有了出去走一趟的打算，昨晚经莫名出现的系统提醒，林约终于记得自己曾顺手救了个人。
许是因为神父外出，今日来做礼的居民不是很多，守门的老约翰得了空闲正在翻看一本厚厚的书，下巴上的小胡子随着动作一翘一翘，手指急切翻着书页发出哗哗响声。
林约过去时他正看得入迷，直到林约敲了敲玻璃老约翰方才如梦初醒。
他急急忙忙将书藏起，细小的眼睛珠子不断转动掩饰着慌张情绪，在看见来人是林约后这点紧张不安就转变为鄙夷与不屑。
书本被掩藏在桌子下面，仅留出一小截封面，林约站在外面的角度无法看清内容。
“有什么事？”老约翰干巴巴的问。
奇怪，今天的老约翰竟然没对林约阴阳怪气。
“我出去一趟，晚点回来。”林约回答。
老约翰提笔在册子上飞快潦草登记，按照程序问：“出去有什么事？”
“见朋友。”
老约翰的笔停住，他抬头打量林约，视线在林约的脸上停留，轻哼一声，嘲笑着：“你这样的人还会有什么朋友？”
这话就有点冒犯了，本来林约今天心情还不错不愿与老约翰计较的，他走近了一步，老约翰下意识将书往桌子下推了推。
可惜林约已经看清了那一角的内容。
林约的面色变得古怪，“你为什么要看助产士的书籍？”
老约翰虽然动作迅速，可林约还是认出了这本书，这还多亏了神父对他的全方面知识的教导。
老约翰脸色大变，他站起身对着林约喊道：“你不要乱说！”
他表情狰狞吼道，声音却不大，虚张声势，闪烁的眼睛表示着他的心虚。
在老约翰说话的这瞬间林约就已经有了很多种猜想，而无疑这些猜想都是朝着坏的方向奔驰。
教堂的戒律并不算严格，且大多数教律都是用来约束神父，对于向老约翰这样的教堂边缘人员，其实是没什么禁止令行的。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这个时代不允许私自分娩与堕胎，这属于犯罪行为。
老约翰显然就是因为这一点而无比着急，他冲出小隔间来到林约面前，作势就要对他动粗，试图用武力逼迫他保守秘密。
林约很聪明，深知两人的武力值，他退后一步，“你冷静点，你我都是教堂的人员，如果我把你揭发出去对我对教堂都没有什么好处。”
“你当我是个蠢蛋？你怎么可能不把我揭发……噢，对了，你还有神父，你需要顾虑着他。”
老约翰想明白这一点，很快冷静下来，目光阴狠盯着林约，被胡子掩盖的嘴扯出抹恶意的笑，“你最好当作什么都没看见，要不然神父是保佑不了你的。”
很好，林约再一次被老约翰威胁。
“当然，我会当作什么都没看见的。不过，你是想堕胎还是生下来？你喜欢她吗？”林约飞快的问，这种时候，他的记仇可以与八卦互不干扰。
老约翰再一次慌了一下，他左右回看，幸好四下无人，“谁跟你说的？”
林约再往后退了一步，漂亮的脸上露出抹得意，“这个嘛，很多人都知道了。”
“你——”老约翰被激怒想要恶狠狠拽住林约问个清楚，却不想林约转身就朝外跑去。
出了教堂有十来米，林约回头看，老约翰站在原地看着他，林约都可以想象到他的无能狂怒。
林约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他将走入暗街。
越靠近暗街就会发现周边的建筑越稀疏，虽然暗街白日基本上不会有人，但林约还是披上了斗篷，将面容遮掩。
他轻车熟路兜兜绕绕找到了酒馆，在踏进酒馆前他朝不远处的路径看了眼，走出那条路，他就可以去到外面。
据神父说，神父是在暗街附近发现林约的。
过了几息，林约收回视线走进酒馆。
老板这次没有喝醉酒，破天荒地用鸡毛掸子打扫卫生。
“西格尔老板。”林约压低了声音称呼。
西格尔回头，仔细辨认一番将林约认了出来，不过他并不知道林约的姓名。
“你的那位朋友已经离开了，他还拖欠了我的房钱，你要替他支付吗？”西格尔挺着大肚子懒洋洋的问。
“不要。”林约拒绝当冤大头，“他有留下什么话吗？”
西格尔唔了声，从浑浑噩噩的记忆中面前找出点回忆，“他好像叫乔治？对，应该就是乔治，还给你留下了个地址，你等我找找。”
西格尔放下鸡毛掸子来到柜台前翻箱倒柜，林约瞥到了墙上的时钟，“老板，你这时钟该校对一下了。”
“校对这玩意做什么，反正也没人看。”西格尔不在意的说。
“……”被坑过一次的林约沉默起来。
“喏，就是这个。”
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条递到了林约面前，他接一看，上面写着的果然是德里塔小镇镇长的地址。
“你这段时间就不要过来了，那三个混混被抓进去关了几天，出来后就跟吃了枪子一样，专逮着黑吃黑，碰上他们你估计难保。”看在多年的见面情分上，西格尔好心提醒。
“多谢。”林约打了个招呼转身离开。
林约被神父带走的时候是十一岁，可他没有先前的任何记忆。林约的直觉告诉他，他不是这里的人，他不属于这个世界。
在遇见神父的那段时间，林约常常生活在矛盾与怀疑中，他担心受怕，害怕身边的一切，经常会在半夜惊醒，后来还是神父发现他的情况不对后将他接到房中，陪着他睡觉，林约才渐渐走了出来。
林约怀疑这个世界，可身边的人与事却无比的真实，特别是神父。
于是林约想要走出去，去看一下外面的世界是怎么样的。
但德里塔小镇对出入极为严格，需要各种证明材料有足够的理由才能出去。
久而久之，这里就像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外人很难发现小镇，小镇的人也遵守着某种约定俗成的规矩不再出去。
在这种森严的条件下，暗街的特殊存在就变得明显。
暗街是另一条可以出入的通道，不过正因为不安全与路途的不稳定，在暗街上各种事情都会发生。
林约几次来到出口，却都仅是驻足停留。偶尔他会遇见几个侥幸从外面进来的人，这时候他就可以像他们打听外面的世界。
很可惜，在他们的描绘中外面的世界对林约来说是同样的陌生。
这一次林约不再驻足停留，系统的出现到底是给他带来了很大的改变。
离开暗街后林约脱下了斗篷，将其收纳折叠放于随身携带的挎包中，而后他朝橡树街走去。
对于橡树街道，林约也是同样的熟悉。
他不同于久居教堂少有外出的教职人员，神父从不约束他的出现，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他可以在任何规定的时间自由外出。
“林约哥哥！”一个小女孩穿着纱裙跌跌撞撞朝林约跑来，约莫两三岁，走快起来步伐踉跄。
林约适时停下将她稳稳接住，抱起来后才认出小女孩是卡特夫人邻居的小女儿。
与小镇居民的排斥相反，林约很招小孩子的喜欢。
“乔恩夫人呢？”林约掂了掂小姑娘，声音忍不住柔和下来。
“母亲在上工，我偷偷跑出来玩。”
林约脚步一顿，“那我给你送回去？”
“不要，我要跟着林约哥哥。”小女孩走路不利索，说话倒是很清晰。
“好吧，不过你不许大吵大叫。”林约提醒，与她约法三章。
“嗯嗯，我乖乖。”小女孩肉嘟嘟的手挽住林约，头靠在林约肩上。
他们朝卡特夫人一家的方向走去，小女孩辨认出来是回家的路，就问：“林约哥哥要把我送回去吗？我父亲还没下工，家里没人。”
“不是，我去卡特夫人那转一趟，神父今天去拜访卡特夫人了。”
“那我也要拜访一下神父，我要向他忏悔，我昨天偷吃了两块奶酪，虽然母亲还没有发现，不过我已经开始不安，这种感觉真的不好……”
在小女孩的童言童语中他们来到了卡特夫人门前，院子外面的门是半掩的，林约上前敲了敲门后在外静等。
没一会教职人员西丽娅走了出来开门。
“林约，你怎么过来了？”见到林约，她很是惊讶。
“神父呢？”
“神父还在与卡特夫人谈话。”西丽娅回答道。
林约注意到她的眼眶发红，情绪也不是很好，“发生了什么事？”
西丽娅面露难言与同情，“卡特夫人遭遇了巨大的不幸，卡特夫人的大女儿多莉在上个星期去世了……可怜的小多莉，她还未成年，怎么就这么突然……”说着说着西丽娅带上了哭腔。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金丝雀与神父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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