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O在限制级小镇十日游》江心桃

84、标记后的余韵 这个孩子是

　　地牢里，长明灯的火苗还在微微晃动。

　　蜂蜜糖与圣雪莲的气味缠在一起，浓得化不开，在石室的穹顶下，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一层一层地漫着，从石椅漫到石壁，从石壁又有漫到那扇极小的天窗。

　　黎寒终于松开了齿尖。

　　他的嘴唇从莫羽安的腺体上缓缓移开，唇上还沾着一丝极淡的血色。

　　腺体上那圈新的齿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深，边缘泛着红，中间微微渗着血珠，周围的皮肤还在一阵一阵地发烫。

　　莫羽安趴在他的身上，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

　　他的脸埋在黎寒的颈窝里，呼吸又急又碎，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下一下撞在黎寒的胸口上。两条腿无力地垂在石椅两侧，膝盖抵着坚硬的雕花石面，微微发抖。

　　后颈的腺体还在突突地跳，每一次跳动都带着一阵酥麻，从后颈沿着脊椎一路往下，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刚才那场标记，持续了太久太久。

　　怎么会那么久呢？生理课课本上说永久标记，最多也就十分钟，十分钟后，就算Alpha还有信息素，标记也必须结束，否则身体会受损。

　　可是黎寒刚刚……

　　他的身体在黎寒的唇下，不知道颤抖了多少次，每一次都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可每一次，蜂蜜糖的气味都会从腺体里涌出一层新的，像是不受控制似的，越来越多，越来越浓，浓得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根本不知道过程持续了多久，只是月光不知何时，移到了屋顶，从穹顶的那扇小窗口，在他们身上落下一缕冷白的光。

　　当黎寒放开他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整个人，从里到外，从腺体到指尖，全被圣雪莲灌满了。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释放了多少，也不知道够不够中和那些Alpha的浓度。

　　他只知道，自己已经尽力。

　　就算诅咒没能被化解，他也已经没有办法了。

　　“莫羽安。”

　　黎寒的声音从他的头顶落下来，又哑又轻，带着事后的沙哑和温柔。

　　他的手被镣铐锁在扶手上，动不了，只能低下头，用嘴唇轻轻碰了碰他的耳垂。

　　“你还好么？”

　　莫羽安在他怀里轻轻动了一下，闷闷地应了一声：“嗯、还好。”

　　“我咬的地方，疼么？”

　　“....不疼。”他回道。但顿了一下，又委屈巴巴地小声说，“疼。”

　　黎寒的心疼了一下，叹了口气说：“咬得有点深，可能要疼好几天。可是……都这样。”

　　莫羽安的脸忽然红了起来，他握紧拳锤了一下他的胸口，抬起头看着他嘟囔道：“都这样？你到底给多少Omega标记过嘛！老实跟我说！”

　　黎寒一愣，轻笑道：“就你一个。”

　　“你骗人！”莫羽安嘟着嘴，又锤了一下他的胸口，“你这么帅，还是S级的，怎么可能单身这么多年！”

　　黎寒还是笑，轻声说：“因为单身了这么多年，所以才能给你这么多。怎么了？还觉得不够么？”

　　莫羽安愣了一下，脸更红了。他低下头，又趴在了他的胸口，很久没有说话。

　　黎寒也陪着他休息了一会儿，他也累了。

　　过了一会儿，黎寒又柔声问：“现在呢？好点了么？”

　　莫羽安点了一下头，闷闷地应了一声：“嗯，没刚刚那么疼了，就是、浑身没力气了。”

　　黎寒低低笑了一声，嘴唇沿着耳廓慢慢蹭了一下，声音贴着他的耳朵，轻声说：“没力气了就在我身上趴一会儿。”

　　莫羽安又点了一下头，听话地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会儿，呼吸慢慢平复了一些。

　　有点力气了，他的手就开始不老实了——指尖搭在黎寒的胸口上，顺着线条滑过玫瑰与蛇的图腾，又轻又软，蹭得黎寒痒丝丝的。

　　指尖停在玫瑰花瓣上，莫羽安忽然很小声地笑了一下。

　　“在笑什么？”黎寒问。

　　莫羽安把脸往他的颈窝里埋了埋，闷闷地说：“老公真的好厉害...比我想的还要厉害。”

　　黎寒愣了一下，随即也跟着笑了。声音贴着莫羽安的皮肤，暧昧地问：“我比你想的还厉害么？那你告诉我，你之前是怎么想的？”

　　莫羽安咬着唇，不说话。

　　他仰起脸，偷偷看了黎寒一眼。

　　他的脸颊还泛着潮红，眼尾湿漉漉的，睫毛上挂着一点没干的泪痕，嘴唇被自己咬得微微肿着。

　　他看到黎寒正低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笑，温柔又宠溺，他立刻又把脸埋了回去，躲开了他的视线。

　　“怎么，你害羞了么？”黎寒笑着问。

　　“唔……”莫羽安发出一声小动物的嘤咛，听不出在承认，还是在否认。

　　黎寒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丝坏坏的笑，幽幽地说：“做完了，你知道害羞了？你刚刚骑在我身上，脱我衣服的时候，怎么不害羞？”

　　莫羽安一怔，急急地解释道：“那、那不一样！”他在他怀里拱了拱，声音又小又软，“我刚刚，那是为了救你……我、我是认真的。”

　　“认真干什么？认真脱我衣服？”

　　莫羽安猛地抬起头，瞪他，理直气壮地说：“做那种事，难道不该脱衣服嘛！”

　　黎寒听罢嗤笑了一声，低声回道：“做那种事要脱衣服，但是标记不是那种事，标记的时候，是不需要脱衣服的。”

　　莫羽安的呼吸猛地顿住了，脸颊上附浮起一层滚烫的红。

　　黎寒抵住他的额头，笑着问：“生理课没有好好听？不好好听课，不是好孩子。”

　　莫羽安把脸撇到一边，小声说：“我好好听了，我就是、就是记错了。”

　　“这种事也能记错？小朋友，你不会是在找借口，故意脱我的衣服吧？”

　　莫羽安竟然没有否认，只是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

　　黎寒见罢，挑了挑眉问：“被我猜对了？”

　　“……”莫羽安倔强地不肯回答。

　　黎寒低低笑了一声，垂眼看着他通红的耳尖，嘴唇从他的耳垂慢慢滑下去，沿着颈侧那条细长的弧线，停在了他后颈的腺体上方。

　　“一直不回答我的话，”他的嘴唇贴着那片还在微微发烫的皮肤，气息一下一下扑在腺体上，用极富有磁性的声音说，“我就再咬一口。”

　　莫羽安整个人一颤，猛地抬起手，掌心死死捂住了黎寒的嘴。

　　“不要！”他的声音又急又软，带着一点没散尽的哭腔，“真的不行了！你、你不能再咬了.....我、我已经…...”

　　黎寒被他捂着嘴，说不了话，只是低低地笑，温热的气流扑在莫羽安的掌心里。

　　莫羽安眨着眼警惕地盯着他，神情超级严肃，看起来又凶又萌。黎寒现在简直想把他一口吞掉。

　　可惜嘴巴被捂住了。

　　等了几秒，莫羽安确认他不会再咬自己了，他才慢慢把手放下来。

　　他没有再趴回去，而是撑着黎寒的胸口，坐直了身子。

　　他的膝盖在石面上挪了一下，找了一个稍微舒服一点的位置，两条腿跪在黎寒的身体两侧，脚尖还悬着。

　　然后，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小腹。

　　那里还是平的，什么也看不出来。白皙的皮肤上还残留着刚才被黎寒的袍子压出的浅红痕迹，一道一道交错着。

　　“黎寒。”他忽然开口，声音很小。

　　“怎么了？”

　　“我觉得肚子胀胀的。”莫羽安的手覆在小腹上，轻轻按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来，“好像是宝宝在动。”

　　黎寒定定地看了他两秒，然后没忍住，笑了出来。

　　“就算真的怀孕了，这才几天？”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又带着一丝宠溺，“宝宝还没成型呢！怎么会动呢？”

　　“宝宝真的在动！”他认真地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委屈，“我是宝宝的妈妈，我知道！你是爸爸，所以你什么都不知道！”

　　黎寒被他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

　　“好，好，你是妈妈，你说了算。”他顺着他的话说，又忍不住逗他，“那爸爸现在给你揉揉肚子？”

　　“不要你揉！”莫羽安撇了撇嘴，“你手被锁着，怎么揉？”

　　“……”黎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镣铐，无奈地笑了笑。。

　　莫羽安没有再理他，低下头，两只手一起覆在自己的小腹上，轻轻摸了摸。

　　“小朋友，你是Alpha还是Omega呢？”莫羽安温柔地问道，“当然也可以是Beta呀！是什么都好，只要你健健康康的。”

　　他说得很认真，让黎寒也忍不住相信，这个孩子真的已经会动了。

　　他下意识看向了莫羽安的小腹。

　　猛地一瞬间，他怔住了。

　　莫羽安的小腹上，那一片白皙的、还残留着浅红痕迹的皮肤上，慢慢浮现起一个图案。

　　起先还很模糊，像是一层被水汽模糊了的纹路，浅浅的，若有若无。

　　然后，纹路一点一点地清晰起来，金色的丝线从皮肤底下渗出来，像是被唤醒了，从中心向四周蔓延。

　　那是一朵玫瑰。

　　玫瑰的花杆上，缠绕着一条蛇。

　　金色的丝线在长明灯的光里明明灭灭，玫瑰的花瓣一层一层地舒展开来，蛇身从茎秆处盘绕而上，蛇头探出花冠，眼睛的位置嵌着一颗极小的红宝石，随着莫羽安的呼吸，一明一暗。

　　莫羽安也愣住了。

　　他不再说话，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小腹，看着那枚正在发光的图腾，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这是什么……”他的声音在发抖，手指悬在图腾的上方，不敢碰，“黎寒，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为什么我的肚子上会有……”

　　他抬起头，看向黎寒，眼神里带着恐惧。

　　黎寒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那枚越来越清晰的图腾上，呼吸都快停了。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重。

　　最后，嗡得一声，彻底炸开了。

　　黎寒的嘴唇动了一下，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又哑又颤：“图腾、图腾……”

　　“图腾？”莫羽安看着他，眼睛里全是茫然和恐惧，“黎寒，你在说什么？你说清楚一点呀！你别、别吓我！”

　　黎寒的眼睛慢慢红了，眼底泛起了从未有过的柔情。

　　“我在说，图腾出现，这意味着……”

　　他的声音在颤抖，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艰难。

　　“这意味着，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奥斯娜美帝国皇族的嫡子！”

　　他停了一下，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喘了几声，才能继续说话。

　　“这个孩子，是我的。”

　　石室里安静了。

　　长明灯的火苗晃了一下，把两个人的影子在石壁上拉长又缩短。

　　莫羽安愣了好久，手终于又一次落在了小腹上。

　　图腾出现的地方，摸起来还是平滑的，只是温度比周围高了几度。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什么也说不出来。

　　黎寒的眼泪，忽然落了下来。滚烫的眼泪从眼角滚下来，顺着瘦削的脸颊滑下去，滴在他的小腹上，热乎乎的。

　　他没有抑制自己的眼泪，任由它们一滴一滴地滚落。

　　过了一会儿，他慢慢地弯下腰，低下头，嘴唇贴上了莫羽安的小腹。

　　贴在了那枚正在发光的图腾上。

　　滚烫的唇瓣贴着金色的丝线，一点一点的划过，勾勒出玫瑰与蛇的轮廓。

　　吻得很轻，却烫得让人难以忽略。

　　莫羽安低着头，看着黎寒埋在自己怀里的样子。他的肩膀微微颤抖，手腕被镣铐勒得发红，前胸和后背上全是自己刚刚留下的抓痕。

　　他幸福地笑了笑，手慢慢抬起来，覆在了黎寒的后脑勺上。

　　“黎寒。”他轻声唤道。

　　黎寒没有抬头，只是把脸埋得更深，嘴唇贴着他的小腹，很轻很轻地应了一声： “嗯。”

　　莫羽安的手指插进他的发根，一下一下梳着他的头发。

　　沉默许久，他淡淡地说：“黎寒，我陪你离开这里，我们一起养大这个孩子，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