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O在限制级小镇十日游》江心桃

7、有效的退烧疗法 “记住了，

　　吻不是落在莫羽安的唇上。

　　而是落在他仰起的脖颈正中，喉咙下方那块柔软的皮肤上。

　　嘴唇干燥、温热，贴上去的时候没有动，就那么静静地贴着，像是在测他的脉搏。

　　莫羽安整个人僵了一瞬，然后从脊椎开始一层一层地软下去，手指无力地攥着黎寒的衣领，嗓子眼里挤出一点细碎的声音。

　　黎寒的嘴唇从那块皮肤上移开，沿着脖颈往上走了半寸，在喉结旁边停了一拍。莫羽安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正好蹭过他的下唇。

　　然后黎寒的嘴唇往上移，滑过下颌线，滑过脸颊的侧面，最后在他嘴角半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烧退了就停、记住了。”黎寒的声音贴着他的皮肤响起，像一片羽毛落在他的耳边。

　　“嗯。”莫羽安点了一下头。

　　黎寒的唇没有离开他，从嘴角一点一点挪到了他的唇上。

　　极轻的触碰，莫羽安的手猛地抬起，一下子握紧了黎寒的小臂。

　　黎寒的鼻息扑在他脸上。

　　莫羽安睁开眼，两个人离得太近，他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的双眼里微弱的反光。

　　很久很久，若即若离的吻，仿佛转瞬就会消失。

　　莫羽安的心剧烈跳动，他怕即将发生的事，也更怕他离开。

　　他与他对视了片刻，忽然伸手攥住了黎寒后脑勺的头发，把他狠狠按向了自己。

　　“……”

　　*

　　嘴唇贴在一起的时候，莫羽安才发现自己根本不会接吻。生理课是教过的，可是他没有好好听！现在复习一下功课还来得及吗？

　　他的嘴唇压在黎寒的嘴唇上，僵着，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他不知道该动还是该停，嘴张也不是闭也不是，后知后觉地开始耳朵发烫，想让开。

　　可脑袋才稍稍后仰，黎寒便扑了上来，将他推到在了床上。

　　他的手托着莫羽安的后脑勺，拇指插进他发根里，力道不重但很稳，把他死死定在原处。

　　然后他的嘴唇动了，很轻地含了一下莫羽安的下唇，舌尖极快地舔过那道干裂的唇缝，又退回去。

　　莫羽安的身体抖了一下，腰窝那一小片肌肉猛地绷紧起来。他的双手悬在半空，嗓子里溢出无法抑制的呜咽声。

　　黎寒的动作顿了一下，离开了他的唇，鼻尖抵着他的鼻尖，呼吸一下一下地扑在他唇上。

　　他轻轻抚摸着他的脸，侧了侧脑袋，气息移到了他的耳垂上。

　　“嗯？不会接吻？”声音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

　　莫羽安闭上眼，咬住被他浸湿的下唇，耳尖红得能滴血。

　　黎寒用手指划过他紧咬的唇，轻声说：“放松，你这样咬着，我没法吻你。”

　　莫羽安犹豫了一下，松开了牙齿，双唇微张。

　　他感觉到黎寒的手指在他发根里轻轻揉了一下，然后嘴唇又压了过来。

　　他的心又悬了起来。

　　这一次，黎寒的动作比上次慢很多，像是在教他。

　　黎寒的下唇贴着他的下唇慢慢磨，磨了两下之后张开，含住他的上唇抿了一下。

　　莫羽安跟着那个节奏试着动了动嘴唇，碰到他的嘴角的时候对方停了一瞬，然后莫羽安听见他带着暧昧的声音：“嗯，很聪明，一学就会。”

　　莫羽安睁开了眼。

　　黎寒的轮廓离得太近，他只能看见他眼底轻慢的笑意。

　　被、被嘲笑了！

　　他恼羞成怒地撇开脸，要往枕头里埋。

　　可黎寒却掐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转了回来。

　　“别躲！”他的声音比刚刚高了一些，有些颤抖。

　　“我、我不要了……”莫羽安害怕了。

　　他对这方面一窍不通，第一次就遇见黎寒这样的S级，他怕自己撑不过。

　　“不要了？”黎寒发出一声冷哼，“现在说不要，已经迟了。”

　　莫羽安一愣，怔怔地看着他。

　　黎寒没有说更多，重重地落下了吻。

　　从唇角开始，然后是双唇，舌尖蹭过唇缝的边缘，顶开紧闭的唇。

　　黎寒没有将舌头伸进去，只是贴着那条缝把呼吸灌进去，带着圣雪莲味的气息灌满他的口腔，莫羽安攥着床单的手指把布料绞成了一团。

　　后颈的腺体在这时候猛地跳了一下。

　　一阵滚烫的热流从那里爆发出来，沿着脊椎灌下去，莫羽安整个人蜷起来，膝盖顶进黎寒腿间，在他的身下剧烈地喘息起来。

　　他的手指从床单上抬起，攥住了黎寒腰侧的衣料，攥得很紧，几乎要扯坏。

　　黎寒松开了他的唇，拖着他的后背将他的身体抬起，揽进自己怀里。

　　莫羽安浑身瘫软，靠在他的身上，额头抵住他的胸口，任由他治疗。

　　黎寒的手指攀着他的脊椎慢慢上移动，直到贴上后颈那块肿烫的腺体。掌心整个覆上去，冰冷的指腹贴着皮肤，柔柔地打着转，帮他散热。

　　莫羽安攥紧了他的衣角，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在布料里：“……黎寒。”

　　“嗯，我在。”

　　“还、还要多久。我……”

　　“怎么了？不舒服？”

　　“不。”莫羽安很轻地摇了一下头，“我、我快撑不住了。”

　　“撑不住了就不要撑了，”黎寒低头，吻了一下他的额头，“我在这里，别怕。”

　　“……嗯。”

　　黎寒不再多说，房间里陷入一片寂静，只有莫羽安的呼吸声，一声重过一声，偶尔还会夹杂一丝呜咽。

　　“黎、黎寒！”他忽然惊叫了一声，手紧紧握住了他的胳膊，身子控制不住地颤抖。

　　“别怕，别怕。最难受的那阵过了，再坚持一下。”

　　黎寒将他搂进怀里，手掌覆着他的后颈，掌心的温度一点一点渗进那片发烫的皮肤里，力道比刚刚又重了一些。

　　莫羽安皱着眉点了点头，眼角滚落一滴泪。

　　浓郁的蜂蜜糖的气味瞬间弥漫出来。他闷哼一声，蹭着黎寒的胸口，软软地倒下下去，头枕在了他的大腿上。

　　后颈的灼烧感在慢慢消退，像潮水从沙滩上退下去，留下一片湿润温热的痕迹。

　　黎寒的手指离开了他的腺体，指尖还带着一点温热的潮意。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少年，将他被汗水浸湿黏在肌肤上的碎发拨开，露出完美的侧脸。

　　他蜷起手指划过他的下颚，最后停在了他的唇上。

　　他轻柔地拨开他的下唇，将手指伸了进去。

　　“嗯。”少年低吟一声，抿住了他的手指。

　　黎寒淡淡地笑了笑，将手指抽开了。

　　他把莫羽安放回枕头上，被子拉上来盖到胸口，伸手摸了摸他后颈的腺体。

　　退热了，肿也消了大半，那块皮肤从滚烫变成了微温。

　　发出来了。

　　他揉了揉少年的脑袋，低头在他耳边小声说：“睡吧，睡醒了就好了。”

　　莫羽安半睁开眼看向他，伸手拽住了他的衣摆，很轻很轻：“黎寒，别走。留下陪我，我害怕。”

　　黎寒低头看了一眼被捏住的衣角。

　　“我不走，”他说，“你睡吧，今晚我陪你。”

　　他在他的身边坐下，半靠在床头，将他揽在自己身边。

　　圣雪莲的味道，笼罩着莫羽安。

　　他的心定了，眼睛彻底闭上。手指从黎寒的衣角上滑下来，落在床单上。

　　呼吸慢慢平稳下来，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片静止的阴影，双唇微微张着，嘴角还带着一点被亲过之后的潮红。

　　黎寒坐在黑暗里，低头看着他，直到确定少年睡着了，他才敢闭上眼。

　　*

　　第二天莫羽安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照到了床尾，热气扑在脚背上暖洋洋的。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慢慢回忆昨晚的事。

　　从后颈发烫到黎寒进门，然后是他的嘴唇落下来，落在脖颈上、下颌上、嘴角旁，最后覆在他的嘴唇上。

　　莫羽安脸红了。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瞪着天花板。

　　被子底下，他摸了摸后颈。

　　后颈处贴了一张新的抑制贴，边缘平整，底下的腺体不再肿胀，摸上去就是正常的皮肤触感，连针眼的那点微凸都消了。

　　他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深吸了一口气。

　　枕头里，有黎寒的气味。

　　是圣雪莲的味道。

　　他又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想起他的怀抱和湿润的唇。

　　想着想着，他抱紧了枕头，偷偷地笑了起来。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愣了一下，才去摸手机——来到小镇三天了，他都没有看过一次手机。感觉自己已经与世隔绝了。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莫羽安有些奇怪，接通了电话。

　　“醒了么？”电话那头，传来的竟然是黎寒的声音。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你翻我手机了！！”莫羽安惊问道。

　　“没有，我没那么无聊，只是……很少有人会把自己的号码写在手机背面，但是、你看起来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

　　“……”莫羽安一愣，看了看自己的手机背面。

　　上面确实有自己的号码。

　　是因为莫羽安不记得自己的电话，怕忘记，所以才特别订制了这个手机壳。

　　“啊，这个，我只是……”不知道该解释什么才不会显得自己太蠢。

　　“我不在家，”黎寒声音清冷，打断了他的话，“你如果饿了，一楼的茶几上有早餐……”

　　“你去哪里了？”莫羽安嘟囔道，“你说好会一直陪我的！”

　　黎寒沉默片刻，低笑了一声，声音压低，问：“嗯？想我了？”

　　莫羽安揪住了被子，很久才回道：“才没有！就是想告诉你一声，我等会儿准备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