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O在限制级小镇十日游》江心桃

24、未来的约定 我不会遇见

　　莫羽安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的眼睛在那一刻睁大了，看着黎寒，嘴唇微张，像是要说点什么，但声音卡在喉咙里。

　　黎寒没有催他回答。

　　他的手指从莫羽安的脸颊滑下来，落在他的锁骨上，指腹轻轻压着那一小片白皙的皮肤，感受底下急促的心跳。

　　莫羽安闭了一下眼睛，声音如落雪一样轻：“永久标记、是什么意思呀？”

　　黎寒微微一笑：“真的不懂么？”

　　莫羽安抿了一下嘴唇，眨了眨眼睛：“告诉我，是什么意思？”

　　黎寒顿了顿，嘴唇贴着他的耳廓，说：“意思是你这一生都是我的了。”

　　他的每个字都带着温热的气息，莫羽安的耳尖越来越红。

　　“意思是，你身上会永远带着我的味道，走到哪里，别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从此以后，你的心是我的，身体是我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

　　他的手从莫羽安的肩膀滑下来，落在他的心口，又顺着他的肋骨往下，最后掌心贴上了他的小腹，隔着衣料停住了。

　　“最后，我会在这里种一个你和我的小宝宝。”

　　莫羽安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他的眼眶慢慢红了，睫毛上沾了一层细碎的水光。

　　“我这样说，你听懂了么？”黎寒问。

　　莫羽安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抬手覆在他的脸上，问：“然后呢？”

　　“然后？”黎寒歪了一下脑袋，笑道，“然后你就真的回不了家了，你是我的，一辈子都是我的，除非我死了。”

　　莫羽安又眨了眨眼睛，目光里依旧是黎寒不忍心打碎的纯净。

　　黎寒眯了眯眼睛，忽然重重地按在了他后颈那片悄悄肿起的地方。

　　“唔……”猝不及防地袭击，让莫羽安失声嘤咛了一声。

　　黎寒的手指没有离开，不轻不重地在那一片打着圈。

　　他的声音沉了一点：“小朋友，你是Omega，应该知道永久标记意味着什么。你到底，愿不愿意？还是说，你准备我一直装傻下去？”

　　他的声音越来越颤，指尖也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

　　莫羽安依旧没有说话。他嗅了一下鼻子，垂下了眼帘，嘴角的笑也悄悄淡去了。

　　黎寒的手顿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低落。

　　“你说不愿意，也没关系。”他的声音很低，“你来自奥斯娜美帝国，而且才十八岁，你的未来世界还很大，你会遇到更好的Alpha，你……”

　　“黎寒！”莫羽安打断了他的话。

　　黎寒听话地停下了，可却不敢与少年对视。

　　莫羽安抬起眼，看着他。那双眼睛里蒙着一层水光，嘴唇在发抖，可他的目光却比黎寒见过的任何时候都要稳。

　　“我不会再遇见更好的Alpha了。”

　　黎寒低笑了一声，问：“你还没去看过这个世界，为什么会这么想呢。世界很大，优秀的人很多，尤其是在奥斯娜美帝国……”

　　“但我已经被你标记了。”

　　“不是永久，我给你的信息素，是会消失的。”

　　“可是、你还要走了我的第一次。”

　　“……”

　　“不止一次，昨天晚上，你要了我那么多次……整整一夜。我的身体里，已经全部是你的气味了，我已经没有办法，再去接受任何人。”

　　“……”

　　“黎寒，不用永久标记，我就已经完全是你的了，完完全全，从腺体，到身体，到我的心……所以我这辈子，只能跟你了。”

　　莫羽安说完，闭上了眼睛，叹了口气，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

　　黎寒的心，在他的声音里狠狠动容了一下。

　　“莫羽安，给我一个回答。”他被他吊着，有些急了。

　　莫羽安吸了一下鼻子，很小声地回道：“你要我回答什么嘛。”

　　“回答我，愿不愿意被我永久标记？愿不愿意让我……在你的肚子里种一个小宝宝？”

　　过了很久，莫羽安终于点了一下头。

　　可下一秒，又摇了摇头。

　　“你……”黎寒放在他小腹上的手，从他的腰侧滑落了，“你、你别这样……”

　　“可你是镇长。”莫羽安的声音高了一些，“你走了，你的小镇怎么办？”

　　黎寒怔了一下，低低地问：“如果我不是镇长呢？”

　　“如果你不是镇长，”莫羽安顿了顿，小声说，“我当然答应，我们明天就可以走，可以去天涯海角。”

　　“好，既然如此，那……”

　　黎寒的嘴唇凑近他的耳廓，声音又哑又颤：“那我现在，就不是镇长。我现在不是任何人，只是一个想永久标记你的Alpha。”

　　莫羽安的心跳猛地撞了一下肋骨。他的眼眶热了一瞬，手探到黎寒放在自己腰侧的手，指腹一根一根地滑过他的指缝，然后紧紧握住了。

　　“我愿意。”他的声音轻飘飘的，“我愿意被镇长先生，永久标记。”

　　黎寒低下头，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他的呼吸贴着他的皮肤，滚烫的，一下比一下重。

　　莫羽安感觉到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浑身透着从未有过的柔弱。

　　“黎寒……”他轻唤了一声。

　　“嗯。”黎寒应了一声，直起身来，低头看着他，目光温柔的像清晨的光。

　　莫羽安仰着脸看着他，也撑起了身子，伸手搂住了他的腰，靠在他的肩上，小声说：“就现在，好不好？”

　　黎寒摸了摸他的脑袋，柔声说：“不行。”

　　“唉？”莫羽安皱起眉，瞪了他一眼，“你逼着我答应，然后说不行？你、你什么意思嘛！”

　　黎寒笑了笑，说：“不是不行，是今天不行。”他抬起手，撩起他的刘海，手掌覆在他的额头上，“烧没退干净。”

　　“我好得很！”莫羽安打掉他的手，把脸撇到一边，抱起胳膊气鼓鼓地说，“上午来的，那是什么庸医？真讨厌！”

　　黎寒点了一下他的鼻子，凑近他的耳畔说：“你跟我生气，也不行。你现在的状态，根本经不起我任何折腾。”

　　他故意把折腾两个字，咬得绵绵软软，听得莫羽安浑身一抖。

　　昨晚激烈的画面，一帧帧浮现在他的眼前，他的身体也恢复了记忆，疼痛感从骨缝里钻出来。

　　好像……确实不能再被他折腾了。S级Alpha，果然跟传说中的一样可怕。

　　“那、那就等几天好了。”他小声嘀咕，偷偷看了他一眼，又嘟囔了一句，“那种事，我反正也不是很急。”

　　黎寒轻笑一声，掐了一下他的腰，挑眉问：“嗯？真的不急么？那刚刚，我说今天不行，你为什么生气？”

　　莫羽安听了脸更红了，他两只手抵住黎寒的胸口，使出浑身力气把他推出了沙发。

　　“你都讨厌死了！现在我不想看见你了！赶紧去忙你的工作吧，镇长先生！”

　　说着跳下沙发，以最快的速度爬上楼，钻进了卧室里，并咯噔一声反锁上了门。

　　黎寒站在一楼，仰头看着莫羽安瘦小的身子紧张地消失在门内，又抬手闻了闻指尖浓郁的蜂蜜糖的味道，嘴角扬起淡淡的笑。

　　虽然调戏属于自己的Omega很有趣，但是莫羽安说的没错，自己确实要去忙工作了。

　　谁让他现在还是镇长呢。

　　*

　　黎寒踩着楼梯上到三楼。

　　三楼走廊里的灯光比楼下冷一些，白惨惨地照在深色的木地板上。

　　他在书房门前顿了一下，微微皱眉，沉思片刻，才推开了门。

　　竹叶的气息扑面而来，比楼下餐桌旁闻到的更浓郁，甚至多了一点无法言说的，焦躁的涩味。

　　清冽的，带着湿意的，浓得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竹叶味，在密闭的书房里绕了一圈又一圈，缠绕在书架缝隙、窗帘褶皱、桌角边缘。

　　黎寒在门边站住，目光冰冷地看着正前方，背对着自己站在窗前的叶凌。

　　叶凌不知道在想什么，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黎寒的走进。他一只手撑着窗台，另一只手贴在身侧，轻轻握着衣摆，脊背紧绷，身子微不可查地颤抖着。

　　黎寒死死盯着他，手攥成了拳，眼睛渐渐眯成线。

　　但最终，他什么都有说，放开了拳，又从他身上收回目光，反手带上门，走到书桌旁拉动椅子坐下。

　　听见椅子被拖动的声音，叶凌才猛地回神来。

　　当看见黎寒时，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慌乱。

　　他匆匆忙忙走过来，脸上带着一丝尴尬地笑，轻声问：“镇长先生！您、您什么时候进来的？”

　　“有一会儿了，见你在想事情，就没有打扰你。”

　　黎寒说话的时候，并没有抬头看他，而是将桌上那份名为《隐雾山诅咒初步影响报告》的文件翻看。

　　文件里面夹着两张照片，照片上，是两位初现Omega化症状的Alpha的，腺体萎缩特写。

　　叶凌听他这样说，整个人更乱了。眼神躲闪，一会儿看地板上的花纹，一会儿看侧面的绿植。

　　目光扫到黎寒手里拿着的两张照片，连忙解释道：“这是今早去医院就诊的两位病人的……”

　　“文件上有写，我已经看见了。”黎寒淡淡地打断了他的话。

　　顿了顿，他放下文件，往办公椅椅背上一靠，抬起头看向他，目光深邃漆黑，像要把他吞噬。

　　叶凌愣了一下，慌张地低下头，躲开了他的目光。

　　黎寒沉默了许久，才问：“你刚刚站在窗边的时候，在想什么？”

　　叶凌听他这样问，猛地怔住了，吓得连眼睛也不敢眨一下。

　　黎寒等了一会儿，他却仍然沉默。

　　他终于有些没耐心了，右手的四根手指，在办公椅扶手上，哒哒哒哒有节奏地敲着。

　　他冷漠而直接地问：“叶凌，他是我的。我希望你，不管是有意的，还是无心的，都请克制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