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O在限制级小镇十日游》江心桃

23、可爱的传说 你希望我跟

　　雪不停地下着。

　　客厅的落地窗前，莫羽安赤着脚踩在暖气片旁边的地板上，半个身子趴在窗台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看着窗外越积越厚的雪。

　　黎寒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红糖水。

　　他走到莫羽安身后，把杯子轻轻放在窗台上，又从他身后伸出手，把他滑到肩膀下面的T恤领口拉正了。

　　“脚不冷么？”黎寒低头，看了一眼他赤裸的脚趾。

　　“不冷。”莫羽安摇摇头，目光没有从窗外收回来，“黎寒，你看雪好大哦。”

　　黎寒顺着他的视线向外望去。

　　院子里的石板路已经被雪盖住了，灌木丛上积了厚厚一层，远处屋顶的轮廓也变得模糊柔软，整个小镇像是被裹进了一只白色的茧里。

　　莫羽安安静地看了一会儿，声音忽然轻下来：“我的家乡，也总是下雪。”

　　黎寒的视线从窗外收回来，落在莫羽安的侧脸上：“你家乡在哪？”

　　“奥斯娜美帝国最北边的一个小镇，叫琉璃镇。”

　　莫羽安的手指在窗玻璃上画着圈，留下几道浅浅的指痕。

　　“我们那里，一年里有半年都在下雪，冬天的时候，雪能堆到窗户那么高。我小时候最喜欢趴在窗台上看雪，就像现在这样。”

　　黎寒安静地听着，安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莫羽安忽然偏过头看向他，甜甜地笑着问：“我们那里有一个很有趣的传说！你想不想听？”

　　黎寒也笑了笑，转过身，背倚在窗台上，回道：“什么传说？想听。”

　　“传说，如果雪停了，太阳出来了之后，积雪七天不化，就说明有人怀上小宝宝了！”莫羽安说到小宝宝，眼睛忽闪忽闪，藏不住的喜欢。

　　黎寒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向他倾身，吻了一下他的眼角。

　　然后，他轻声问：“你喜欢小宝宝么？”

　　莫羽安用力点了点头：“喜欢！小宝宝软乎乎的，像一个大福团~超级可爱！”

　　黎寒沉默片刻，声音低下去：“你想要个小宝宝么？”

　　莫羽安一愣，脸慢慢红了，他低下头小声回道：“我、我才十八岁。”

　　黎寒的手从他的胳膊下面穿过去，从正面搂住了他的腰，将他揽到自己身边，让他靠在自己肩头。

　　他低头吻了一下他的额头，凑近他的耳畔，说：“你什么时候想要小宝宝了，就告诉我。”

　　莫羽安的手，轻轻攥住了他的衣袖，小声嘟囔道：“告诉你干什么。”

　　“告诉我，我才好给你种个小宝宝，在你的肚子里。”

　　黎寒的掌心，覆在了他的小腹上，隔着T恤，轻轻地揉了一下。

　　莫羽安把脸埋在他的肩头，低低一笑，说：“黎寒，我现在就想要。”

　　“现在不行。”黎寒温柔地回道。

　　“为什么不行？！”莫羽安仰起脸，不满地问，又故意大声地说，“你刚刚在餐厅，那里明明已经……我坐你腿上都感觉到了！”

　　黎寒一愣，挑了挑眉，揪了一下他的小鼻子，说：“我是想要你，随时都想。可是谢医生说你要休息三天。”

　　莫羽安眨了眨眼睛，问：“谢医生是谁？！我要去找他吵架！”

　　“你？”黎寒笑道，“你别跟人吵架，你生气的时候也像在撒娇，没人会怕的，只会更让人想要……”

　　黎寒说到这里，停住了。

　　莫羽安眨了眨眼睛，天真地追问道：“想要什么？”

　　黎寒还是不说话。

　　“想要什么嘛！你这人怎么话说一半？”莫羽安晃着他的手，不肯放过他。

　　黎寒被他晃得受不了，叹了一声，一把搂住他，吻着他的耳垂说：“想要上了你。”

　　“……”莫羽安终于安静了。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世界只剩下飘雪的声音。

　　莫羽安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窗外，而黎寒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他。

　　“上楼吧，这里冷。”黎寒说。

　　莫羽安没有动，声音很轻地说：“我来这里之前，没有想过会待这么久。本来只是想玩几天就回去的……”

　　“……”

　　“我有点想家了。”他说着，低下头，嗅了一下鼻子，带着一点点哭腔，“黎寒，你说，我还能不能回家？”

　　黎寒没有说话，目光晃了一下，从少年的脸上移开，落在了窗外。

　　窗外的雪还在落，一片一片，贴在玻璃上，又滑下去，留下一道道细长的水痕。

　　莫羽安等了很久，久到他以为黎寒不会回答了，才听见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又轻又沉。

　　“当然能。”黎寒抬起手，手指轻轻划过玻璃上反射着的少年的脸，淡淡地说，“我以镇长之名，向你发誓，不管发生任何事，我都会把你平平安安地送回去。”

　　他说得笃定，语气里没有犹豫，却沉着令人无法捉到的一丝颤抖。

　　莫羽安侧脸看向他，看着他的眼睛，小声问：“那你呢？”

　　“嗯？”黎寒也看向他，嘴角带着微笑，“我怎么了？”

　　“你……”莫羽安咬了咬唇，抬手攥住了他腰侧的衬衫布料，小心翼翼地问，“你会跟我一起走么？”

　　黎寒愣了一下，没有说话。

　　窗外忽然有一阵风卷过来，把雪粒拍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莫羽安等了一会儿，手指绞紧了他的衣角，不甘心地追问：“黎寒，你跟我一起走吗？”

　　黎寒仍然没有说话，伸手捧住了少年精巧白皙的小脸，仔细端详着他。

　　他的脸颊，被暖气烘得红扑扑的，两只眼睛又亮又干净，倒映着窗外的白，下唇被咬住，牙齿陷进肉里，印出一道白。

　　黎寒用拇指抹过那道白，莫羽安缓缓松开了牙齿。

　　他看了他很久很久，久到莫羽安的目光开始躲闪，他忽然笑了一下，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声音无比温柔：“你先告诉我，你希望我跟你走么？”

　　莫羽安的心猛地一沉，垂下眼，微微皱眉。他轻叹了一声，额头抵住黎寒的肩膀，声音沉在下面，闷闷地说：“我不敢说……”

　　“为什么不敢？”黎寒揉着他的后脑。

　　“我怕听见不想听的答案，会伤心。”莫羽安的声音很小，顿了顿，又委屈地加了一句，“我知道你是镇长先生，我知道的。”

　　黎寒沉默了片刻，低下头，呼吸扑在他的耳垂，低低地问：“如果我不是镇长呢？”

　　莫羽安一怔，猛地抬起头看他，眼睛亮亮的，脸上带着孩子般惊喜的笑，有些腼腆地点了点头。

　　黎寒宠溺地看着他。

　　莫羽安被他看得有些害羞，眼神躲闪，小声问：“你今天、为什么一直看着我，你……”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黎寒一把搂住他的腰，吻住了他的双唇，令他任何话都说不出了。

　　吻来得突然，却不急，像雪落在窗台上一样，轻轻柔柔。

　　他含住莫羽安的下唇，慢慢抿了一下，然后用舌尖抵开他还没来得及合拢的齿关，很轻地探进去。

　　莫羽安的两只手都攥住了他胸前的衬衫，呼吸在唇齿之间乱成一团。

　　黎寒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的手从莫羽安的下巴滑到后颈，掌心覆住那圈浅浅的齿印，指腹压着腺体旁边的皮肤，温柔的力道，却让莫羽安的腿一瞬间软了。

　　然后黎寒往前逼了一步。

　　莫羽安被他带着连连后退。

　　他走不稳，怕摔倒，手慌乱地攀上他的双臂，死死箍住。

　　直到他的小腿撞上沙发的边缘，然后整个人仰面，被推进了柔软的靠垫里。

　　黎寒的身影跟着压了下来。

　　他没有撑住，直接覆在了少年身上，胸口贴着胸口，膝盖抵着少年的腿侧，把他完完全全锁在了沙发靠背和自己的胸膛之间。

　　窗外的雪还在落，但莫羽安已经听不见了。

　　他只能听见黎寒的呼吸声，又重又沉，在他耳边一下一下地烧着。

　　黎寒的嘴唇从他的唇上移开，沿着下颌线滑下去，停在颈侧那块跳动的脉搏上。

　　他张开嘴，齿尖轻轻蹭过那一小片皮肤，然后含住，吮了一下。

　　莫羽安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手摊在脑袋两侧，下意识想要抓住什么，却只像小猫扑蝶一样，什么也没抓住。

　　一下子慌乱了。

　　他控制不住地抖着身子，颤声问：“黎、黎寒，你要干什么……”

　　他的声音又软又虚，像一只被野兽逼进角落的幼兽。

　　黎寒从他的颈侧抬起头来。

　　他的眼睛比刚才暗了一层，瞳孔边缘泛着一点不正常的潮红。

　　这是Alpha被他的Omega信息素撩拨时的本能反应。

　　眼底潮红的泛起，意味着他已经忍到极致了。

　　尽管如此，他的表情仍然是克制的，冷静的。

　　他撑着沙发靠背，低头看着身下的少年，声音沉到雪底：“莫羽安，我问你一个问题。”

　　莫羽安喘着气，心跳无法平静。

　　他仰着脸看着黎寒，双唇微张，眼神茫然。

　　“你说你希望我跟你走，是真的么？”

　　莫羽安一愣，轻点了一下头。

　　黎寒的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他用指腹蹭过莫羽安滚烫的脸颊，停在他嘴角旁边那道被自己咬出来的粉色印记上。

　　很久很久，黎寒用沉哑的声音问：“那你愿意，让我永久标记你么……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