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O在限制级小镇十日游》江心桃

19、突然又生病了 你睡你的，

　　第二天早晨，黎寒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了。

　　窗帘没有拉严，一道金色的光从缝隙里斜切进来，落在床尾的白色被面上，被面的褶皱在光里拉出细长的影子。

　　他动了一下，感觉到胸口压着一团温热的重量。

　　低头一看，莫羽安蜷在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呼吸又浅又慢，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像一只在窝里睡熟了的小猫。

　　他的手臂横在黎寒的腰上，手指虚虚地，攥着他腰侧的睡衣布料，没力气抓稳，也舍不得松开。

　　少年身上什么也没穿。

　　睡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蹬到了床尾，浴巾也不知去向。

　　他的双腿夹着黎寒的大腿，膝盖抵着他的腿侧，一只手搭在他的胸口，手指微微蜷着，指节上还留着一道浅浅的牙印。

　　黎寒不敢动，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他怕自己稍稍一动，就会把这个蜷成一团的少年弄醒。

　　他偏过头，目光从莫羽安睡乱的发顶慢慢落在少年的脸上，从紧闭的眼睫，到微翘的笔头，到他微微张开的嘴唇。

　　嘴唇下方那道昨天被他咬破的痂已经结了，边缘泛着一层淡粉。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少年露在被子外面的肩膀上。

　　肩头上，有两圈淡红的吻痕，颜色不深，齿印清晰。

　　沿着肩膀往下，锁骨窝里嵌着一小片淤痕。

　　再往下……

　　他白皙的身体上，一道道吻痕密密麻麻地铺开，有的已经褪成浅粉，有的还泛着紫……

　　从胸口蔓延到锁骨下方，腰侧。小腹，一直延伸到被子遮住的地方。

　　像疾风吹过梅花林，点点花瓣翩翩落雪。

　　黎寒的目光一路追着那些痕迹，呼吸凝滞了。

　　是自己做的。

　　全都是自己做的。

　　昨晚，在厨房台面上，在沙发上，在楼梯上，在卧室的床上。

　　他记得自己把少年翻过来又翻过去，记得他攥着自己肩膀的手指收得多紧，记得他在自己耳边喘得又急又碎，还有他带着哭腔的求饶。

　　但他一整晚都没有放过他。

　　做了多久？他不记得了。

　　他只记得到了最后，少年完全瘫软了。

　　想起昨晚，黎寒的喉结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身体里那股熟悉的燥热又涌了上来。

　　他闭了一下眼睛，深呼吸了一次，想把那股火压下去。

　　可莫羽安还贴着他。

　　少年体温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来，熟睡的脸，比醒着的时候更让人喜欢。

　　黎寒的手指动了动，慢慢抬起来，落在莫羽安的后背上。

　　掌心覆上他的肩胛骨，能感觉到底下均匀的呼吸起伏。

　　他的手指顺着脊椎慢慢往下滑，指腹划过每一节凸起的骨节，最后停在尾骨上方。

　　莫羽安在他怀里轻轻地动了动，闷哼了一声，但没有醒。

　　黎寒的手继续往下滑了一点，落在他臀上，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去，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他忍不住了，也不想再忍了。

　　他撑起身子，两只手臂架在少年的两侧，低下头，吻在他的唇上。

　　莫羽安被他扰醒了。

　　他睁开眼，目光还有些散，过了几秒才聚焦到黎寒脸上。

　　“唔……黎寒？”莫羽安的声音比以往都要软。

　　他在他的身下动了一下身子，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身体的每个地方，都像散了架似的又酸又痛，他一瞬间醒了大半。

　　“我好累……”他轻叹道。

　　“别动。”黎寒按住他的腰，声音低低的，“你再睡一会儿。”

　　“你压到我了……”莫羽安推了推他的胸口，但他手上没什么力气，推了两下，黎寒纹丝不动。

　　他便放弃了，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含糊地说：“你怎么不睡了？”

　　黎寒把脸埋在他的肩头，轻轻地说：“因为我，又想要了。再要一次，好不好？”

　　莫羽安没有说话。

　　他闭上眼，呼吸又慢慢平稳下去。

　　黎寒没有再等，嘴唇贴上莫羽安的后颈，舌尖轻轻蹭过那圈齿印。

　　莫羽安的身体，很轻地抖了一下，却没有把他推开。

　　黎寒的手指顺着他的腰侧滑下去，勾住被子边缘，一点一点往下扯。

　　莫羽安晃了一下脑袋，闭着眼嘟囔了一声：“黎寒，我想睡觉……”

　　“嗯，你睡你的。”黎寒声音又低又哑，“我做我的，今天我轻一点。”

　　“唔……”莫羽安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清，手在身侧摊着，完全没反抗的意思。

　　黎寒看着他这副任人摆布的样子，呼吸更重了。

　　他撑起身，准备再次覆上去……

　　然后他的手指碰到了莫羽安的肩膀。

　　……不对！

　　黎寒的动作顿住了。

　　他愣了一下，把掌心整个贴上莫羽安的肩头。皮肤是滚烫的，隔着薄薄一层皮肉都能感觉到底下不正常的热度。

　　他又把手探到莫羽安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他瞬间清醒了。

　　莫羽安发烧了。

　　“莫羽安。”黎寒的声音一下子沉了下来，“莫羽安，醒醒。”

　　少年没有回应，只是微微张着嘴，呼吸又急又浅，脸上是藏不住的，难受的表情。

　　黎寒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这是信息素紊乱症。

　　Omega被标记后，第一次如果太剧烈，信息素会像被搅浑的水一样短时间内无法恢复，腺体过度工作，体温上升，整个人会陷入一种类似发情，但又不能靠再次标记缓解的状态。

　　他又想起昨晚，莫羽安哭着求饶，可嘴上喊着不要，但只要自己一碰他，他又会贴过来。

　　黎寒还以为那是少年在与自己调情，现在才意识到，那个时候，他的信息素已经开始发生紊乱，所以他的身体会比平时，反应更强烈。

　　他太蠢了。

　　他明明知道他昨天禁不起太长时间的折腾，可他完全忘了，满脑子都是他，只想要他，一遍又一遍，直到天亮前才肯睡。

　　黎寒懊恼得想给自己一拳。

　　他小心翼翼地从莫羽安的搂抱里抽出手臂，动作极轻，但莫羽安还是难受地哼了一声，嘴里又含含糊糊地嘟囔：“好难受，好热……黎寒，你去哪里，我、我要死了……”

　　“不会的。”黎寒的声音压得很低，把被子重新拉上来盖住他的肩膀，“我下楼去拿药箱，马上就回来。”

　　黎寒握了握他的手，转身走出房间，下了楼。

　　*

　　回到卧室，黎寒把莫羽安揽进怀里，让他靠着自己的胸口，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勺，让他的脸微微仰起来。

　　少年的脸颊上浮着一层不正常的潮红，从颧骨蔓延到耳根，嘴唇干裂，微微张着，呼吸又急又浅，热气一阵一阵扑在黎寒的手腕内侧。

　　黎寒把退烧药片碾成粉末，混在温水里搅匀，用小勺子舀起一勺，送到莫羽安唇边。

　　“乖，嘴巴张开一点。”他的声音很轻。

　　莫羽安没有反应，只是皱着眉喘气，嘴唇翕动了一下又合上了。

　　黎寒用拇指轻轻压住他的下唇，往下按了按，让他的嘴张开一条缝，然后把勺沿抵在齿缝之间，慢慢倾斜。

　　药水顺着舌尖滑进去，莫羽安的喉结动了一下，咽下了大半。

　　但还有一小半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颌的弧线淌下来，流过颈侧，在锁骨窝里聚成一小洼淡棕色的水光。

　　黎寒的目光追着那一道水痕滑下去，停了两秒。

　　他抽出一张纸巾，沿着下颌线慢慢擦过去。

　　纸巾擦过锁骨窝的时候，那一小洼药水，被吸进纸纤维里，留下一片浅淡的湿痕。

　　黎寒的手指在那片湿痕上停了一下。他的指腹感觉到少年皮肤底下跳动的脉搏，又轻又急，像被拢在掌心里挣扎的蝴蝶。

　　他把纸巾扔进垃圾桶，然后托着他的后脑勺，将他慢慢放落在枕头上。

　　“你不要走……”莫羽安的手在空中扑了一下，却没有抓住他。

　　黎寒伸手捉住了那只手，柔声回道：“我不走，我今天在家陪你。”

　　莫羽安没有说话，微微弯了一下唇角，便昏睡了过去。

　　*

　　黎寒靠在床头，看着因为高烧，浑身泛着嫩粉色的少年，脸色越来越沉。

　　沉思许久，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叶凌的电话。

　　“叶凌，帮我联系一个医生过来，要最好的医生，来我家。”

　　叶凌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回道：“我们小镇上最好的医生，就是苏忱了，您之前不是说绝不找他看病的么？”

　　“……除了他呢？”

　　“除了他，当然还有别的医生。但是苏忱的医术，不仅仅在我们小镇是最好的，走出小镇他也是无人能及的，如果要找第二个人……可能要联系奥斯娜美帝国的皇家医院了。”

　　奥斯娜美帝国，是这片大陆上最强的帝国，他们的医疗水平一直处于巅峰。

　　帝国曾经几次派人来小镇，想邀请苏忱去皇家医院任职，成为帝国领袖们的御用医师，可每一次都被苏忱拒绝了。

　　那个人，好像根本不在乎金钱和地位，他唯一喜欢的就是医术的钻研。

　　任何人，任何疾病，在他的眼里都是研究对象。

　　黎寒承认他的医术高超，可也知道，他是一个，疯狂的变态。

　　如果把莫羽安交给他……

　　莫羽安刚被标记过，现在出现了信息素紊乱现象，前几日又被下了催情素，催情素在体内大概还没排干净……

　　黎寒不敢想象，当他落入苏忱手里后，会遭遇什么。

　　黎寒看了一眼身边的少年，攥了攥拳，说：“不要苏忱，难道除了他，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其他医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