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阑珊处》一叶舟舟

2、第2章 黑衣

　　黑衣人甩甩衣袖离开秋家府邸，他站门口仰视着牌匾‘秋风中药铺’。小鲁还是不敢相信问道：“大人，我们当真要这样吗？会不会耽误我们时间？”黑衣人叹一口气说：“暂时我们只能这样，她身上有王将军令牌，我们可以根据她接近王将军。要不然现在人生地不熟也没办法，而且这样我们还可以有住处，客栈时间长还是不安全。我们最好做到不被发现再抓人。”
　　秋桑一个人把屋里的六个凳子垒起来堆到房间门口，万一出什么事情还有动静。她还是不安的躺下，被子盖到一半。她刚才问黑衣人怎么进入院府内？黑衣人回答：他是外地人，第一次来京城哪里都找不到，迷路后就到这里了。桑桑只保持一半相信，毕竟他的一袭黑衣很难让人完全相信他是好人。小鲁找到方圆二十里外一小客栈，离京城远，环境隐蔽在树林里。他们骑马飞驰在黑夜里，当晚风吹起黑衣人的披风时，少年意气由此而发，只是少年终归是少年。月圆，马背，黑衣人，亮剑还有瑟瑟晚风。“大人，您刚才怎么知道那家小姐有令牌？不应该藏很隐蔽的地方吗？”小鲁问道。黑衣人不紧不慢回答：“她是包裹挺好，但是她和一个人进入院子大门走楼梯时令牌晃出来，她没有发现。所以我就跟进去找她落单的时候问她。”小鲁和他开玩笑：“大人以后还是少做这些，您肯定又拿剑架人家脖子了。哎，我都为你以后立家发愁。要对女孩子温柔些。”黑衣人沉默着，仿佛没有听见。黑衣人说：“咱们明天去得换姓换名，减少被发现的风险。你叫卢勇，我叫寒翼。就说我们是洛阳来做生意的，京城市场好。夜里去搞几套商人衣服。”小鲁答道：“是的，凌大人。”
　　客栈是一位隐退官人建筑，被官场丑恶氛围所伤害便立誓从此不入仕途。这家客栈远离京城，也远离城市喧嚣。一片安静，院里还栽种紫檀花，幽幽香气飘来。红色砖瓦，绣着牡丹花纹。两层圆拱形房屋，似是有二十间房。两人安顿好行李，小鲁就出去找商人衣服了。黑衣人脱掉一袭黑衣，脸上戴着一副蓝黑色面具。他循着月光走到客栈大院，荷塘里游着小鱼儿，周围是小花园。“昙花一现”也是被这位少年人仔细瞧见了，他却在想着其他事。月光打破黑夜宁静，照在他的脸上。不浓不淡的剑眉下，狭长的眼眸似潺潺春水，温润得如沐春风，鼻若悬胆，似黛青色的远山般挺直，薄薄得唇颜色偏淡。但是坚定地目光还是可以被发现，他在想着来京城的下一步？他就是流传于江湖之间的黑影杀手凌京墨。很少人见过他的相貌，只是听说小小少年生的一副俊俏样，耍剑耍枪自是人间一流。而此时此刻，中药馆里还亮着一盏灯。秋桑越想越害怕，爹爹说过院内对外人还是有机关的，防备外人偷药材。他是怎么进来的？要么爹爹说谎，要么他已经了解中药馆内部图了。桑桑想着第二天一定要详细问爹爹内部布防，何处有机关，机关威力如何。月色已经快消失，天空黑的什么都抓不住。凌京墨的最后一个问题是如何在京城活下去？秋桑的最后一个问题是黑衣人明天还来吗？京城一片安稳，百姓们都已入眠。皇宫也是如此吗？那龙纹金黄殿堂也是月夜即尽吗？
　　‘秋风中药铺’开始营业，秋老爷子每天辰时就起床了。也许是做中药生意，一直注重养生。大早上就有人来抓中药，是李婆婆。这几天天气变化较大，她患上风寒。秋老爷子给抓麻黄，桂枝，还送两块生姜让婆婆熬汤喝。紧接着，刘大人，花小姐，黄大人都来了。兰茗，秋老爷子，秋桑母亲忙的不可开交。秋桑却还在睡懒觉，她的梦里出现鸡腿，挂花糕，梅花饼，吉祥果等等，还有她最爱的玫瑰酥。口水都留下了了，睡着也在笑着。秋老爷子派兰茗叫秋桑，嘴里说着：“都几点了，还不起床。这姑娘真不随我啊。快叫她起床。”‘咚，咚，咚’一段急促的敲门声传进去，秋桑惊醒，赶快起床穿好衣服。“小姐，你起来了吗？怎么不开门？”兰茗着急的问着。秋桑看着眼前垒起来的凳子不知道怎么解释，当然也怕他们小题大做。“我在穿衣服呢，马上就好。你先去帮忙吧。”秋桑心虚的说着。还好兰茗离开了，她一步步又把凳子搬回昨晚的模样。她突然想起和黑衣人的约定，想着他来这里了吗？简单梳妆一下就出去了，她的裙装一摇一摆甚是可爱。“给爹爹，阿母请安。”她精神满满的说着。“哼，小丫头，看下什么时辰了。”秋老爷子假装凶她。有序的来着客人，有序的抓药，有序的排队领药。秋桑嘴里没有听过：“一副麻黄，白头公，鸡苏，玉片，爬山虎，赤石，虎掌，下甲……”忙碌的过程中，她逐渐忘记了昨夜的事情，也忘记问爹爹机关的事情。
　　很快，午时到来，秋桑一直有午睡习惯。她前脚迈出中药馆进内院时，两位身着粗布糙衣的人踏进馆里。他们的声音勾起桑桑的回忆，就是前夜黑衣人的声音。秋桑又返回馆里，看着他们。“今天都差点忘记，以为你们不来了。”桑桑说着。小鲁说道：“我们之前经商生意不好，经常晚睡晚起，午时我们才出门。”桑桑点点头，转向秋老爷子：“爹爹，我给你招两个小伙子，你就不用那么忙了。”爹爹在熬药让秋桑先招呼着。“你们叫什么？哪里来？报一下。等会我爹问你们为什么来，你们就说自愿的，千万别招供我。答应你们的事情我也一定会做到。一会弄完把行李搬到内院，空出一间房。”这次是京墨先说：“我叫寒翼，他叫卢勇。我们来自洛阳，之前做生意。听说京城市场好我们就来了。”“好的，我记住了。寒公子和卢公子。我得看看你长什么样子，以后出事我还要找你。”秋桑看着寒公子戴着面具。凌京墨冷漠的说：“我儿时脸被火灼烧，伤疤甚是吓人。姑娘还是不要看为好。”秋桑的共情能力又到顶峰说：“这么可怜啊，不看了不看了。你好好干活，我们保护你。”秋桑引导他们到秋老爷子那里，刚好学习熬药什么。她就去午睡了，路上还在感叹着寒公子的伤。京墨看着秋老爷子熬药，想着来京城学一门技术也好，就在这里先安定下来吧。他认为和秋姑娘的这笔交易可以达成，暂时不戳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