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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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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快到小寒,宫里却传出摄政王入狱的消息。等宋晴旭在城西知道的时候,已经是小寒后两日了。
今天是沈霁景及冠的生辰,宋晴旭回府取出之前在徐州定制的裙子,还有在庙中求的平安扣。
到摄政王府时,沈霁景未归,子虞也不在。原叔看着他,却什么都没说,府中的冷清让宋晴旭有些不安,他将东西递给了原叔,回到了城西。
在永乐王口中得知受到童谣的影响,沈霁景被关入了大理寺,终归还是闹大了。
宋晴旭找永乐王帮忙,再加一把火,给他们逼宫一个理由。
说到这份上了,宋晴旭找管家要了人,让启一启二守在两个府里,让管家给那位告知天庆宫出事的村民收拾行李护送他离开,并告知他今夜就会有结果。
永乐王再带来了一群人,加上他们之前招兵买马和赵国的在齐国的支援,这把火终是烧了起来。
趁着宵禁,里应外合打开城门。那个时候宋晴旭才发现比他想象的还要多,原来上京早已被渗透。
夜晚好的一点是,因为宵禁不会伤害到许多无辜的百姓。一路畅通无阻直抵皇城,宋晴旭在马上抬头看了一眼月光下的城楼,今夜踏入,可能便无生还的机会了。
他看见他的父皇披着黄袍坐在大殿上,旁边只有方公公和一些零碎的守卫,看到他领队进入时眼里只有震惊和不解。
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囡囡你怎么来了?”
宋晴旭没有说话,但有人帮他说了,“陛下看不出来吗?这里哪有什么你的女儿啊。”笑着对宋晴旭作揖,“重新介绍一下,这位是前太子的遗孤,也是当之不愧的皇长子。”
方公公听得也震惊的转过了头,同皇帝对视一眼,什么情况?
皇帝眨了眨眼稳定下情绪,重新坐下,“诸位爱卿深夜到访,所谓何事?”
御史大夫周毅扶着丞相走了进来,今夜人还挺齐。
周毅义正言辞说道:“想要陛下给一个交代,顺便让出本便不属于你的皇位。”
皇帝笑了笑,“什么交代,什么不属于。”
“前太子在世时就差一个登基典礼,却突然出现意外,只有你活着回来了。”
“所以朕为何要给你们一个交代,你们又算何人?”
宋晴旭突然开口:“那父皇能否是给我一个交代,说与他们听听。”
宋蔚愣住了,为何宋晴旭今夜会出现,还在他的对立面。方公公扯了扯他的衣袖,宋蔚吸了口气说:“说出来你们也不信,那批人本就是去杀他的,只是当时朕意外在场。他怕牵扯到朕,就让朕先走。未曾想就差一个登基典礼的太子身边可用之人竟如此之少。”
现场哗然,这话当然是不信的。
“还有什么疑惑吗?”
一直站在一边未曾出声的丞相开了口:“臣有一问,愿陛下解之。”宋蔚抬手示意。
“家女曾嫁于陛下为后,敢问陛下,她为何而死?”
“朕再说一遍,先皇后是难产而死的。”
宋晴旭听闻不禁笑道:“既为刀刃,又何必在意她的死因,虚伪至极。”
跟随来的世家众人听到他的发言有些意外的侧头看来,宋晴旭视若无物,冷眼旁观这场闹剧的展开。
宋蔚坐在高位,垂眼扫过台下的每个人,“还有何事?”
看着蠢蠢欲动的众人,拍了拍手,有人压着周毅全宅上下走进金銮殿。周毅看到来人咬紧了牙,“你,你背叛我。”来人是为他看管宅邸近十年的管家。
管家脱下人皮面具,“摄政王府子静见过陛下,任务完成,人已带到。”
“为何?”周毅有些意外,之前分明视线都在丞相为何会转向他,明明全程他都没有出现在视野里。
“你们问完,轮到朕了。你的问题有人可以回答。”
方公公朝台下摔杯,随着清脆的声响回荡,两旁出来了一排人手执弓弩,领队的是禁卫军统领,将金銮殿围住。
又出来一批人,领头的是沈霁景和子虞,挡在了宋蔚的面前。最后缓缓出来的是之前被压入大牢的工部和吏部吴铨英。沈霁景看到宋晴旭有些意外,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宋晴旭看他无事朝他翘了翘嘴角。
沈霁景看都没有看周毅说:“我初入朝堂时,你们并没有把我放在视线中,我看到了你和吴铨英的交流。”
“就因为这个?”
“你同吏部户部皆有往来,又是丞相的弟子。一开始因你对外以丞相之名行事,视线确实停在丞相身上,对你只是做个防备罢了。但后面故意暴露丞相身边的监视,行动的却是你,同赵国往来的也是你。其他几人大多受你蛊惑,加上丞相之名的影响。”
周毅并未慌乱,“我们不止这些人,单单围住了我们有何用,你敢杀吗?”说着众人转身朝殿外走去,沈霁景跑上前把宋晴旭拉了回来。
跨出殿门便从外面射来的箭刺穿臂膀,外面早已重兵把守,被逼的又退了回来。
“御史大夫周毅,户部侍郎章炎私吞银两,残害百姓,勾结他国,构陷朝廷命官,带兵造反,数罪并罚,立即处刑。”声音从高位的龙椅上传来,不响却足够分量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宋蔚看着一旁未动的丞相,说:“丞相是两朝元老,今虽知情不报,但功过相抵,罚三年俸禄,今后依旧是丞相。”
丞相却缓缓下跪,“臣已年迈,望陛下恩准辞官养老。”
周毅不服,执剑斩断射来的利箭,往殿外跑去,被沈溥齐一剑刺中心脏,剑被拔出没有周毅依旧没有停下脚步,数箭穿过他的身体,终是咳出血倒在了地上,倒在追求权力的路上。
沈溥齐擦了擦自己的剑,嘴里嘟囔着“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脏死了。”说着往台上走去,“陛下外面收拾干净了,归降的归降,处理的处理。”
听到沈溥齐的话,金銮殿里本一同进来的反贼,纷纷动手刺向身边的人,血溅金銮,无一生还,历来这条路上不少鲜 血。
今夜,钳制约束了两个王朝的世家制度在丞相的辞官中终是落下了帷幕。
沈溥齐看到宋晴旭的时候,停下了脚步,“你是?”
沈霁景把人往自己身后推了推,“你儿媳。”
“等等等等,我怎么感觉他有点眼熟。”沈溥齐仰头往自家儿子身后看去。
听到宋蔚说:“今日所有人都处理了,见过长公主的人都处理干净。”
永乐王一晃一晃的跑了进来,“我来晚了?”
皇帝看到永乐王蹙起了眉心,“你怎么也来了?”
永乐王观望了一圈,看到了沈霁景身后的宋晴旭,指了指“我来找他的。”
看到禁卫军要对剩下的人动手,连忙上前阻止,“等等,这是自己人,自己人。”手比划着,“这几个你儿子带来的,这几个我自家的,别动手。”说完赔着笑,却没有让气氛活跃过来。
禁卫军统领回头看陛下的旨意,却看到高台上的人都注视着宋晴旭,沈霁景执拗的挡在宋晴旭身前。
沈溥齐看了半天,“你是不是那个?义子?”
宋蔚听到“义子”两个字立马站了起来,“你说什么?”问完发现人有点多,“处理完就散了,记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禁卫军统领领命带人处理着尸体撤离。
永乐王看着视觉中心的宋晴旭,不知该如何帮他,“那个,其实,都是我的主意。”
此话一出,宋蔚和沈霁景都朝他看来,永乐王扣了扣手,“那个,我不是看你们忙活了这么久,就差最后一把火。你看,把摄政王关入大牢,挑拨离间成了,这时候不是正是好机会,给你们一个名正言顺处理世家的机会。那不正好可以迎来新的一年嘛。”说完咧开一张笑脸,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
此时的陛下是最生气的,所以弄到最后就我不知道,扯过沈溥齐,“义子是什么意思?”
“就是之前在徐州碰到的一个挺让我们夫妇喜欢的小孩。”说着侧过头又看了宋晴旭两眼,“我觉得就是他,阿蔚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不怎么样,你想收他当义子,有没有问过他爹我的意思!”越想越气,转头问沈霁景,“所以你也知道?”看了一圈,“合着就我不知道?”
沈霁景抿了抿唇,“欺君之罪啊,怎么可能敢让你知道。”
“那为什么不继续瞒了?为什么要让我知道?”宋蔚的内心是崩溃的,我的宝贝囡囡啊怎么突然变成臭小子了,自己还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沈溥齐反应过来,问自家儿子,“他是那丫头啊。”沈霁景默默点了下头。
沈溥齐一下了解了宋蔚的悲伤,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前宋蔚最爱跟他炫耀的就属他这闺女了,现在闺女没了。瞅了两眼自家儿子,好像还被他儿子拐了,突然心里多出来几分愧疚。给沈霁景使着眼色,让他先带宋晴旭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