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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7.
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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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霁景派人将哭着的吴云义送回府,“看着点,不要出事。”
转身走回牢房,在转角处看到了方公公。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另一条出去的暗小道上,“摄政王看,他有几分谎话。”
“半真半假吧,至少他心里应该有数,公公对他的牢房看着点,别被人害了。”
“殿下放心。”
“跟陛下汇报,吴铨英是个替罪羊,知道的可能没有想象中那么多。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五米铺子要费这么大尽先运到食肆和酒肆,而不直接运到赌坊,岂不更加方便?”沈霁景琢磨不透。
到了分别的地方,方公公说:“摄政王先走,今日所有以及摄政王所思会如实汇报给陛下的。”
沈霁景刚回到府中,便接到昨夜一声巨响天庆宫塌了的消息。
现在传的风风洋洋说天下惩戒,前有水患后祭天所建宫殿倒塌,预示不祥之兆。
祭天事关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来年春季要在天庆宫前举行祭天大典,但如今天庆宫刚刚建成便倒塌,怕是不妙。
“子虞速去查查怎么回事。”自己接过消息起身入宫,同丞相、御史大夫以及负责此次祭天建设的工部、户部、吏部在御书房进行紧急商讨。
工部户部纷纷撇清自己的关系,吏部更是,用自己暂时代管吏部,并不清楚来撇清自己的责任。
“陛下,户部只是出钱,并无触及天庆宫的建设,为何出现坍塌的情况,户部并不知其缘由。”
工部听闻后连忙跟上:“陛下,天庆宫已到建设尾声,臣每过段时间便上陈天庆宫具体事宜,真的不知为何会突然出现坍塌,请陛下明鉴。”
“听你的意思还是朕的过错了。”
工部侍郎赶紧头埋双手之间,双膝跪地:“臣不敢。”
沈霁景接过这低迷的气氛,“以臣之见,现如今重要的是派遣刑部去天庆宫现场查证,这次坍塌倒是是天灾还是人祸。”
皇帝听了想了想,“那依丞相所想呢?”
丞相咳嗽着清了清嗓子,“臣认为摄政王所鉴既是,如今因天庆宫坍塌扰的百姓动荡,人心惶惶,为堵住悠悠众口,要彻查清楚是天灾还是人祸。”
皇帝点了点头,传旨命刑部彻查。
沈霁景再次回到府中时,子虞匆匆回来,大口喝茶,将手里的袋子拿了出来,“刑部来的太快,没有查的很细。
但应该不是天灾,虽过了一夜但是隐隐还闻得到一丝硝烟味。天庆宫除了底部,上面坍塌的很严重,现场碎裂范围很广。
我偷偷拿了一块来,怎么说呢,我摸着感觉也不太对,主子你看看,这是建天庆宫的砖?”
沈霁景拿过袋子里的小碎块捏了捏,用指腹搓了搓,不是贡砖。
贡砖所用的土称莲花土,土壤细腻,富含铁质,此土烧制工序极其复杂,所烧制出来的砖异常坚硬。但是手里的砖块掺杂着碎石,摸着只是普通的沙石还有石灰。
“去查查贡砖搬运以及建设天庆宫主要负责的人是谁?私下悄悄去查,别被刑部发现。”
“那这应该不是天灾吧,我们要管吗?”子虞问。
“管什么?刑部是摆设吗?偷偷查砖的负责人就行。”
子虞挠着脑袋“哦”了声。
刑部效率很高,马上贴出告示,此次天庆宫坍塌并非天灾而是人祸,现人已逃脱还在抓捕中。
人为,摧毁天庆宫的目的是,让人发现天庆宫的建设有问题。那那个人为什么会知道天庆宫的内部结构有问题,参与了天庆宫的建设又或者说亲眼看到了什么?
这样看,那个人现在很危险,碰到了朝堂内部有些人的利益和秘密,现在应该会有两批人再找,要不要去浑一下水?
“子虞?”沈霁景想着喊了声。
“子虞不在,你不是给了他个什么任务吗,还没有回来。”原叔在外面招呼着。
沈霁景推开房门,倚着门看着外面在扫地的原叔,“叔,留下的暗卫还有多少?”
原叔停下手中的扫帚,想了想,“七个在王爷王妃那,五个跟子虞出去了,现在还有六个守着王府。”
“嗯...那再派三个出去搅浑搅浑水”说着手指在空中打了几个圈。
叔一手杵着扫帚一手插着腰,“听你的,只要你不出事暗卫本来就是听你调令。”
沈霁景扬了下头,“那我就随心来,子虞要是回来了叫他马上来找我。”说着回了屋里。
等到子虞回来时已经天黑了,看见沈霁景书房还透出烛火余光便知道主子在等他。
“怎么去了这么久?”沈霁景看他满头大汗,给子虞倒了杯水。
子虞喘着气:“还不是那个运送砖的跑了,我们几个追了一路,趁他在连福港上船前把人得到了,厉害吧。”说着喝了口水。
“人怎么说?”
子虞咽下嘴里的水:“还没来得及,被暗卫关在侧房,要不你去问问?”
“跑了一路,给人备点吃的,晚上睡觉添点炭火,然后你喊上三个暗卫出去搅乱一下视线,不要让刑部和其他人找到那个让天庆宫坍塌的人。”
子虞皱着脸一下坐在椅子上,“我才刚刚回来,是我们跑了一路。”说着摸了摸叫出声的肚子,“还没吃过东西呢。”
沈霁景笑着说:“叔在膳房给你们温着吃的,也给带回来的那人吃点,去吧,明日再说。”
次日等到傍晚,沈霁景拎着个小袋子去侧房找子虞带回来的那个人。钱蒿看到沈霁景松了口气,昨日对他好生招待,等了许久却一直未来人,等的他心慌慌,“不知这位大人找我有何事?”
沈霁景坐在他的对面,“那不知这位大人为何事而跑?”
钱蒿的眼珠子左右晃着,也不敢瞎说什么暴露自己,“我没跑啊,就想着回老家一趟。”
沈霁景一脸恍然的点了下头,“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是天庆宫塌了,大人心中有事怕了。”
钱蒿赔着笑,看见沈霁景打开了拎着的小袋子,往桌上倒出来一些粉末碎石。
“这是?”
“这是什么,钱大人不知道吗?”沈霁景捏起一小撮碎末搓了搓,“钱大人一直一路运送怎么会分不清普通的砖和贡砖的区别呢?”
“这...”钱蒿听着额头冒出了冷汗。
“不是我推脱责任,我就怕我说了也没人信,我只是个小官,并不想为了这个丢了性命。”
沈霁景静静听他的叙说,“如果你把实情告诉我,你可以暂时住在这里,我会让人保护你的性命,但是前提是你真的与这次的事情无关。”
钱蒿搓着手,皱紧眉头思索了一番,“也不能说我全无责任,一开始当这次祭天的天庆宫搬运贡砖的任务落在我身上的时候,我是很高兴。我在上京毫无背景,这么重要的任务还分给我,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了,”说着钱蒿苦笑着。
“但是前几日我确实搬运的是贡砖,我亲眼盯着的,只是才过了没几日我便生病在床起不了身,这时我身边同我一起搬运的老孙说他帮我,我想着不能因为我一个人影响到天庆宫后面全部的进程,就答应了。
我就躺了十余天,等我再到天庆宫场地的时候他们在搬运砖嵌到墙里去,我一看颜色不对啊。一问,他们说他们不知道,最近用的都是这种砖,天庆宫建设保密,他们都不能回家,轮流守着筑建,我看到不对的时候已经建的很高了。
我去质问了老孙,但是仅我一人根本无力挽回,要是全部推翻重来,不仅会影响到计划的进程我也没法交代为什么出了纰漏,所以后面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搬运的也不是我。”
说完钱蒿低着头咬紧了牙,指甲扣着手,不出声。
沈霁景理了理,问:“那,那个老孙,你了解吗?现在可以在哪里找到他。”
钱蒿抬起他微红的眼眶,快速的眨了眨眼,想了想不确定的说:“其实我对他没有那么了解,我跟他只是分到了任务,我想想,想想。”
他皱着眉细细回想着:“之前在一次夜里,我听到匠人忙里偷闲在聊天,说老孙跟身边人提过潇欢阁有个清倌琴技很高,他那段时间好像常去。”
“那个清倌叫什么?”
“不知道,我就记起这些了。”
沈霁景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事已至此,也已没有回头路了,你最近先住在这,有事跟外面的人说,想要命不要出去。”说着没有回头看他,直径离开。
“子虞回来了吗?”沈霁景问着原叔。
子虞蹲在沈霁景门前听到声音从地上站了起来,“我在这。”
沈霁景看着子虞的脸,心想着是不是看着太小了点,怎么有种带坏小孩的错觉。
子虞看着沈霁景一脸难言的表情,摸了摸自己的脸,沾上脏东西了吗?
“去换身衣服,跟我出去一趟。”
子虞听着以为沈霁景要带他出去玩,高兴的蹦着跑回了房间,“穿好看点。”沈霁景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一直到沈霁景带他走到潇欢阁门前,子虞不相信的揉了揉眼,“主子我们来这干嘛?”
沈霁景回头看了眼他,“要不你在外面等我?”
子虞坚定的摇头,“不行,你要是出什么事我不好交代。”
“不是,是让你在外面做个接应,要是真有什么人盯着,你进去过我怕后面就有人盯着你了。”
子虞听着感觉挺有道理的,纠结了一下,正要开口,沈霁景说:“我最多呆一个晚上,要是没出来你就来找我。”
听到沈霁景还要过夜,子虞震惊的睁大了眼,悄悄的说:“主子,还是很多人认识你的,虽然现在你的名声不太好,但是过一夜这名声更不好吧,这还怎么娶公主啊。”
沈霁景听到宋晴旭表情空了一秒,一把拍在子虞的后脑勺上,“你瞎想什么呢?我来找人,你去对面坐着等我,要是我明天没回府,记得来找我。”
子虞揉着后脑勺撇着嘴“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