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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40章 “宝贝,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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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
【舒柔柔工作室严正声明:1、舒柔柔女士一年前已婚,且处于孕期状态。先生为圈外人,恳请给予私人空间。2、隐瞒是保护,不是心虚,我们一直都在选择一个合适的时机告诉大家这个喜讯,没想到会被有心人利用。3、近期对舒柔柔女士及其未出世孩子的恶意造谣,已踩穿底线。我方已全权委托律师,证据已公证,拒不和解,追责到底。】
【“我去,舒柔柔还真怀孕了!”】
【“背后金主爸爸的吧,看来是嫁入豪门了。”】
【“恭喜姐姐啦!”】
【“……”】
一份工作室的严正声明,又在热搜榜单上挂了一天。
舒柔柔看到“一年前已婚”这几个字,唇角露出一抹嘲讽。
她是未婚先孕,即使有了五个月的身孕,薄尚铭同她没有任何想要登记的打算。
这份声明,不过是薄尚铭为了稳住她这颗“棋子”。
“洛总,目前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秘书同她汇报,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试探,“薄总那边是想着继续隐瞒身份,说是私人原因还不方便公开。”
私人原因?
洛溪回想前天温时卿同她说薄家的一些事,看来并不是说说而已。
这次舒柔柔的事情,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操作,怕是薄家那些人不让薄尚铭好过才弄的吧?
洛溪指尖轻叩桌面,目光落在窗外阴沉的天色上,霎时雨丝如注,将城市的霓虹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既然舒总那边愿意接受,那就这样吧。”她收回视线,声音清冷,听不出丝毫情绪起伏,“告诉公关部,以后舒总的事情,让她自己决定就好了,不需要再过问我。”
“洛总……”
秘书刚开口就被洛溪阻止,给了她一记眼神,制止她想要继续说下去的话。
秘书咽下未尽之言,默默点头退了出去。
办公室重归寂静,只有雨点敲打玻璃的声响,一下又一下,像是敲在人心头。
薄家的事情,让洛溪开始陷入两难中,她不知道舒柔柔心里怎么想,也不知道为什么愿意给薄尚铭生下这个孩子。
现在晚上的诋毁,真的太多太多了,完全把她一个女性说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人。
她只不过是争取自己想要的得到的东西。
毕竟,一个孤身女孩闯娱乐圈,难得很多。
在这名利场中,清白与野心往往只有一线之隔。
“薄总,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洛溪打通了薄尚铭的电话,她好不避讳说出自己的想法,不曾想对面那人很快便答应了,似乎一直在等她开头。
晚上,两人在一家隐蔽的私人会所见面。
她打开门进去时,发现高梓苒也在,微微惊讶之余,那人朝她笑着招手:“嫂嫂,哥哥让我来过的,说是不能让你吃亏。”
洛溪眉梢微挑,那人怕是觉得她跟薄尚铭有什么吧?这醋劲,可不小。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径直走到桌前坐下,姿态从容得仿佛刚才那一瞬的错愕从未存在。
“我今天就一个要求,结不结婚在你们两个人,但我要保证柔柔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薄尚铭垂眸不语,指尖把玩着那串佛珠,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他抬眼,眸色深沉如潭:“洛溪,你总是这么清醒,怪不得时卿那么喜欢你。舒柔柔的事情,我答应你。”
“至于我们之间,”洛溪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与凉薄,“合作继续,至于薄家的股份,我会帮你购买,至少不要让柔柔姐被牵扯进来。”
薄尚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指尖佛珠骤停,“洛溪,为了一个舒柔柔,值得吗?”
“铭哥。”高梓苒略带警告的声音从一侧传来,听到这两个字的薄尚铭,笑着摊了摊手,表示自己并没有那种意思。
这不过是句试探而已。
他深知,在这座由欲望堆砌的迷宫里,情谊是最无用的奢侈品,而利益才是唯一的通行证。
洛溪想都未想,答道:“值得,就算搭上我的全部身家,都值得一个舒柔柔。”
她以前就查过舒柔柔的背景,从一个小镇做题家到现在炙手可热的影后,先不说成就怎么样,毫无背景的女孩能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圈子里杀出一条血路,靠的绝非运气,而是近乎自虐的坚韧与清醒。
这份清醒,在名利场中往往是哪些满是铜臭味的商人无法理解的存在。
兴许洛溪无法体会舒柔柔曾经那段过往,但她从未看轻过她,反而在她身上看到了某种久违的、属于生命本真的倔强。
一场饭局,两人的交锋在推杯换盏间悄然落幕。
散场时,夜色已浓,霓虹灯影在车窗上拉出光怪陆离的长痕。
洛溪自己开车回去,当她看到手机屏幕亮起,是温时卿发过来的消息,她并未打开看,而是等到在停车场停好车才打开来看。
[温时卿:宝宝在家里睡下,我就不带过来了,图片.jpg]
发来的图是小宝宝熟睡的侧脸,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两弯浅浅的阴影,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看起来毫无防备又软萌可爱。
她禁不住嘴角微扬,心底那层因应酬而结起的冰霜悄然消融,等她打开门进去时,却发现客厅一片漆黑,只有玄关处留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光线微弱却温暖。
迈步走进时,却听到一些不适时的声音。
那声音极轻,像是压抑着的喘息,又似某种难以言喻的呜咽,断断续续,从主卧虚掩的门缝里渗出来。
洛溪的脚步猛地顿住,指尖还捏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得她脸色惨白。
那声音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破了她刚刚建立起的温情假象,心脏在那一瞬间仿佛漏跳了一拍,随即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
她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耳边只剩下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一下又一下,敲击着她濒临崩溃的神经。
理智在尖叫着逃离,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步走到卧室门口,看到门内并非预想中的旖旎场景,而是一片狼藉。
温时卿坐在地毯上,背脊紧绷如一张拉满的弓,诺大的幕布上播放着她和梁子安的影像,画面里,她和梁子安正相谈甚欢,笑容明媚得刺眼。
房间内没有开灯,窗帘紧闭着,只有投影仪幽蓝的光束在黑暗中切割出尘埃飞舞的轨迹。
那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照得无所遁形。
洛溪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随即快步冲过去把投影仪关上,幽蓝的光束瞬间熄灭,黑暗如潮水般重新涌来。
她看不清温时卿的神情,地摊上散落着她跟梁子安的照片,每一张足以让人脸红心跳。
那是他们大学时期最亲密的见证,记录着他们曾如何毫无保留地爱过彼此。就连温时卿找出来的影像,都是他们那时候记录下来的。
现在看来,她却觉得有些讽刺。
那些曾经被视为珍宝的记忆,此刻在温时卿阴鸷的目光下,竟成了刺向她心口的利刃。
“溪溪,这些东西,能销毁吗?”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带着一种近乎乞求的脆弱。
洛溪的心猛地一颤,那声音里藏着的卑微与绝望,像是一根看不见的丝线,瞬间缠绕住她的呼吸。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温时卿,那个永远从容不迫的男人,此刻竟脆弱得如同易碎的琉璃。
她蹲下身,指尖触碰到那些泛黄的相纸,冰凉的触感顺着指腹蔓延至心底,“我无法同意你这个要求,你要是介意,我们……”
“不是。”温时卿打断她的话,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吃痛,“那我们明天就去领证好不好,我快要忍受不了我们这种分分合合的状态了。”
分分合合的状态?
洛溪蓦地怔住,她倾身过去抱住温时卿,轻拍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他的情绪。
“好啊,那你衣柜里面那件有血的衬衫,是谁的。”
“是我的,上面的血,是你的。”
洛溪的指尖微微颤抖,那冰冷的触感仿佛穿透了皮肤,直抵记忆深处那片被刻意遗忘的荒原。
她想起那个暴雨如注的夜晚,自己同他的纠缠,那股疼痛深深烙印在她的身体里面,直到被时间磨平。
当她无意中翻到时,那件衬衫犹如时间宝盒,打开便带着她回溯到过去。
那一刻,血腥气与雨水的潮湿似乎再次弥漫在鼻尖,空中的玫瑰花园还是那么崭新……
可如今,那花园早已在岁月的侵蚀下枯萎,即使连年整修,终归是无法抹去岁月留下的那些痕迹。
“时卿,”她抬起头,眸中水光潋滟,却透着前所未有的清醒,“我们错过太多了。”
那些错过的时光,如同指间流沙,越是用力抓紧,流失得越快。
回过头来看,洛溪觉得自己根本不懂爱,也不懂如何被爱。
“这些东西是傅轩昂之前留下的,他说他接受不了,我不是不想销毁,而是梁子安在过去对我是真心的,你要是让我完完全全找不到一点跟他的痕迹,我会很痛苦。”
温时卿的瞳孔微微收缩,原本紧绷的下颌线在这一刻显得有些僵硬。
他并没有立刻反驳,只是沉默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指尖轻抚过她的眉眼,似在擦拭她的泪,又像是在安抚她的情绪,“我是收拾东西才看到的,我一直害怕你没有放下他,想要跟我结婚也只是因为找不到更好的选择。”
洛溪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酸涩与愧疚交织成网,她摇了摇头,“不是的,我已经放下了,但我对他的记忆也变得很模糊了。”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最终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
这番话温时卿怎么可能不相信?
当年的洛溪,因为吃那些药,对他的记忆也变得模糊,甚至忘记了很多……
他想起那些被她遗忘的日夜,心头泛起一阵细密的疼。
如今他真的拥有了她,却又害怕这份拥有太过脆弱,仿佛一触即碎的琉璃。
现在的温时卿已经无法接受洛溪的离开,他们早就融合为一体,若是要强行分开,那跟把他杀了又有什么区别?
他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嵌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好了,那你收好,不要让我看到,因为我真的会吃醋。像这种东西,看到过很多都是你的,不是有人发给我,而是亲眼看到过。”
亲眼看到?
洛溪心头一跳,记忆深处某个尘封的角落似乎被轻轻触动。
她不敢相信,温时卿的心会有多痛。
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她却不觉得困倦,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安宁。
这种安宁,并非源于遗忘,而是源于被接纳。
他接纳了她的过去,连同那些残缺不全的记忆碎片,一并拥入怀中,视作她生命里不可分割的纹理。
爱并非要求对方完美无瑕,而是在看清所有裂痕后,依然选择温柔地填补。
今夜的他们变得很疯狂,仿佛要将彼此揉碎在对方的灵魂里。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落,在地板上铺陈出一片清冷的银白,时不时还能听到砸在地板上“嘀嗒嘀嗒”的声音。
温时卿指尖轻轻抚过她汗湿的发梢,动作轻柔得如同触碰易碎的梦境,他吻她的耳廓,“宝贝,看前面。”
她不明所以,顺着他指尖的方向望去,只见镜子的旁边摆放着一个三脚架,上面的摄像机正闪烁着微弱的红光,无声地记录着这一室旖旎。
洛溪笑着伸手去遮挡镜头,指尖却在触碰到冰冷金属的前一秒被他截住,他顺势将她的掌心贴合在自己温热的唇边。
“别躲,”他低笑一声,气息灼热地喷洒在她颈侧,“我想记住这一刻,记住你是完全属于我的。”
那红光在昏暗的室内明明灭灭,如同某种隐秘的见证,将这份极致的占有与深情,永久定格在时光里。
室内早也不是那般漆黑,而是带着无处不在的暧昧暖光,将两人的身影拉得修长而交叠,投射在墙壁上,宛如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
空气里弥漫着情动后的余温,混合着淡淡的沐浴清香,像雨后初绽的栀子,清冽而缠绵。
温时卿微微侧首,目光缱绻地描摹着她的眉眼,又克制不住那般在她的额上落下一吻,“说好了,明天去领证。”
洛溪仰起头,迎上他深邃如海的眼眸,那里倒映着她此刻略显凌乱却无比真实的模样,她听到“领证”两个字时,整个人变得清醒了。
“我感觉我,起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