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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39章 “要不要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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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尚铭此时出现在她的公司,洛溪说不意外是假的。
外面的风波闹得这么大,这两人还气定神闲地坐在这里喝茶?
她看着薄尚铭冷笑一声,“茶是好茶,可惜给你这个不要脸的喝了。”
闻言,薄尚铭不恼,指尖轻叩青瓷杯沿,茶烟袅袅升腾。
他抬眼,眸色深不见底,仿佛刚才那句羞辱不过是拂过耳畔的微风。洛溪坐在他们两人对面,面不改色地看着舒柔柔,道:“我不知道你怎么想,但是我要你一句实话。”
“已经五个月了,平常穿宽松衣服掩盖过去了。”
舒柔柔的一番话,足以让她觉得有些荒谬,薄尚铭是什么样的人,她是一点都不清楚吗?
曾经能跟她做交易,那怎么能保证以后就不会出现?
现在连一句承诺都没有。
“柔柔姐,想要怎么处理?”她不想再听那些虚伪的客套,现在只想快点把事情解决,她好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牢笼。
“我会跟柔柔结婚,并且做冷处理,在以后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公开。”
“可笑。”
薄尚铭的处理方式,洛溪不会接受,打断他时没有丝毫犹豫,甚至开始思考眼前这人跟温时卿的脾性。
这两人,不会同一个物种吧?
洛溪想都未想,把那份文件狠狠地甩在桌上,发出一道不小的动静。
啪嗒——
门被轻轻合上,她看了眼公寓内,发现客厅内一片漆黑,唯有书房的方向透出一线幽微的冷光,像只蛰伏在暗处的兽眼。
她心里有了底,温时卿还在等她,只不过现在在书房处理事情。
迈步走过去,指尖搭上门把,书房内的人就噙着笑看向她。
“舒柔柔的事情解决了?”
洛溪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反手将门轻轻带上,隔绝了客厅里那令人窒息的死寂。
她靠在门板上,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才稍稍松懈,眼底却仍残留着未散的倦意,抬眸看向不远处坐在那电脑前的人,下一秒只见他朝她招了招手。
她挑了挑眉,似是不愿顺从他的意思。
温时卿也不恼,只是耐心地又招了招手,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盛着让人无法拒绝的温柔与纵容。
“过来,”他的声音低沉醇厚,“好久没抱你了。”
当她被温时卿揽入怀里时,身上似是松了口气,整个人缩在他的怀里,微微闭着眸子一动不动,享受着此刻的安宁。
他蹭了蹭她的额头,动作轻柔,“他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处理,你把工作上的处理好就行了,剩下的交给我。”
洛溪埋首在他颈窝,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只是闷闷地应了声。
她从不曾想过要插手舒柔柔的私事,只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有些事情通过利益换来的东西,终归是虚妄的。
她不了解薄尚铭,也不需要去了解,但她终归是不放心的。
天不过刚灰蒙蒙亮,她便已经醒来。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斑驳的光影。
空气里浮动着细微的尘埃,在光柱中无声起舞。
她本来想继续睡下去,却察觉到身上的异样,整个人只觉得有些错愕,下意识伸手去探,却发现比以前来的更加猛烈。
微微侧过身去,看到还在熟睡的温时卿,心里本来不想打扰他,但腰间那只手臂却骤然收紧,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
温时卿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凭着本能,将她更深地揉进骨血里。
洛溪微微失笑,“我得吃药,情况好像不太妙。”
吃药?
听到这两个字,身侧的人瞬间变得清醒。
他抬眸看向她微微发红的脸颊,指尖触碰她滚烫的肌肤,眉头微蹙,“我们去医院。”
洛溪却轻轻按住他的手,指尖也在发烫,“不用紧张,其实还有你。”
闻言,温时卿的眸色瞬间沉了下去,清晰地感觉到因为她的这一句话,他也开始变得不对劲起来,甚至有些无法承受。
他的指尖轻抚过她的落发,“可是没有东西,上次的意外我不想再让你承受了。”
洛溪心头一软,指尖轻轻勾住他的衣角,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我这里有。”她从床头柜的抽屉深处摸出那枚早已备好的小盒,正准备说些什么时,吻落了下来。
铺天盖地的吻让她有些招架不住,甚至觉得有些陌生。心跳开始加速,耳边的摩挲声让她觉得脸红心跳。
阔别许久,洛溪还是有些想念。
温时卿的吻并不急躁,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一点点撬开她的防线,将那些未曾说出口的思念与渴望,尽数融化在这个清晨的缠绵里。
阳光似乎也变得粘稠,将两人紧紧包裹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
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唯有彼此交错的呼吸声,证明着生命的鲜活与热烈。
她紧紧缠着他,即使觉得呼吸困难,也不愿意松开,也不愿意让自己有任何喘息的机会,她想沉溺在这一轮又一轮的潮汐之中,任由意识在感官的洪流里浮沉。
蓦地,她猛地紧抓身下的灰色的床单,瞳孔也变得涣散起来,许久都未能做出任何的反应。
温时卿吻了吻她的脸颊,“要不要去书房?”
书房?
洛溪的思绪还有些混沌,听到这两个字,原本迷离的眸光微微颤动了一下,她张了张唇,还未做出反应又被他堵住,那些刚到嘴边的话语便被他尽数吞没,化作一声细碎的呜咽。
温时卿并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余地,长臂一伸,轻易便将人打横抱起。
洛溪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原本混沌的思绪渐渐回笼。
他抱着她穿过走廊,脚步声在静谧的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洛溪很难忽略那些感受,也很难忽略温时卿对她的珍视。
嘀嗒、嘀嗒、嘀嗒。
水龙头里残留的水珠正顺着瓷壁缓缓滑落,在静谧中敲出单调而清晰的节奏。
那声音像是某种隐秘的倒计时,一下下敲击在洛溪紧绷的神经上。
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仿佛怕惊扰了这空气中弥漫的暧昧与张力。温时卿将她轻轻放在宽大的书桌上,冰凉的桌面触感让她忍不住轻颤,随即又被男人滚烫的体温所覆盖。
书桌边缘抵着她的腰侧,冰凉的木质纹理与身后男人炽热的胸膛形成鲜明的反差。
这种极致的冷热交替,如同冰火两重天,瞬间点燃了她体内尚未平息的余韵。
洛溪仰起头,指尖无意识地陷入他肩背的肌肉线条中,在那片滚烫的肌肤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
哗啦——
似是有什么东西破了,划出一道很长的口子。
两人皆是一顿,空气在这一刻凝固。
温时卿的动作停滞在半空,眉头微蹙,本想不再继续下去,却被洛溪阻止。
她指尖微颤,眼尾泛红,声音软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舍得吗?”
说实话,温时卿舍不得,都这样了怎么可能那么轻易放弃?
轰隆——
窗外,一道惊雷骤然炸响,震得窗棂微微发颤。
雷声滚过天际,仿佛要将这世间所有的克制与隐忍都震碎。
雨幕瞬间倾盆而下,将天地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水汽中,洛溪的视线在雨幕中逐渐迷离,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眼前这个男人。
她在转身那一刻,双膝跪在毛毯上,指尖时不时顺着外面那些落下的雨滴作画。
温时卿从身后把人抱住,在她耳边轻笑,“膝盖痛不痛?”
她摇了摇头,侧过头看他,眸中水光潋滟,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化作唇边一抹极浅的笑意,“差不多两年了吧?”
“是啊。”他顺着她的话想了想,“真的没想到中年的时候再遇良人。”
“怎么老说这些文绉绉的话。”洛溪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但语气里是安耐不住的欣喜。
温时卿低笑一声,顺势握住那只作乱的手,十指紧扣间,“都一天一夜了,怎么还是没有发现这枚戒指呢?”
洛溪一怔,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
不知何时,一枚素圈戒指已悄然套在了无名指根部,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温润而坚定的光泽。
那光泽并不耀眼,却如静水流深,稳稳地嵌进她的生命里。
她怔然抬眸,指尖轻抚那圈金属的凉意,“你还真是……都没问过我愿不愿意。”
“我问了,你说好。”
“什么时候……”
洛溪欲言又止,脑海中猛地闪过白日那些不适当的画面,脸颊瞬间烧得滚烫,那些被刻意忽略的细节此刻如潮水般涌回。
当他提出去书房那一刻,似是早就做好了准备。
只是故意在“折磨”她,让她掉以轻心,开始放松了所有的戒备,同周围的环境开始融合,让他有了可乘之机。
“那时候的你很美。”他咬着她的右耳,感觉到她的轻颤又止不住笑,“什么时候跟我去领证?”
洛溪的心跳漏了一拍,耳根的红晕迅速蔓延至脖颈。
她埋首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却始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什么时候去领证?
洛溪也不知道,毕竟她不清楚要不要再次步入婚姻的殿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