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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28章 守身如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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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温时卿接过洛溪递过来的冰袋,随即侧过头看了洛辰一眼,两人视线相撞时皆是不服。
洛溪倒是不引以为然,她挤过去坐在两人中间,随着很轻的一声“砰”过后,小小的药箱摆在桌上。
她打开药箱,“谁先处理伤口?”
“先给他!”
异口同声倒是一致,但打人的时候就怎么不知道手下留情?
最终还是温时卿退了一步,“先给他处理伤口,我的伤口还需要冰敷一会。”
说实话,现在这个外面天寒地冻,手里面拿着个冰袋,说不冷是假的。
可碍不住屋内有地暖啊?
在帮洛辰处理伤口时,洛溪故意加重了力道,受伤的人愣是一声都不敢吭声。
谁让现在吃亏的人额是他?
好不容易处理好伤口,洛辰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惹谁都不能惹洛溪。
当她转过身准备帮温时卿处理伤口时,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你帮我拿面镜子,我自己来处理。”
洛溪听了这话,怕不是觉得她会下手很重?随即又想到这两人肯定有话要说,自是转身朝卧室走去。
门刚合上,温时卿便侧过头看着洛辰,“在洛溪面前看我不爽也给我忍着。”
“凭什么?”洛辰满是不服气,又想到刚刚无语中伤了洛溪,只好冷呵一声,“看在我妹的面子上,暂且忍你。”
“……”
温时卿指尖微松,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时,又把冰袋重新按回颧骨处,冰凉刺得他眯起眼。
“你跟我妹多久了?”洛辰往后靠在沙发上,目光略有些呆滞地盯着白花花的天花板,一时间竟然找不到任何的思绪。
任由他怎么回想洛溪和温时卿的相处,他都不会想到这两个人能搞到一块去?
“还记得我二十八岁那年执行任务出意外吗?”
这句话,直接让洛辰变得警觉起来,他怒意直接飙升,恶狠狠地看着温时卿,“你还是人吗?”
“洛辰!”
还站在门口的洛溪略带警告地看着沙发上的人,迈步走来还不忘朝着洛辰无奈道:“能不能不要那么幼稚了,我跟他的事情我们会处理好。”
会处理好?
洛辰觉得自己错过了许多,甚至开始后悔当初怎么能把温时卿这个狗东西带到洛溪的面前?
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目光扫过温时卿仍泛红的颧骨和溢出血丝的唇角,突然觉得前面打得还是太轻了。
见情况已经发展成这样,洛辰觉得自己没有继续待在这里的必要,他临走前还不忘顺走了放在柜上的糖炒栗子。
他看着温时卿放话:“你要是敢对不起我妹妹,老子绝对不会放过你!”
温时卿笑着朝他点了点头,还不忘朝他挥了挥手,表示再见。
洛辰刚拉开门,关上门的那一刻发出巨大的“嘭”声,震得玄关挂画微微晃动。
所幸他们这一层,只有两户,而且还是他们两人。
洛溪望着紧闭的门,叹了口气,转身时撞上温时卿含笑的目光。
“你呀你!”她指尖轻轻戳了戳他泛红的颧骨,又捻起他下唇渗血的伤口边缘,“疼不疼?”
他摇了摇头,比起他的伤势,他更担心洛溪手臂上的伤,检查了好几遍才肯把人放开。
她低声嗔道,指尖却已轻轻覆上他唇角,沾了点血珠在指腹,又凑近他耳畔,“反正现在摊开了,今后也不需要躲躲藏藏了。”
温时卿喉结微动,低声道:“我们什么时候躲躲藏藏过?”
这一问,让洛溪彻底愣住了。
她抬眸望着他清亮的眼底,忽然意识到自己竟被反将一军。
他们好像从来都没有躲藏过,无论在何时都是在旁人的面前坦坦荡荡承认他们的关系。
但这么一想,她好像知道是谁告诉洛辰了……
“连慧老师跟我哥有过?”
“当年把他甩了去国外的那个人,我们的事情估计也是她说的。”
洛溪指尖一顿,笑意倏然凝在唇边。
当年甩了洛辰的人,竟然是连慧,这可真是惊天大瓜,那舒柔柔还有机会吗?
他揉了揉洛溪的头,“好啦,别想太多,可能是她无意中说出去。”
无意中说出去?
这话在洛溪听起来,一点都不受用。
温时卿的伤可不是一两天就能彻底养好,洛辰下手的时候几乎是一点情面都没留下。
第二天元旦假期第一天,温时卿想都未想就拉着洛溪出去散心,准备让她忘记昨晚发生的事情。
出门前,洛溪还不忘给他找了个口罩和帽子,勉强能把脸上的伤给挡住。
寒风在窗外呼啸,细雪扑打在车窗上,坚持不懈地一次又一次。
车缓慢驶入地下停车场,却无意间撞见不远处传来的争执声,响亮又彻底。
“为什么不信我,这个孩子就是你的!”
“可是你那晚不是第一次。”
“你爱信不信!”
“……”
一男一女,吵得甚为激烈。
正在说话的女性身形圆润,往腹部看去弧度明显,显然不是刚刚怀孕。
洛溪下意识攥紧温时卿的手腕,指甲几乎陷进他衣袖下的皮肤里。
他侧眸看她一眼,无声将她往自己身后带了半步,目光却已沉静锁住那对争执的男女。那女人忽然转身,目光如刀扫来——竟是宋怡萱。
温时卿眉头一簇,身后的洛溪看清那人时,更是止不住的惊讶。
宋怡萱的视线在洛溪脸上停顿半秒,随即面露尴尬的神色,她想要马上逃离这里,但很快被那个男子拉扯,似是不允许她离开。
“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就别想留下这个孩子。”男子仍旧不肯罢休,甚至开始得寸进尺。
宋怡萱咬着唇,挣扎几下却不敢用力,另一只手却紧紧地护住小腹,生怕出现意外。
当男子下一秒准备抬手推搡她时,温时卿已一步跨出,嗓音低沉却极具压迫感:“松手。”
宋怡萱猛地一颤,下意识抬头,撞进他冷冽如霜的眼底,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男子愣住,看清温时卿脸上的淤青与绷紧的下颌线,又瞥见他身后洛溪镇定自若的脸,气势顿时弱了三分。
“这是我的私事,不劳您费心。”他干笑一声,却见温时卿已抬手扣住他手腕,力道沉稳如铁:“我在警局也有不少熟人,要是想进去坐坐,有什么事情冲我来!”
男子气急败坏,想要甩开温时卿的手却动弹不得,身后的宋怡萱倒是为他求情:“时卿,让他走吧。”
温时卿目光未移,只将力道略松半分,却仍牢牢钳制着他,又想到会让宋怡萱为难,自是放那男的离开。
那人踉跄退开,临走前狠狠剜了宋怡萱一眼。
宋怡萱垂眸喘息,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小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她抬眼望向温时卿,嘴唇翕动,终究只低低道:“谢谢你们。”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洛溪上前半步,仍旧把她牢牢扶住,“我们送你去医院看一下吧。”
宋怡萱摇头,指尖无意识绞紧衣角,又看向面前的温时卿,到嘴边想要拒绝的话被他阻止,“去看看,也是为了孩子好。”
听到“孩子”这两个字,她终究是被戳中了软肋那般,向命运低下了头。
一路上,时不时只有温时卿和洛溪说话的声音,坐在后座的宋怡萱,静默得可怕。
倒是洛溪,时不时透过中后视镜往后座瞥一眼,以免出现意外。
温时卿余光扫过她苍白的侧脸,喉结微动,却未再开口。
车窗外已不是下着白雪,而是带着几分暖阳,阳光斜斜地淌进车厢,温柔地覆在她交叠的指尖上,却照不进她低垂的眼睫。
医院走廊灯光惨白,消毒水气味刺鼻。
宋怡萱坐在长椅上,指尖冰凉,直到温时卿把一杯热水塞进她手里,杯壁的暖意才一点点渗进来。
一切相安无事。
“我去交钱。”洛溪知道他们两人之前的事情,也很识趣地给他们留下空间。
或许他们两个人都需要一点时间。
温时卿坐在宋怡萱旁边的位置,“不考虑离婚吗?”
闻言,身旁的人觉得有些错愕,但很快又摇了摇头。
“我爸妈公司还需要他来帮忙,起码要等到孩子生下来再决定。”
“那真的跟他说的那样,对你动手呢?”
宋怡萱指尖一颤,热水险些泼出,却只是垂眸盯着从纸杯里面散发出来的热气,“不会的,这是他的亲生骨肉。”
温时卿盯着她颤抖的指尖,喉间一涩,终究没再追问。
他笑着点了点头,“自己能处理好就行,要是处理不好可以给我发消息,说不定能帮你。”
“谢谢!”宋怡萱攥着纸杯,指节泛白,良久才轻声道谢。
不远处的洛溪并没有上前去打扰,却在脑海中对那个男人的话挥之不去。
“可是你那晚不是第一次。”
“……”
那句话像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她耳膜深处。
她不自觉地攥紧手中的缴费发票,唇瓣微微发颤,纸页边缘被捏出细密褶皱,心处带着几分痛意。
温时卿跟宋怡萱……
洛溪不愿多想,可仍旧无法控制住自己那些混乱的念头。
可又想到温时卿已经快四十了,当初又跟她分开那么多年,又怎么会为了她一个人守身如玉?
想到这,洛溪禁不住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