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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7章 “你发什么 ...

  •   咔嚓咔嚓。

      打火机的火光在昏暗里跃动,映亮他指间微颤的烟卷。

      洛辰从外面进来就看到他一副低沉的模样,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萎靡。

      好像从昨天晚上就开始了?

      “不知道队里禁火机吗?”他给他递了一叠资料,嘴上还不忘调侃。

      倒是温时卿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接过那叠资料扫了几眼,没有过多评价。

      “你最近跟舒柔柔怎么样?”手上翻看着资料,还不忘打探一二。

      对面的人笑着摇了摇头,“上次就跟你说,分手了。”

      分手?

      听到这两个字,倒是温时卿有些怔住,上次什么时候跟他说这件事情?

      难不成是谢栩言找他的那天?

      “那你怎么想的?”他合上资料,抬头看着眼前的洛辰,“难不成真决定不婚,然后孤独终老?”

      “也不是不可以,我可以跟我妹一起养老。”洛辰笑着把玩窝在手里的钢笔,眼底尽是笑意,却未达眼底。

      温时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边缘,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思绪愈发出神。

      对面的人就觉得有些不爽了,怎么又在发呆?

      “温时卿。”他略有些不爽,怎么总能忽略他的话?

      “你可以孤独终老,但是洛溪不行。”

      洛辰听了这话,冷哼一声,他抬眸看着温时卿,眼里带着狠厉,语气冰冷道:“你帮不了我妹做决定。”

      “洛辰,我……”他像是猜到什么,对上洛辰的目光时有些心虚,喉结微动,却终究没把那句“我跟她在一起了”说出口。

      窗外树影摇晃,映在他绷紧的下颌线上。

      洛辰失笑,临走前朝他十分严肃地说:“温首长,别人都可以,但唯独你不行。”

      他喉结再次滚动,指尖将纸张捏出细褶。

      唯独他不行?

      叮咚——

      [洛溪:我们的事情,可以先不跟我哥说嘛?]

      [洛溪:我怕他承受不住。]

      [温时卿:他好像知道了。]

      [洛溪:猫猫惊讶.JPG]

      温时卿扶额叹了口气,三十几年以来,还真是第一次遇到了难题。

      顺风顺水这么多年,竟被一个“情”字绊住了脚。

      手机屏幕幽光映亮他微蹙的眉,指尖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未落。

      他无意中扫见手机备忘录的提示,心里便知道要回家一趟了。

      洛溪看到温时卿的那条消息时,她在脑海中仔细地回想她跟温时卿在洛辰面前的相处模式,应该没有越界的行为吧?

      那他是怎么知道他们两个的事情?

      叮铃铃——

      桌上的电话内线响起,她刚接通就听到秘书的传话:“洛总,舒总说五分钟过后来找你,说是已经提前告知你了。”

      洛溪打开手机一看,上面果然有舒柔柔给她发的消息,“我知道了,等会直接让她进来就行。”

      难不成是舒柔柔那边不小心说的?

      她想了一圈,愣是觉得舒柔柔不可能,毕竟这个大忙人没那么闲。

      兴许是情绪有些波动,她指尖无意识敲击桌面,目光落在窗外飘过的云上。

      等舒柔柔过来时,发现今天的她没有化妆,素颜看起来格外憔悴,整个人更是瘦削不少,就像是生了一场大病那般。

      洛溪整个人愣住了,连忙给她倒了杯温水,“生病了吗?”

      舒柔柔接过水杯,指尖微凉,唇色淡得近乎透明,她摇了摇头。

      “那?”

      “我们去喝酒吧,今晚不要加班了。”

      闻言,洛溪倒是没拒绝,同温时卿发了条消息后便被舒柔柔拉着去酒吧了。

      霓虹在舒柔柔苍白的脸上流转变幻,她一杯接一杯喝着,整个人似是被抽走所有的力气。

      酒液滑入喉间,她忽然低笑出声,笑声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洛溪,你说斓姐是怎么做到那么潇洒?”

      洛溪觉得好笑,指尖摇晃着红酒杯,侧过头朝她一笑,“其实我跟她没有很大的区别,对于我们来说没必要为了一个人守着,毕竟做人要往前看,多去尝试不一样的东西可能会有不同的收获。”

      舒柔柔怔了怔,酒杯停在唇边,眼底泛起一层薄薄水光。

      “看来是我太狭隘了。”

      她仰头饮尽最后一口酒,玻璃杯底磕在吧台发出清脆一响。

      “跟我哥分手了?”洛溪本来不想说这个话题,但她实在看不下去舒柔柔一杯又一杯,“我哥其实是一个很冷漠的人,自从他被甩了一次后,对爱情亦或是婚姻,没有任何的念头。”

      被甩?

      听到这两个字,舒柔柔忍不住大笑起来,洛辰还被甩过?

      喝到一半,洛溪害怕舒柔柔被人认出来,毕竟火遍大江南北,她可不敢到时候被人传出去什么不好的热搜。

      她把人扶起来,在楼上订了个包厢,到时候随便她怎么喝都行。

      只是刚走到门口就遇到了迎面走来的傅萱斓,她微微一怔,愣是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她。

      “斓姐,好久不见。”

      洛溪略有些尴尬地同她打招呼,倒是舒柔柔有些发酒疯的痕迹,大喊着:“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话傅萱斓一听忍不住笑了,她帮她们两人打开包厢的门,问道:“介意我跟你们一起吗?”

      洛溪摇了摇头,她不介意,甚至还希望能跟她好好聊聊。

      傅萱斓坐在洛溪的侧对面,撑着脸似是在仔细地打量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叹了口气,“斓姐,当初我只是为了让我爸放心才跟傅轩昂结婚,对他刚开始没有任何的想法。”

      侧对面的人禁不住失笑,朝她笑着点了点头,表示没有任何的问题。

      可在洛溪看来,这是她的一块心病。

      “溪溪,我想你误解了。”她打断了洛溪想要继续说下去的念头,“我不是曾经的傅萱斓了,你也不是曾经的洛溪,我想过去的事情都应该翻篇了。”

      翻篇?

      洛溪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她觉得翻篇是翻篇了,可心里那点隔阂终归还是存在。

      她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些许释然。

      洛溪把舒柔柔带回了自己住的公寓,把人放到客房时,松了口气。

      她瘫坐在沙发上,给洛辰打了个电话过去。

      那头的人像是刚好得空,不到三秒便接了起来,声音低沉而清醒:“怎么了?”

      “什么时候分手的?”她单枪直入敞开了话题,打得对面的人一个措手不及。

      洛辰沉默了两秒,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上个月的事情了,跟我在一起,没前途。”

      没前途?

      她听这话简直被气笑了,什么叫做没前途?

      “洛辰,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幼稚?”

      “洛溪,温时卿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兄妹两人皆是沉默如冰水漫过话筒,洛溪攥紧手机,指节泛白,窗外夜色沉沉,晚风拂过未关严的阳台门,带着寒冬凉意。

      “你怎么知道?”她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声吞没,却像一把钝刀割开寂静,“我跟他是认真的。”

      她尽量缓和自己的情绪,可电话那头的人却没那么客气。

      “认真?”洛辰露出一抹嘲讽的笑,“上次你跟傅轩昂的事情也是这么说,倒头来呢?”

      “这次不一样。”洛溪的声音陡然清晰,她直接把电话挂断,没有继续同洛辰争论下去。

      她往后靠在沙发上,屋内就开了一盏暗黄的小台灯,她整个人陷入黑暗之中。台灯光晕在她睫毛下投出颤动的影,像一只将熄未熄的蝶。

      洛辰之前不是这样的,他从来都是支持她的决定,从来都不会说她。

      兄妹两的沉默,一直保持到过年前。

      他们没有任何的信息,也没有任何的通话,甚至都没有从旁人的口中听到彼此的消息。

      而她跟温时卿,随着她发出去的那条消息也了无音讯。

      眼瞧着那瓶药快要见底,洛溪却不甚在意,她逐渐开始麻木,心里的恐惧愈发被放大。

      叮咚——

      [温时卿:新年快乐!]

      [温时卿:刚回西菱拿到手机,今晚有空吗?]

      洛溪盯着屏幕,指尖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未落,随即叹了口气,还是给他发了个地址过去。

      [温时卿:那过来开门吧。]

      她略微诧异,打开公寓的门一看,门外的人裹挟着寒气与雪粒子扑面而来,围巾上还沾着未化的碎雪。

      他眉睫微湿,手里提着一袋温热的糖炒栗子,纸袋边沿渗出淡淡焦香。

      眼前的这人,不正是有一个多月未见的温时卿?

      他抬眼一笑,迈步上前把人揽入怀里,“丫头,我回来了。”

      洛溪鼻尖一酸,却倔强地仰起脸,把那点湿意逼回眼底。他掌心温热,覆在她后颈,像一道久违的暖流,悄然融化了横亘在两人之间那层薄而硬的冰。

      好久。

      啪嗒——

      门合上那一瞬,手中的糖炒栗子被随意地放在柜台上。

      她想都未想,踮起脚尖吻住他微凉的唇,指尖插进他沾雪的发间,把整个月余的思念、不安与委屈尽数碾进这个吻里。

      温时卿喉结轻动,一手扣住她腰线将人抵在玄关镜面,镜面映出两人交叠的轮廓,他呼吸渐沉,唇瓣在她的颈间若有若无地啃咬。

      他低笑一声,呵出的热气氤氲在她耳畔:“我休息一周,可以好好地补偿你。”

      “补偿?”洛溪指尖抵住他胸口,声音微哑:“补偿就算了,肉偿可以。”

      话音刚落,她能感觉到手被他反扣在镜面上,冰凉触感让她轻颤。

      他俯身咬住她耳垂,又像是想起什么,略微失笑,“明天吧,现在没东西。”

      刚准备把她放开,却被她一把抓住。

      洛溪凑在他的耳边低语,也不知说到什么惹得温时卿笑了。

      他眸色一暗,喉间溢出低沉的笑,随即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往卧室去。

      衣物散落一地,灯光被他顺手关掉,只剩窗外雪光映着未拉严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微凉银痕。

      她指尖勾住他后颈,呼吸交缠间听见自己心跳如鼓。

      下一刻两人皆是沉入柔软被褥的刹那,他覆身而下,掌心托住她后颈,吻从眉心缓缓下移。

      洛溪丝毫不抗拒,任由着他的索取,干涸在那一刻得到彻底浸润,仿佛久旱的河床迎来春汛。

      他指腹摩挲她微颤的锁骨,呼吸灼热而克制,每一次停顿都像在积蓄更汹涌的潮汐。

      “这样很危险。”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些许试探的意味,却没停下动作,“只有我可以,别人都不行。”

      她轻笑一声,指尖缓缓滑入他的发间,声音软得像融化的雪:“只有温时卿可以。”

      窗外雪光悄然漫过窗沿,温柔地铺满半张床,她睫毛轻颤,喉咙发出一道道哽咽的声音。

      叮咚——

      蓦地,门铃声突兀刺破寂静。

      温时卿动作一顿,额角抵住她肩膀,低喘未平,洛溪却倏然收紧双腿环住他腰际,指尖在他脊背缓缓下划,哑声笑:“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没有。”他直接封住她的唇畔,舌尖抵开她微启的唇,将那声轻笑尽数吞没。

      门铃再度响起,短促而执拗,像一粒石子投入深潭。

      他喉结滚动,一手扣紧她后腰将人更深压向自己,迅速结束了这一场情事。

      温时卿翻身下床,赤脚踩过微凉地板,随手扯过浴袍系紧腰带,眼神沉静如未起波澜的湖面。洛溪倚在床头,指尖卷着被角,笑意还浮在眼尾。

      他拉开门,冷风裹着雪粒扑面而来,门外站着穿深灰大衣的洛辰。

      门外的人看到开门的人穿着浴袍,颈间还有抓痕,面上尽是吃饱餍足的模样。他不用问,自是明白发生了什么。

      洛辰想都未想,一拳招呼了上去,浴袍变得松散,肩头的牙印让人看着愈发刺眼。

      他走过去又是一拳,没有收着任何的劲。

      温时卿唇角渗出血丝,却仍抬手抹了一把,喉结微动,没有反抗的意思。

      “哥哥,别打了。”

      听到动静的洛溪传好衣服后立马跑了出来,丝毫不顾那股不对劲的感觉。

      当她看到洛辰一拳又一拳落下,再不制止温时卿这脸怕是没办法见人了。

      “哥,停手。”她冲上前死死攥住洛辰挥起的手腕,指节泛白,“再不停手,我……嘶。”

      洛溪猛地被洛辰打了一拳,她瘫坐在地板上,觉得左脸火辣刺痛,耳鸣嗡嗡作响,眼前发黑了一瞬。

      温时卿瞳孔骤缩,朝着洛辰打了一拳,“你发什么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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