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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4、第 274 章 翌日,一行 ...

  •   翌日,一行人就这么分道扬镳,迈向了既定的行程。两途的人各有各的算计,而桓朝的首都里,众人心思更是各异。

      却说一场火灾把城内装潢豪华的客栈给燃成了灰烬,不仅没有目击证人,火灾后留下的证据也没有多少。

      但窦寅涛已经抓住了这难得的漏洞,开始行动起来。在朝堂上,他便大胆献策,“陛下,臣有一言……”

      桓景书一夜未睡,这把火不仅烧光了客栈,也烧到了他的眉头。人的心情就这么反应在脸上,他心急得脸上起了个痤子。

      晨日换上衣袍前,他看着脸上这难看的一角,示意宫人多涂点脂粉遮盖。这一层上多了点脂粉,面色岂不有差?

      于是,宫人便顺着面庞的边边角角,给皇帝的脸上上了一层又一层粉。桓景书现下是一抖抖脸,就能抖起一片粉尘;

      他常爱用袖子捂脸,这回却生怕粉尘沾染到袖子上,抬起衣袖的动作总是在空中撩了撩,却又突兀的放下。

      在朝臣的眼中,便觉得今日的小皇帝好生奇怪。这奇怪的、毫无指向的动作,让人疑心皇帝是要甩飞些什么东西?但他宽大的袖笼一拢,却又没漏下什么东西。

      桓景书自然知道自己这动作有多么滑稽,习惯了的小动作想要强自压抑,总是不美;下一秒,他还是用袖子拂在了脸上。

      只是,闻到一阵秀雅的芳香传来,他便知道这个皇袍,该送去少府洗涤了……

      “你们不觉得,今日的陛下脸色难看的紧?”这议论陛下容貌的声音,自然只能出自队伍的末席,高居朝堂之上的皇帝,当然听不出这些“流言蜚语”。

      有人小声的应和,也有人小声的嗤笑,“怕是抹多了脂粉……”在上朝的当日,如此叽叽喳喳的议论实在不雅,而这人马上就得到了窦系门生的一个冷眼。

      堂上的气氛好不容易安定了下来,窦寅涛的声音便显得如隆钟般嘹亮,响彻在整个大殿上空。

      “也怪臣不走运,竟碰上了这声势浩大的火灾,弄得臣的人真是好不狼狈……”

      窦寅涛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似乎还在后怕,“但也恰恰好,正因为臣在附近,才能成为这场案件的目击证人,绝不容那一点裂缝出现……”

      三言两语的,窦寅涛已把此事定论为“案件”,而非“意外”,“在爱卿看来?”

      窦寅涛当然读懂了桓景书的意思,不尴不尬的道:“陛下难免会心生疑窦,既然臣当时在场,为何不阻止这场大火?

      这便是臣以为此事不简单的原因。恐怕没有多长时间,等到臣的人刚在门槛站稳,待到要迈出步伐,这火早已迅猛的席卷完整个客栈……”

      “阿嚏!”此时的喷嚏声打断了他抑扬顿挫的一番话,但窦寅涛不以为忤,反倒顺着打了个比喻,“便是人打喷嚏的时间,都比这起火的时间要长得多……”

      刚刚那个打喷嚏的小臣正担心自己被丞相给记恨上,没想到被对方打趣了一番,愣了一愣;而随着周遭响起的大笑声,他胸口的大石也落了地。

      窦寅涛很满意眼前的场景,这些人的笑声就像在为自己的进奏添砖加瓦般,仿佛众星捧月一样,一个人身居朝堂中心,令他好不得意。

      “臣也和先帝经历过大大小小的风险,从没有见过什么自然而生的火,可以起得如此迅速……”窦寅涛长叹道:“便是鬼火,见之也要甘拜下风。”

      听到窦寅涛提到先皇,桓景书怔住,好半晌便是谓然一叹:没想到窦寅涛把先帝的名讳都拉了出来。

      他今日眉梢眼角都是惬意舒适的神情,和脸色困顿的桓景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从窦寅涛今日这风趣横生,连连引经据典的话里,和他以往古板的做派大相径庭,便知对方恐怕早已为今日的这个场面打下无数舒心的腹稿。

      窦寅涛字字句句皆如点卯般,找不出什么纰漏,乍一听合情合理,桓景书知晓对方恐怕要亲自调查此事;

      而有他们在廷尉主管的案件里搅浑水,这日子过得是越发“有滋有味”了。

      桓景书:“爱卿想要什么?”

      窦寅涛皱了皱眉,瞧这小皇帝说的,把他想成了什么人哪?!好像句句出于私心似的。

      他懊恼的咬了咬牙,面色仍如春风般和煦,“陛下这话,可让老臣听之惶恐。

      身为子民,为陛下分忧是臣不能推卸的责任,更何况臣还是第一时间便在场的目击者,那这责任,可真是舍臣其谁?”

      这话说得愈发掐酸了,桓景书听得怪无趣的,便转向了廷尉,“爱卿,你说呢?”

      廷尉正冷眼旁观着眼前的拉锯战,闻言自然得顺风走,“臣以为丞相大人言之有理。此事,恐怕需要丞相大人协助臣一二了……”

      这话窦寅涛爱听,虽然他心中想的并非是什么“协同”一事,若能由他主导,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不急,事情可以慢慢转圜;眼下,得先让桓景书松口才行。

      也不怪窦寅涛如此如临大敌,先有朝堂的审问进展不顺,他的第二枚眼中钉不在首都,令他的心不上不下的,难以咽下这复杂的滋味;

      再有廷尉一向把守着朝廷监狱一事,若他要查起案来,三公中的哪一公做说客,他都不会当一回事。

      他很快想到了自己的得意大作,借廷尉之手送走了御史大夫……就是不知什么时候,可以送走廷尉此人呢?

      窦寅涛把心里的成算系了松,松了系,像给绳子打结似的,只盼能挽成好多个死结,谁来都解不开才是。

      桓景书:“那便如各位爱卿所言吧。”窦寅涛闭了闭眼,嘴角勾起愉悦的弧度,接下来,怕是便要散朝了……

      桓景书蓦然看向了窦寅涛,“只是爱卿,你还牵涉进另一桩案件中,当真不会///分///身//乏术?”

      窦寅涛唇角的笑意僵住,疑惑的看着他。桓景书就这么从领口里掏啊掏,动作仿佛放慢了好几炷香,在窦寅涛的眼里仿佛度日如年——好不容易,桓景书才慢悠悠的掏出了一张发皱了的书页。

      这书页乱糟糟的程度,就像从垃圾堆里捡来般,上面还附着着颜色不一的液体。

      窦寅涛眯了眯眼,他什么都没看到,只注意到了眼前的那抹红色。他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是有种不祥的预感?

      桓景书轻轻的展开书页,向众人扬了扬——众人自然看不到上面的字迹,“丞相大人的爱徒状告其草菅人命,并附上了……的证据……”

      窦寅涛发觉耳朵很痒,田云不正好好的站在他身旁?什么爱徒?!

      可田云已经反应过来,担忧的和他使着眼色。这下,窦寅涛也反应过来,此爱徒非彼爱徒,原来是田云这小子带上来的人……

      窦寅涛心下冷笑,小皇帝也开始给自己戴高帽,田云的徒弟,哪有他的徒弟来得让人关注呢?

      但眼下不是和小皇帝计较这些用词的时候,他狠狠地瞪了一眼田云。不是信誓旦旦的保证,收拾的干干净净?怎么人还能好端端的告发起我来?

      田云自认手脚伶俐,脏活做多了,闭着眼都知道该往哪里走。他先是惊异,又很快平静下来。

      和窦寅涛小心地比着口形,这人哪,定是死的透透的了。死人的话,活人还能翻不过来?

      窦寅涛明白了,淡淡的一笑。

      桓景书把二人的眉眼官司看在眼里,“朕说这么多,都没有当事人的亲口告白来得可信……来人,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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