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缝流沙》曦光于墨

37、第 33章 110

　　110.
　　修从小雨那儿回来时，阿香早已在客厅里等着他了。
　　“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吧。”修盯着眼前的人看一会儿，随意地坐在了她的对面，给自己添了杯茶。
　　“小聋女出事了，她不开心，躲起来了。”
　　“你是为了灸舞疯了的事找我的吧？”
　　终极香十分自然地把自己的杯子往前一推，顶了修的杯子，捞回了一杯茶:“灸舞疯了这件事，我们有两个猜测……”
　　“一，他装的，”修将魔爪又伸向了桌上那堆瓜子里，磕着瓜子就着茶，只差没在摇把破蒲扇，“二，换了里子。”
　　阿香非常配合地给修添了杯茶，然后端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也不说话。
　　“这么直勾勾看着，爱上我了？”修冲着阿香抛了个媚眼。
　　“……”明明顶着同一张脸，怎么风格能够差那么多呢，阿香支着脑袋，将那五官仔仔细细地打量一边，着实是想不明白，“我等你继续说书呢。”
　　“起，承，转，合:我不凑热闹。”
　　修将最后一个瓜子皮扔在那瓜子山的尖尖上，顺走了那剩下的小半壶茶水，便往楼上去了。
　　“谈崩了？”夏天从外边走了进来，坐在了阿香身边，伸手去捞茶壶，去没了踪迹。
　　“谈成了。”泽的身形浮在半空中，隐隐呈透明模样，虚晃一下，便给夏天眼前的茶杯添满了水。
　　“他会去铁时空试探灸舞的。”阿香狡黠一笑，从小雨将灸舞的事告诉修开始，她便笃定了，修会去，“现在，都是铜时空那位不知道想做什么。”
　　最近，十二时空里，出了不少事儿。但说大事，那一是修投了魔界，二便是铜时空之主，易了位。
　　在修“投奔”了魔界不久后，Zack突然于某日夜里起兵逼了宫，将自己的父亲幽王，兄弟冥王都投了大牢，连最疼爱的小妹茉儿公主也被幽禁于内宫之中。
　　一夕之间，铜时空就此改朝易主了。
　　本以为，Zack此番出了头，铜时空便就此归了白道阵营，可偏偏铜时空易完主后，便再也没了动静。虽不再暗中资助着魔界，却也没见着向白道归降。
　　Zack每日就跟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继续运行着铜时空的一切，只加强了军事调动，名义上说是防些冥王的同谋。
　　对于Zack所做的一切，灸舞也不知是有心无力，还是暗中授意，全当不知情，就这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放过了。
　　“Zack，是这十二时空里，最精明的。”泽勾了勾唇，了然一笑，只是那唇角带着些冷意。
　　111.
　　“Zack，你最近可真威风呢！”招待所里，灸舞捏着Zack的下巴，即使在个子上低了几分，却依旧是那般的居高临下，“觉得我靠不住了，是吗？”
　　“是，我便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Zack握住了灸舞的手，将他从自己的下颚挪开。Zack觉着，裹在自己的掌心里的，仿佛一块寒冰，冰冷的，没有丝毫温度。
　　“其实现在你说是，我也拿你没辙。”
　　灸舞将手从Zack的掌心里抽出，有些颓然地窝在了沙发上，那沙发散落在各式各样的零食饮料——那些东西本不会出现在灸舞单独出现的地方。
　　“Zack，帮我最后一个忙？”灸舞瘫在那绵软的沙发里，眨巴眨巴着眼睛，随手抓起一包薯片，往着前边一举，Zack跟前一递，“帮我，这请你吃。”
　　“你当我是他吗？”除了呼延修，有谁能被你灸舞的几包薯片，几杯奶茶，骗去一份真心。
　　“帮吗？”灸舞颇有破罐子破摔，耍流氓般的架势。
　　“说吧。”Zack顺着薯片，拉住了灸舞的手腕，将他从那沙发里拉进自己的怀里，撩起他碍事的头发，埋于他的肩颈之间，“但，换个零食。”
　　“好。”
　　一个禁术阵法在招待所里形成，伴随着血腥气味儿。
　　终极舞的灵魂，被彻底地拘禁于镜面舞的体内。
　　也不知修那日给自己身体里注进了什么药，这一个月里，镜面舞终是会有短暂的时间意识昏沉，待自己清醒之后，便发现自己下了些荒唐的指令，做了些个荒唐事。
　　镜面舞知道，那是自己身体里另一位小祖宗，干的好事。
　　他渐渐地压制不住他了。
　　他试图找他谈过。
　　镜面舞问过他:“为什么同为白道，你要偏帮魔族？”
　　“暴政难久长。”这个世界的魔族，反而更近似于他们那个世界所坚持的理念，秉持的公义。
　　“你觉着狄阿布罗泽上位，就能善待白道，就能做到一视同仁吗！”镜面舞不明白，同为盟主，自己体内的这位，为何会如此的天真，“这世间，哪个没有私心？”
　　“……”终极舞第一次没有同他争辩，第一次陷入了沉默，推翻了眼前的这位，未来会变得更好吗？终极舞无法回答。
　　“其实，你是为了你的白道吧。”镜面舞突然冷笑了起来，“镜像世界是相反的不是吗？”
　　“……是啊。”
　　步步紧逼，终于宣之于口，而后便释然了，也肆无忌惮了。
　　为此，镜像舞带着终极舞，在招待所里困了一个月。
　　时隔一月，镜面舞终于踏出了招待所的大门，感受那久违的煦阳，飘洒在自己肩头。
　　“我的世界，终归该由我主宰的。”
　　“可你，败局已定。”
　　从灵魂的深处，传来悠悠声响，镜面舞笑着往灭而去，仿佛什么也没听到。
　　“鬼小龙该生日了吧，十八岁，该备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