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缝流沙》曦光于墨

36、第 32章

　　107.
　　当铁克禁卫军赶到时，泽，修，香三人早已没了踪迹。achord瞥了眼灸舞身边的小聋女，然后像什么也没怀疑一般让禁卫军将小聋女和灸舞分别带回了古墓医院。随后，achord带人重整了监狱后，才不紧不慢地下达了通缉铁时空内通缉修的指令。
　　灸舞昏睡了一天一夜才醒。
　　“将小聋女带来。”
　　灸舞从病床上弹坐而起，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盟主。”
　　很快，小聋女便被带了进来，依旧是双手插在衣兜里，漫不经心的模样。
　　“你不解释一下。”
　　灸舞看着小聋女的眼神里充满了冷意，如冰锥一般，似乎已经在小聋女身上开出了数十个血窟窿。
　　“我以为你会先去找修。”
　　小聋女没有多做任何解释，她从留下来的那一刻起，便已经做好了，承接灸舞怒火的准备。
　　“还找得到吗？”
　　灸舞冷哼一声，二十四小时，能改变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修肯定早就离开铁时空了。
　　“小聋女，我想用，你好徒弟去银时空找的那种药”
　　左右早已被灸舞屏退，偌大的病房里，小聋女仿佛能够听到自己紊乱的心跳声，灸舞那平淡又缥缈的语气叫她从脚底窜起一股寒凉。
　　“我没有，我去到银时空时，他已经死了。”
　　小聋女尽量地克制着自己的音线，隐藏在衣兜里的指尖仿佛还能感受到那黏腻的血，脑海里不停地晃过过儿那只濒死还死死捂住自己嘴巴的手，还有那枚鲜血淋漓的果子。
　　“我要用那药。”
　　不是商量，不是询问，而是命令。
　　“灸舞……”
　　小聋女瞳孔微缩，惊诧得身体本能地想与灸舞拉开距离，可是，却被灸舞禁锢在了原地，一根细细的银针从后劲没入了她的身子。
　　“嘘——不要多问。”
　　灸舞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懒洋洋地躺回了雪白的床铺上，那纯白的天花板浸染在那双黑色的眸子里，黑白交织。
　　小聋女跌跌撞撞地离开了病房，病床上的那个人却开始自言自语了起来。
　　“就算有那药，你也未必杀得死我。”
　　“我说过，我要杀你吗？”
　　据说，小聋女自那日离开了灸舞的病房后，便跌跌撞撞地躲入了实验室内，实验室大门紧闭，只留一缝隙每日将饭送进去，再也没有人见过她。
　　108.
　　其实，在小聋女的暗中调养之下，修身上的伤已然基本好透。
　　如今的他借住在阿香在魔界的临时住宅里，而在阿香隔壁的房屋里，住着他的两位老朋友。
　　鬼小龙，丁小雨。
　　他本以为，丁小雨会带着鬼小龙回金时空。
　　“小雨的状况，不大好。”
　　那日，阿香上来给他送餐，看到他正透过那厚厚的窗帘间的缝隙，看着对面的那个人。
　　隔壁屋子的窗户都挂着厚重的黑色窗帘，几乎不曾看见打开，之后偶尔会隐隐地露出些缝隙。
　　修也只有偶尔，能透过缝隙，看到他们。
　　“小雨怎么了？”
　　即使只是模糊不清的几眼，修已然能感觉到，小雨面上的异常惨白，比他这个刚从大牢里逃出来的囚犯更胜，隐隐流露出他身体过度透支的情况。
　　“他，圈养了鬼小龙。”
　　圈养？
　　修的眼底露出了一丝不解，直觉让他对阿香接下来的解释感到不安。
　　“你应该见过失控后的鬼小龙吧？”
　　“嗯。”
　　修点了点头，那时，他还差点亲手杀了他，在灸舞的挑唆之下。
　　“那你也应该看过他杀掉异能行者，吸食异能者元气的样子……”阿香给修支好了床上桌，将食物一样一样的摆放到了桌上，“那就是他的食物。 ”
　　一开始，为了不让鬼小龙出去肆意屠杀，小雨将鬼小龙锁在了家里。可是，慢慢地，小雨发现，鬼小龙的身子就像是一个无底洞，一旦没有异能摄入，就会快速地衰竭。
　　异能行者的异能，尤其是保命的混元异能，便是鬼小龙维持生存最好的营养品。
　　109.
　　小雨家久违的门铃声响起了。
　　修摁时，那门铃上，已经积攒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来开门的，是小雨，手上拿着锅铲，腰间绑着围裙。
　　“好久不见。”
　　修也不知为什么自己会鬼使神差地跑来这儿摁门铃，扯了扯嘴角，开启了十分老套的开场白。
　　“好久不见。”
　　小雨顺手掩上了身后的门，将鬼小龙那声“是谁来了”的问询，一起关在了门后。
　　“鬼小龙，现在还好吗？”
　　修还是下意识地伸着脑袋，往小雨身后看去，却只是隐约看见了鬼小龙戴着镣铐的身影。
　　“他很好。”
　　小雨紧紧地拉着门把手，仿佛这样他就可以将鬼小龙与门外的修永远隔绝掉。
　　“在家里戴着镣铐的很好吗？”
　　修果然还是很不喜欢，眼前的这个小雨。当初，将鬼小龙赶走，把鬼小龙伤成这样的是他，如今，将鬼小龙拘禁起来，像防贼一样防着自己的，还是他。
　　“他好与不好，自有我照顾，与你无关。”
　　小雨伸手拦住想要触碰门把手的修，死死地守在门前。
　　“我是他师傅，你又算他什么人？”
　　修直直地盯着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他很好奇，如今的小雨，究竟将鬼小龙当成了什么。
　　“我是他，老师。”依旧是从前的那个答案。
　　“懦夫。”修冷哼了一声，自欺欺人的家伙。
　　“你与其浪费时间在这儿和我讨论关系，不如去关心关心你家大哥和小盟主吧？”
　　小雨自是看出了修眼前的嘲讽，但却没有在这点上继续争论下去，而是转移了话题。
　　“什么意思？”听到灸舞，修的心还是不自觉地揪了一下，目光飘忽着找不到落脚点。
　　“听说，灸舞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