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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   那天自夏绮雪所在的游船着火后,萧崇皓准备接应的游船立即上前,当中有几人事先跃入水中去寻人,但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当时后船距前船有三船身远,最后赶上时水中已经找不到半个人影。

      带着人也能在短时间内消失得无踪影,那些人一定是熟习水性。

      一直在暗中观察的云衔渊自见到夏绮雪落水后,立即沿着岸边寻去,找到岸边有人刚上岸踩踏过的痕迹,留下了记号就追了上去。

      没料到两个舟子与两个唱曲的女子是分路而行。夏绮雪与凌妍瑾是在那两个女子手上,云衔渊追上的却是驾船的舟子。

      云衔渊拦住两人,逼问人的去向。那两个舟子见对方仅有一人,互使眼色,一左一右抡拳冲了上去。

      云衔渊剑不出鞘,一横一扫,出手迅猛,两人同时倒地,他执剑往其中一人胸口上狠拄下去,击得人胸膛一窒,气息急促得猛咳不止。云衔渊森然道:“人在哪里?”

      “再不说,我先折了你们一只手。”

      另一人忙道:“说,我带你去。”

      这人相当狡猾,故意将云衔渊带到了一处残旧简陋的酒馆,叫了一帮流氓围攻。

      云衔渊为了防止两人逃走,手上一转将其中一人推在前做盾牌,另一手仍揪着说谎的那人,取下腰间佩剑抬手一捅,剑鞘往“盾牌”的右耳边穿过,直击一人脸面,随即回剑翻转,撂下从侧面攻来之人。

      一人趁机从背后偷袭,云衔渊将揪在手中的人一扯挡住攻击,这次将剑柄处往这人的左边卫唰地一声甩出,重击流氓之余,顺便给了说谎的舟子一个威吓。

      那个舟子腿脚一软摊坐在地,云衔渊见他已经失去逃意,放开了他同时也放开了自身手脚,两三下将一群流氓解决。

      云衔渊看了摊倒在地上的人一眼,抽出长剑削下他的一只手,听着一声惨叫过后,将带血的剑尖移到他脖颈处,问:“只剩一次机会,人在何处。”

      这次他不敢在糊弄面前的恶鬼邪神,老实带了路。云衔渊一路上留下记号,萧崇皓的人才能追了上去。

      夏绮雪听完萧崇皓讲的事,药也喝完了。

      “在那里转了一圈耽搁了时间,害你受苦了。”

      “至少还活着。”夏绮雪对上萧崇皓难得一见的关切眼神,不自在道,“妍瑾呢?”

      “回来让大夫看过,没什么大碍。早上已经让人送了她回去。”

      “那就好。”夏绮雪重新趴下,仍将脸侧向里面,“我要睡了。”

      “有个问题希望你能老实告诉我。”

      “什么问题?”夏绮雪暗道什么事语气这么郑重。

      “你与云衔渊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夏绮雪念道,“朋友?雇主与雇工?”

      “为什么会反问我?”

      “我自言自语。”

      “我换个问题,你跟他是什么时候认识?”

      “大约在成亲前十几天。”

      萧崇皓凝神盯着她侧脸,沉默片刻:“好好养伤。”

      “还有一事。”夏绮雪忽道。

      “什么事?”

      “悬赏我那人,找到了吗?”

      “这事你别操心,休息。”萧崇皓淡然语气中带了些命令口吻。

      萧崇皓故意留了黑鸩一命,就是想让他带路,自然查到了幕后之人——秦弘嘉。恐怕当时与萧崇皓所扮的肃怀人相见之人只不过是一个替身,秦弘嘉才是真正的黑鸩。

      如今没有证据,但账一定会加倍算。

      在王府内休养了几天,夏绮雪又再次生龙活虎,她振了振精神,前脚刚出门,王府马车后脚就跟了上来。

      车夫上前恭敬问道:“王妃请上马车。”

      夏绮雪一向外出都不坐马车,她更喜欢边走边观玩市井生活,摇头道:“不必了。”

      她刚走一小段路,回头见马车仍跟在后方,又走了一段路定住脚步,再次回头见马车还在不远处定住。

      夏绮雪转脚走到车夫面前:“小兄弟……”

      车夫忙诚惶诚恐道:“小的不敢跟王妃称兄道弟。”说着眼睛不住地望向马车车帘。

      留意到车夫的视线,夏绮雪无奈地舒了口气,撩起车帘,看见萧崇皓正气定神闲品茶,尝了一口后抬眸笑着回望车外之人。

      夏绮雪非常为难,今日是打算解决凌妍瑾委托她的事,如果这人跟来,岂不是“失忆”之事要被他知晓?

      被他知晓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会深挖。

      夏绮雪当即让车夫走远些,自己跳上马车,郑重道:“阿白,有件事需要请你帮忙。”

      “什么事?”

      “有没有听说过四香饼?”

      萧崇皓点点头:“听过,以杏花、荷花、桂花、梅花这四季花做成的香饼,外皮酥脆,里面松软,吃起来香而不浓,清甜而不腻。”

      “不错,我忽然非常想吃,但铺子每日限量,非常难买。所以麻烦阿白亲自跑一趟。”

      “我去安排。”

      “别安排。”夏绮雪正色道,“此等难事非你亲自去不可。”

      萧崇皓怎能不知她的小心思,笑道:“好,没问题。”

      夏绮雪听他如此爽快答应,不禁狐疑道:“你会亲自去?”

      “既然是王妃要求,自然。”

      夏绮雪半信半疑地落了马车,径往顺心铺方向离去,偶尔回头瞧瞧马车是否又跟来,却见萧崇皓也下了马车,向她微微一笑。

      见他确实没打算跟来,夏绮雪心中松了口气,怡然离去。

      车夫看见萧崇皓下了车,连忙上前躬身道:“王爷。”

      “你去老贺那里让他留一份四香饼。”

      车夫应了一声后驾了马车离去。

      夏绮雪一路直奔顺心铺,入内后随手拿了只兔子面具戴上,兔子形象无辜纯良,应当能加些外表分,让凌妍瑾相信几分。

      戴好面具后,她到门前探出半张脸望向巷子入口方向。

      不久,一抹淡橘色身影飘然而至。

      夏绮雪连忙入内,负手立于条案前装作细细察看壁上所悬之画。

      没看多久便听见轻轻的敲门声响。夏绮雪回首望去,笑道:“凌小姐,请。”

      夏绮雪一早就让小穗离开,她亲自上前阖上门后端坐回桌案前,一本正经道:“凌小姐,还记得我曾提过无论结果怎样,一定要保密。”

      凌妍瑾点点头:“记得。”

      “好。”夏绮雪道,“首先是那块无名木碑,底下没有埋任何尸体,这事我可以保证。墓碑旁边种了各色花卉,如果掘开再埋上,那里定会空出一块。如果你仍有怀疑,我可以想法子掘开验证。”

      凌妍瑾垂首道:“不用了,我那之后曾去过一遍,确实没挖过的痕迹。”

      夏绮雪继续道:“至于知依不明言此事,她是受凌芙元所托不能说。”

      “这是你是……”

      夏绮雪举手打断她的话:“凌小姐,还记得另一个条件吗?”

      凌妍瑾顿了下:“不能过问是怎样查到。”

      夏绮雪压下了心中一飘而过的无奈与愧疚,缓了缓严肃的语气:“我的结论是她是失忆了。”

      凌妍瑾置于桌下的双手紧紧地捏着手中帕子,折起的皱纹如同主人的心情那般起伏不定,久久无法静息。

      沉默片刻,她拿起帕子轻轻碰了碰鼻端,眼睛不由得眨了几下,吸了口气:“为何这样突然?”

      “因为情。”夏绮雪道,“她有一段不希望想起的感情。至于是与谁的感情,这我就不能回凌小姐,她已经作为王妃,能忘记不回头看是件好事,如果因为这段情传出些奇怪的谣言,反而不好。”

      凌妍瑾忆起那天在寺中遇到的盲僧,他提到心劫,劫已生,避不了。指的应该是此事。

      “贾公子,我曾在寺中遇到一人,他提到王妃生了一道心劫,而这劫还改变了她身边的缘分。你觉得这可能吗?”

      夏绮雪知道凌妍瑾提的那人是云衔渊,是她故意安排来“断缘”。她与凌妍瑾缘分要断,这样凌妍瑾才不会追着这个不算假却又是假的凌芙元。

      如果夏绮雪与凌妍瑾之间还有缘分,日后自当会再次连到一起。

      “可能。”夏绮雪道,“最简单的一个例子就是夫妻,两人成为夫妻,是一种缘分,但离了,分别了就是断了夫妻之缘。其实这事并不玄,朋友之间会断缘,有时甚至连亲人也会断缘。”

      凌妍瑾似懂非懂地喃喃道:“她失忆断了情缘,但是也断了我们往昔的情谊。”

      “是,倘若你们有缘,以后自会再续。”夏绮雪接道,“最好还是顺其自然,别勉强她想起来。有时候这缘会影响结果,恶果变善果,又或者善果变恶果。”

      凌妍瑾叹了一声:“既是失忆也只能接受了,没有被害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前些天我与她经历了些事,她没有抛下我,如果是假的就没必要做到这份上,少一个认识她的人就少一份危险。我那时已经不怀疑她了。”

      夏绮雪也颇为感慨,忍不住道:“凌小姐,如若将来有什么事不妨来找在下。”

      凌妍瑾笑道:“那便承贾公子的好意。”

      送走了凌妍瑾后,夏绮雪松了口气,压在心上的大石算轻了几分,但没放下。回屋前,她将挂在门上写有闭店的木牌翻了过来再关上门,心情颇有些低落。

      本来顺利解决此事是件值得庆幸的事,只是越是激发她想早些离开此地的心情。拼命掩饰自己是他人还是有些沉重。

      侧身伏于屋顶之上的人略略沉吟,随后轻身跃起,飘然而去。

      方回府,宋枕橼上前躲身见礼后不发一语用拇指比了个手势。

      萧崇皓抬脚往东北静院而去。

      静院,如其名安安静静,冷冷清清。入院前门挂了一把锈迹斑斑的锁,门前地下落了枯叶与铺满了尘泥,看上去极是荒凉,是王府唯一一处从不清扫的地方。

      这座静院与另一座芙蓉院一样颇多传闻。

      芙蓉院是瑜王为一见钟情而找不到的女子所建,那静院则是为了怀念死去的挚爱而封闭。

      而最为人所喜闻乐道的是将两座院的故事结合起来,认为芙蓉院那位找不到的女子其实与静院那位颇为相似,才会让瑜王如此念念不忘。

      传闻归传闻,但静院还有另一传说更耐人寻味。

      传说里面养蛊,而且是非常特别的蛊。当初有些好事者夜探王府时,只要进了静院皆是有去无回。

      萧崇皓并没有直接从静院大门进去,而是转入了附近屋子,走到一幅嵌入墙中的木壁画前旋动旁边烛台,画有菊花的木壁画徐徐上升,出现一道半身高的通道。

      萧崇皓躬身入内就是一条往下的石阶,里面不像入口那般低,并不需要弯着身体。

      他拿出火折子晃亮,顺着石阶落下,往左绕进清冷的甬道,走了片刻已隐隐听见些欢笑声传进耳中。

      当他出现在一间石室门前,说着笑的两人皆望向他。

      一名约三十来岁的妇人眉宇间更是多了几分喜悦:“王爷,皇上带了别致的小吃,来尝尝。”一面说着,一面给他倒了杯茶。

      石室内灯火通明,萧崇皓收起手上的火折子向萧崇琛见礼,意欲开口,萧崇琛却抢先:“坐下说,如果说些唠叨话就免了。”

      萧崇琛:“免了也要说,若有要事让我去皇宫,皇上突然跑出来,一旦被发现不见了轻则惹出事端,重则被徐太后怀疑。”

      “你这啰嗦的毛病就连成了亲也没变。”萧崇琛满不在乎道,“当初建这暗道就是为了能见面。”

      萧崇皓:“不代表安全。”

      萧崇琛:“青雁,真难为你能忍他。”

      青雁无奈笑了笑:“怎敢说忍,几乎都不见面。”

      萧崇琛:“是这样吗?明明同在府上。”

      萧崇皓:“事还没成前,越少见越安全,况且我府上还有两个身份不明的人。”

      “不。”萧崇琛严正道,“是一个,凌家那位身份明明白白。”

      “她有威胁吗?”青雁担忧道。

      “目前还不清楚。”萧崇皓自从知道她想与他和离后,已经稍稍打消了她是太后派来的疑虑。

      但偷听到夏绮雪与凌妍瑾的对话,得知她失忆,他对这事存有怀疑。主要是太多事情无法说服他,尤其与易绍晖见面的时候,不像是失忆的模样。

      假若不是失忆,为何要骗凌妍瑾?

      萧崇皓:“烧些炭火,地下石室阴凉。”

      “我真糊涂,都忘了。”青雁连忙起身去将炭炉取来燃上。

      “皇上,你又为何冒着风险出来见面?”萧崇皓正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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