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双生（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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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狼藉的客厅里，江时坐在沙发上，右手搭在杵在地板上的球棒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怎么，所以你的意思是，最后你又突然没死成？”
已经把自己醒来的前因后果向江时解释清楚，就连回来路上碰到江瞬和对方打了一架的事都说了的言扉正跪在键盘上忏悔。
“是的，因为没什么底，当时我就没敢把详细计划告诉你。”他垂着头乖乖认错。
江瞬的事暂且不谈，和他关系不大，反正人没死呢。
“所以你从那个不知道现在是电脑还是什么的鬼东西那里知道他也是实验体，就决定和他一起搞事？”江时气笑了，这货谨慎个毛线！
言扉抬头笑了笑：“我记得他，当时被监控的时候，他和另外两个成功的实验体被带走。”
“和他一起被带走的那两个实验体是对应的同类，他们不想杀了对方，于是其中一个抢先赴死自裁，但是被‘白泽’发现了，不过为时已晚，他已经脑死亡，‘白泽’回收了对方的感染源并维持了他的生命体征，顺带一提，他们的感染源在右手背上。”
不出所料，江时从自己心口看见那些红色晶体痕迹就猜到了。
不过他们不是异变生物，也绝对不是异能者。
“然后？”江时看了眼时间，还有五分钟，让人家在外面等太久不好。
“然后，”言扉用一种宛如歌剧演员的语气说，“那个活下来的实验体身上出现了另一个人的能力，她变得比一般实验体更加强大，甚至躯体能够承受的异能值也翻倍了……”
江时直接举起球棒指着言扉：“懂？”
“明白！”言扉点头，立刻换回正常语气，“然后那些人对她做了一些鉴定和测试，除了确定她已经完全掌握另一人的异能，以及躯体结构进一步发生改变外，精神正常，也没有什么附带副作用。”
“但是？”江时歪了歪头。
“没错，但是，”言扉笑着学他歪着头，眨眨眼，“过了一段时间后，他们发现她的精神似乎出现了问题，会突然开始自言自语，当那些人问她的时候，她说……”
——
“甘山，你在哪？”
伴随着白杨的厉喝声，空气中流动的异能似乎有了形状，一个透明的高大男人身影伸出手，替她挡下了面前两个A+级异变的攻击。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白杨面色难看地用力按了耳边的通讯器好几下，对方召唤出的两个异变从她身后出现，知道杀不了她，于是张开领域后目标明确地破坏了她和“白泽”所有的联系。
同为实验体，她当然知道如何制造异变生物驱使，但这家伙怎么会知道她如何和“白泽”联系，身上就连发信装置都被破坏了。
黑衣人捂着自己身上被贯穿的伤口，盯着替白杨挡住攻击的透明人影，语气复杂地低声喃喃：“还能活着？”
那她是不是……
不过思考转瞬即逝，黑衣人身上的通讯响了，那些人在催她回去。
“拖住他们！”黑衣人下令后就让两个异变将她从领域内放了出去。
白杨知道她是追不上对方了，还是赶紧回去和大部队汇合撤退靠谱。
否则行动暴露导致后面布局全部付之东流，可比区区一个实验体，或者她的存在暴露在调查局其他人面前要严重得多。
一个精神幻觉类异变生物，另一个能力则是躯体强化，两个配合起来确实全面，但好在她也不是一个人。
“甘山，你负责那个造幻觉的！”她一扬手，将那个强化躯体的异变生物体内的水元素活生生抽了出来，与此同时，白杨自己的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虚弱。
精神幻觉类异变外形有些类似人形水母，却并非实体。
白杨之前的攻击都没能伤到她，但透明身躯的甘山反其道而行之，在碰到她的那一瞬间，向对方补充了源源不断的异能，直至她无法承受，尖啸着开始碎裂，露出额心的乳白色感染源。
“计时四十八秒整，”白杨面无表情地控制着面前的水球，从中拎出了一枚翠绿色的感染源，“清剿完成。”
——
“透明人？”江时疑惑了几秒后反应过来，“他成了纯粹的能量体生命？”
“嗯，”言扉点头，“‘白泽’是这么说的，与此同时，他们还发现，被回收的那块感染源成了空壳。”
江时明白了。
“但是因为他的身体还算是活着，所以那个‘白泽’也不能确定，究竟是哪一点让他活下来的？”
“他不敢拿自己或者他对应的那个人实验，于是找上了你？”江时冷笑一声，手上的球棒握得更紧，像是下一秒就打算抡到谁脑门上，“你还真敢答应？”
“情况比较紧急，”虽然头皮发麻，但言扉还是没敢躲开，“你们是感应不到的，但我们可以，异变全面爆发后，紧接着就必须出现最后的胜利者，我们没有时间了。”
言扉对现状心知肚明，只要他一死，以江时对搞乐子凑热闹的热衷，那些被他拦住截下的消息就会飞快涌到江时耳边。
他本来也没指望自己死了异变和实验体的事还能继续瞒着江时，只是需要一段短暂的时间，来让一切按照计划完成而已。
“至于瞒着你，那也是不得已的，你现在应该已经知道，是谁把你变成这样的？”
这个他确实知道。
“柳烟，可她早就死了，你要瞒着我，和她有什么关系？”江时刚说完就意识到了什么，“你的意思是……”
柳烟是死了，可那个实验室可不止是她一个人能弄出来的，叶家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的确，按照叶老的说法，被柳烟偷换的实验体能够脱离他们的视线，但他呢？这群人会犯灯下黑这种错误？
不管是江时还是江瞬，他们都不可能放弃监控，谁知道她会不会也在自己孩子身上动手脚，虎毒不食子在像叶老这种甚至能轻易放弃亲生孩子的人眼里并不成立。
“你身上一直有被监控的痕迹。”言扉叹了口气，“‘白泽’大概也告诉你了，我八岁前一直被他们监控，八岁后，我父母不肯相信我是个失败品的消息，他们在家里和我身上装了无数监控设备，试图证明，就算实验失败了，我也不是一点儿特殊之处都没有的废品。”
“虽然他们失败了，但至少我掌握了些基本的对这些手段的处理办法，只是你身上的比较难处理，生物信息监控，但凡有了异常，他们就能第一时间发现。”
“所以你才一直不告诉我？担心他们知道？”江时没问言扉为什么不用其他方式暗示他。
以江时对那时期自己的了解，要是他知道自己一直处于监控中，百分百要炸，直接把自己给爆了也不无可能。
那些人并未对江时出手的原因，一是担心他作为柳烟带在身边养育的实验体，身上有她留的什么后手也说不定。
二则是没什么必要，江时的能力对付异变怪物一把好手，但在人类社会却没什么用武之地，找不到江时对应的实验体，回收他身上的特殊感染源又做不到，干脆留了监控以防万一，其他就懒得管了。
言扉了解无时无刻不被监控的感觉，同样了解江时，所以他选择了悄无声息地抹除那些监控，顺带反向解决了那些透过监控知情的人。
“但我也不能确定，你身上的小玩意儿是否都被清理干净了，”言扉无奈，“所以在计划完成之前，暂且瞒着你，抱歉。”
还是有点儿不爽，但江时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刚才锤了言扉一顿后，他还是接受了这个说法，示意他继续交代，重点在于异变全面爆发后，他们究竟要经历什么，又该如何活下去。
“关于这个，先把外面那位叫进来再说如何，也和他有关系。”
江时歪着头看他：“那人是谁？”
在江时时刻握紧球棒的威胁下，言扉老老实实交代：“他是‘白泽’对应的那个实验体，也是‘白泽’和我合作的条件，不过那人并非和我们一起被制造出来，应该和你一样，是柳烟女士的‘孩子’。”
“……”同样为柳烟所培养的江时眨了眨眼。
半分钟后，门口等了十分钟的金发男人终于在沙发上坐下，看见浑身是伤，虽然没有流血却毫无血色的言扉时，他忍不住提醒：“你要不包扎一下？”
“不必担心我。”言扉微笑着示意自己脚下，那里空荡荡，没有影子。
额，好吧，是他多虑了。
金发男人见怪不怪，并未对言扉的异常表现出任何意见。
江时从冰箱里拿出三听冰镇可乐，分别摆在了他们三个面前。
“你来找我们有什么事？”他审视的目光看向金发男人，“白泽”想要活着的话，以他的权限和掌握的装备信息，抹杀这人易如反掌，可现在“白泽”却没有动手，还让这人来找他和言扉？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卫惜，工作是游戏主播，额，除此以外，还是个超能力者，但‘白泽’说这不是啥好事。”卫惜挠挠他那头毛茸茸的漂亮金发，“是‘白泽’让我来找你们的，不过原因他也没说，告诉我到了你们会告诉我……”
“然后你就信了？”江时质疑他的智商，但凡“白泽”想弄死他，这都不费吹灰之力啊。
“肯定啊，”卫惜反驳，“我和‘白泽’从我小学开始就是网友，后来没钱差点辍学也是他教我怎么搞到设备做游戏主播赚钱，我才能回去参加高考上完大学的！”
刚开始直播的时候没几个粉丝，“白泽”就在弹幕上和他聊天给他打气，后来有了点儿人气也有了黑粉，也是“白泽”注册了一大堆小号帮他骂回去。
江时倒不惊讶这两人关系很好这一点，他面前不是就有一个为了让另一个人活着，自己跑去拿小命做实验的傻子吗？
他放弃和卫惜纠结“白泽”是否可信这一点，转而看向言扉，接下来的回答，决定了今天过后言扉是被他直接打死，还是打得半死。
同样意识到了这一点的言扉立刻解释：“我和‘白泽’，以及那位自尽的同类，我们都知道的一点是，最后这场生存争夺战，只能有一个胜利者。”
所以他必须让江时拿到那张入场券作为保底的存活机会。
“但我们想尝试，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瞒过那个不知名，却刻在我们骨血里，命令我们互相残杀的存在……”
“让不想参加竞争的人，退出这场生死角斗。”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双生（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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