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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自身难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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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浅回程后第一件事是将凑齐的一千万元打给靳高的母亲,不好意思向朋友开口借钱,借了三万块网贷。转账后,银行卡余额仅剩不到一百块。
不敢浪费一日,当日下午外出找兼职。正值春节,沿街店铺大都打烊,商场里人头攒动,他厚着脸皮挨家挨户问是否招工,无一家愿意雇佣他。
在超市买一箱价格最便宜的泡面,均价两元,袋装的,一共十二包,拎回学校。顺便问拳击馆能否退款,课程才上一半,得到的回答是无法退费。
返校后徐浅坐立不安,绞尽脑汁地想赚钱的法子,他问前同学周子路,近日有没有活干,子路说大过年的谈什么干活呀,浅哥你近来还好吧,去哪儿混了呢?
说来惭愧,他只告诉周子路转校了,至于何处,他未告知,怕多生事端。
徐浅回复,近来手头有点儿紧,想多接外快,以后有活能不能叫上他。周子路说,行啊,技术大牛。编程类兼职远程线上可以完成。
思前想后,徐浅想到一条赚钱的路子,他快揭不开锅,这周连续吃了三天泡面,更别说还一千万。他翻出陆况一的手机号,忐忑地拨出,陆况一接了,问他何事。
“陆先生,我想继续同您做交易,再抽我的血,您按之前的价格付款,如何?”
“徐先生,成交,不过我现在人在国外,抽血的话,至少两周后。”
徐浅很想问,能不能先预支五千,不,哪怕一千块,帮他渡过眼下的难关。但他咬住下唇,将话咽回去,他说不出口。
晚上徐浅继续泡碗酸菜牛肉面吃,宿舍只剩他一人。窗外,漆黑夜空中烟花的炸裂声断断续续传来,提醒他这是新年,他卷起一团面条,塞进嘴里,嚼着烫嘴的面条,眼眶不由得发红。
*
开学了。
第一日清早,徐浅刚洗漱完毕,打算收拾一翻去参加开学班会。半敞的宿舍门忽然被推开,宿管大叔带着两个陌生中年男人走进来,徐浅在收拾挎包,宿管大叔说,他就是徐浅。
徐浅寻声望去,三人朝他走来。
”你们要干什么!“徐浅见来者不善,警惕地瞪着他们。
”徐浅,收到校委通知,你被开除,你的入学流程不规范。“宿管大叔旁边身体发福踮着啤酒肚的男人说道,他长着一张圆脸,眼睛小到如两条缝,手里拿着一份盖章的校方文件。
徐浅马上意识到是靳高衍的母亲在背后使坏,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搅动得他的信息素从腺体处散发出来,空气中漂浮着白茶气息,犹如锋利的丝线丝丝缕缕带有攻击性。
”徐浅,住手!“宿管大叔喝令,递给他一张信息素抑制贴,”立即贴上。“
印象还不错的宿舍大叔不过是校方的爪牙,徐浅抓起皮肤色信息素抑制贴,果断扔地上,怒目而视反问:”你们凭什么?我的入学流程不规范,你们开始为什么批准我入学?“
室友们朝这边望过来。徐浅与他们算不上熟稔,这所大学的学生不少家世优渥,他才转过来,家境普通,他们多少有点儿瞧不上他,这会儿室友也未帮他讲一句。
宿舍门门敞开着,门口围了四五位看热闹的同学。
徐浅脸色发烫,并未退让半分,”我要找校方,你们凭什么无故要求我退学!“他知道哪怕是找校方也无济于事,但心中不甘,颇费周折才重返校园,就这么被退学了!他随之联系靳高衍的母亲,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嘟的连续忙音,电话未通。
来者三人开始自行收拾他的行李,他们分明是有备而来,站在最后的是个瘦子,瘦长的脸,三角形眼睛,面露凶色。他手里拿着几个大号彩色条纹编织袋,递给宿管大叔和啤酒肚一人一个。宿管大叔兀自拉开编织袋拉链,将桌上的书籍、水杯粗鲁地往编织袋里扔。
”你们住手!”徐浅气急着上前,从宿管大叔手中抢编织袋,他的信息素越发浓郁地喷涌出来,试图攻击三人。无形的信息素化作针似的扎向他们。
“同学们,你们先出去。”啤酒肚男人急忙说。
待室友们走出门,啤酒肚男人关上门,他是Alpha,校长提醒过,不可动武,以免事态扩大。他拿出溶解喷雾,朝徐浅猛一阵喷,徐浅被浓烈的工业香精气味呛得连连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溶解喷雾是一种防身工具,朝对方喷洒能消解信息素攻击性。徐浅是B级Omega,最弱的一级,他发出的攻击性刺针在空中纷纷消散。
徐浅试图再次发力,啤酒肚男人又喷出喷雾。徐浅紧急收回势力,拉开与对方的距离。与眼前三人硬刚,他得不到任何好处。这所学校是靳高衍母亲联络转来的,她要求他离开,他无法抗衡,即便留下来,靳高衍的母亲也也断然不会让他好过。
“你们滚开,我自己收拾!”徐浅脑海里闪过靳高衍的脸,若是又求他,他会帮忙吗?只是一瞬间,他便否决这种想法,他双眸通红,仿佛有两团火焰在黑色瞳仁里燃烧。
三人并未理会他,瘦子穿着皮靴爬上二层床上,胡乱卷起徐浅的被褥和床垫往编织袋里塞。
”妈的,住手!”徐浅喉咙里发出嘶吼,他抢不过几人,对方全是Alpha。
不一会儿功夫,瘦子和宿管大叔就将他的床铺、桌面清得干净,几只编织袋鼓鼓囊囊,由于塞得太满,拉链拉不上,一双球鞋翻在外面一半。
徐浅满腔怒意直冲头顶,狠狠瞪着三人却又无能为力,他眼眶泛起红,指甲尖几乎要掐进手心里,都怪自己无能。
三人暴力地收拾完毕,拖着编织袋朝外走,徐浅望着空落落的桌位,来不及收拾洗脸盆、洗漱杯之类,只得跟上去。
宿舍门口停着辆四面敞开的白色电瓶车,平日是运送学生的。三人将他的行李胡乱扔到车上,那双他最喜欢的棕色球鞋掉出来,瘦子站在车旁指着他,”你上车。“
徐浅不从,啤酒肚走过来,强行拽起他的胳膊,喝道:”赶紧上车!“
此时正是早课时间,同学们陆陆续续去上课,经过时纷纷将目光投过来。
徐浅不喜欢被别人打量,气急败坏地甩开啤酒肚的肥手,抬脚上车。
电瓶车开得飞快,徐浅仅穿黑色高领毛衣,连棉衣外套都来不及穿,身形单薄如纸,寒风呼呼刮过脸庞,如刀割般,他的心凉到极点。五分钟后,电瓶车在学校北门口外停住,三人呼啦啦将编织袋扔到地上,开着电瓶车扬长而去。
徐浅瑟瑟发抖,他的衣服鞋子散落在地,像被扔掉的垃圾,引来行人侧目。
徐浅终是没忍住,积蓄一路的眼泪从眼尾滑落。他先翻出羽绒服套在身上,又蹲下身子,从地上一件件拾起散落的衣物,塞进编织袋里,用力拉上拉链。
起身时,环顾四周,冬日晨曦的光线漫进湿润的眼底,在一切人和物上笼罩浅金色光晕,产生一种不真实感,恍惚间,徐浅感到从未有过的陌生,好像这个世界只剩他一人。不知该去哪里,口袋里仅剩几十块钱。
他在试图想要联系靳高衍时及时打断这种念头。
暂且找地方先住下来,在网上订了间五十块的小旅馆,在学校周边,打车将行李先搬过去。
逼仄昏暗的旅馆房间不到十平方米,透着潮气,徐浅行李塞满除床以外的剩余空间,走路都得侧身,这已是最便宜的旅馆,算了算钱,口袋里快身无分文。徐浅联系陆况一,打算提前预支一点钱,却打不通电话。他扔掉手机,失神地望着墙角墙皮剥落的房间,眸中慢慢迸发出一股狠戾。他遵纪守法,努力学习和打工,却处处被逼到绝境。
徐浅没再犹豫,拨出靳高衍电话,一次、两次,在第三次拨出时电话接通。
靳高衍低沉嗓音里夹杂着困意,他似乎才起床, “什么事?“
”靳总,我是徐浅,之前你问过,我想做你男朋友。“
岂料对方冷讽道:“你凭什么?”
徐浅胸口仿佛遭了一记重拳,闷闷的,他忍住挂断手机的冲动,唇角弯起保持微笑,停顿片刻,“靳总,我喜欢你。”他没有骗他,以前他是不敢,那么现在——
“阿衍,你过来呀——”
徐浅模糊听到一道男声在喊靳高衍,脑袋轰然炸响。
"我在忙。“
”等等,靳总,你是不是有男朋友?”徐浅脱口问出,眼下主动联系靳高衍虽是权宜之计,但他是有底线的。
“与你无关。”
电话挂断,徐浅的心彻底坠入深渊。靳高衍明显是刚睡醒的,此时是上午10点多,徐浅与靳高衍一起住过半个月,那男人作息十分规律,定然会早起健身,这么晚才醒来肯定是做过什么,徐浅不敢深入去想。过了会儿他又自我开导,为什么要猜测靳高衍做什么,都自身难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