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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   “这是地缚灵的阴契。”谢琼梳着高马尾,浑身凝重的站在百花城的集会上,他捏着木牌道,“如果完成不了她的要求,小九你会成为她的替死鬼的。”

      “这么严重吗?”欢乐轻快的丝竹声从旁边大大小小的客栈中传出来,四处是叫卖和欢笑声,人群摩肩接踵,对着认识的人互道节日快乐。

      莲九挠挠头道:“可我觉得她人,不是,她鬼还怪可怜的嘞……”

      “厉鬼擅长蛊惑人心。她或许曾经很可怜,但不代表她成为厉鬼后不会杀人。”

      谢琼停下脚步,望着莲九的小腹,眉眼里闪过杀意,这只鬼胎就是证据。

      它现在十分安静,但一旦女鬼想杀莲九,它绝对会第一个对莲九动手。

      “砰,砰,砰!”前方城墙上的炸响声唤回了莲九的神志。

      她和周围的人群一起停下了脚步。

      数道火线从地面尖啸着窜上云霄,一朵明亮的焰火无声无息的出现在空中,继而轰的一声,炸成铺满整个黑夜的烟花,半个城池亮如白昼。

      一颗落下的火星划过眼前,莲九兴致勃勃的伸手去接,在沉寂寒冷的大殿中,她也这样捧过王城落下的焰火。

      只是她从来没有捧住。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她的祈求,黯淡无光的火星忽然亮如星辰,泛着微微滚烫的热意,滑进莲九的手掌。

      莲九几近抬不起手腕,她愣了很久,才小心的捂住星辰,直到它彻底熄灭化成一缕黑烟。

      手心……

      莲九脑中猛然闪过一道亮光,她急忙拉住身边经过的一个人道:“老伯,请问刚刚一开始出现的那个三个瓣的焰火是什么?”

      “奥,那个,那是莲花,是我们纪念花神娘娘的。”

      “莲花……”女鬼秀秀在她手心上画的,让她不明白的,原来是一朵莲花。

      只是。

      “为什么剪刀上刻着莲花?”莲九茫然。

      “断情剪。”冷淡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莲九和剩下的八双眼以及脑子里的一双眼,齐齐望向出声的人,小心翼翼没有声音但充斥着对知识的渴望。

      严铮:“……”

      “断情剪能断人情爱,百花城的建立人是株莲妖,被一根韭菜精辜负后,求取了仙家至宝断情剪,剪断了自身所有的姻果情缘。”

      莲九:“……”

      莲花知道自己的姻缘是根韭菜,就算没被负,也会狠狠剪了吧。

      莲九默默谴责了一下有物种歧视的自己。

      “陛下,我能看一下你手上的那条情线吗?”严邵问道。

      莲九立即伸出手腕。

      严邵施法从莲九的手腕一路滑到手肘。

      任何术法也没办法看到活人的情线,但有些邪物想瞒天过海与活人缔结姻缘,偷取福寿庇佑,这样的他们还是能看到的。

      只要不是身在其中就好。

      金色的符光覆上严邵的双眼,到了他们这种程度已经不再需要受限于符纸,任何东西——语言墨字皆可做令。

      念了一会儿咒后,他停下写了张符纸贴到莲九身上。

      严铮:“?”

      又过了半响,严邵对着莲九空荡荡的手腕一言未发。

      严铮眼神冷了。

      一滴冷汗从严邵额角滑落:“明明你来,我没有用过这个法术,现在不会用了。”

      夏侯明明不解上前,这术法虽难,但也不应该能拦住他们。

      半响后,他捂着额头后退一步。

      一炷香后,在场无一幸免,全部看不到莲九的那条情线。

      现在没有一个人敢看严铮的脸色。

      严铮和莲九有肌肤之亲,谢琼和莲九有结亲之果,他俩看不到是他俩在莲九的因果中,那他们呢?

      细思极恐!

      谢琼不关心别的,只担心莲九的身体,他皱眉问道:“小九你还记得你身上那条黑线长什么样的吗?”

      “记得。”莲九挠挠头,苦大仇深道,“有点像黑雾,若隐若现的,从我手腕一直连到孙府,再长我就看不到了。”

      谢琼垂头思索,过了一会沉声道:“那个新郎也成厉鬼了。”

      “小九,你是进了两个人的幻境。”

      “两个幻境的目的不同。第一个新郎想骗你跟它成婚,借取福禄恩寿。第二个不仅想找情人,如果没猜错,那只女鬼身上应该也有一条和你手腕一样的阴线,只是已经成实了,这条阴线让它只能作为一只地缚灵被禁锢在孙府,断情剪能断世间一切情爱,也自然能断阴缘。”谢琼道,“它需要断情剪。”

      严邵侧目,少年思路清楚,反应很快,站在灯光下,细腰长腿,路过的少女无一不脸红,但转头看到他身边的莲九后,又化作遗憾。一个傀儡皇帝,一个不受宠的世家子,却难得两人品性温良,又无心争权夺利,作为一个权臣他应该感到高兴,可他心里又说不出来滋味。

      “严将军,在下身上……可有什么不妥?”谢琼垂头看看自己身上,对一直望着自己的人迟疑道。

      哪有什么不妥,风光霁月的少年郎光站在那里就能吸引一大片的视线,严家被屠之前的那次灯会,严铮也是这样站着光下等他和浮玉回来。

      只是他没能回去,王室的追兵杀到了灯会上,他们兄弟俩八年生死两不知。

      严邵摇摇头笑了下,有心想问一下谢琼的亲娘是谁,又怕少年不开心,而且他和严铮也没有姐妹,只能压下想法,拍拍谢琼的肩膀道:“好小子,分析的不错。故事里的断情剪是第一代百花城主的,走,我们先去城主府逛两圈。”

      “…咱们怎么去啊?”莲九伸出头看向身后。

      两个暗卫正站在严铮身旁,神色肃穆,看起来还不大开心,垂着眼皮,浑身焦躁,感觉马上要生吃小孩,这还没到门口,城主就紧急喊守卫军了吧!

      这谁能放他们进去,又不是傻了。

      “好说,城主府的人傻了,现在正在找方士帮忙呢。”

      莲九:“?”

      方以泽抱着手臂懒洋洋的递过来一张纸,耳朵上的蝴蝶耳夹晶莹剔透,闪的莲九眼冒金星:“刚才在路边告示栏上揭的。”

      将悬赏令塞到莲九手中,一只尖利的虎牙在他嘴里若隐若现,方以泽笑道:“陛下别害怕,我这两个同事祖上有冷血动物的血脉,不大适应人多热闹的地方。”

      不敢问是什么样的冷血动物,莲九垂下头展开手里的纸,悬赏令上没具体说什么,只说城主府有人莫名其妙一觉醒来就变的形容痴傻,任人怎么叫都没有反应,现请有经验的方士上门相助。

      “叮,现在开启支线任务,请宿主选择是否接受。任务一:你知道,百花城里有什么吗?”系统在读到任务一的时候,冰冷的机械声音像是染上了一层诡异的笑意,让莲九突然没了好奇心,但找不到女鬼姐姐爱情的后果,让莲九只能痛苦的点接受。

      他们拿着悬赏令找到负责的守卫,往城主府上走。

      身侧的人停步又悬,垂头捏着自己的眉心,往常俊美凌厉的脸上飘着一层不正常的血色,让莲九心底一沉,她抿抿唇,想抬手去扶严铮,但又害怕他的威势,不敢向前。

      “系统,书里真的没有写严铮是怎么死的吗?”

      书中写中书令死,天下大乱,但却没写严铮究竟是怎么死的。

      并不是夸大之言,严铮在位,虽然手段为人诟病,但在他对大小城主的威压震慑之下,底层百姓好歹能好过一点,一旦严铮死了,还没从莲王室折腾里缓过劲来的百姓,就只剩揭竿起义这一条路了,怎么能不乱。

      “书本缺失,谁知道写的是啥。”系统啃着糖摇头,“而且就算没缺,也不会有,他就是个背景板。男女主的年龄同你和谢琼差不多大小,和严铮他们差了将近十岁,在你们的时代,十岁已经算是差一辈的人了,如果又很厉害,那基本上是死了或者即将死了的背景板。”

      莲九望着茫茫前路。

      不知过了多久。

      脖子上传来一道力度突然阻止了莲九向前的步伐,她在空中无助地划了两下胳膊,扭头就看到了严铮正揪着她的衣领。

      一个头发半白的老头在一旁高兴地招呼道:“大师们,先请坐,我们夫人马上就到。”

      莲九这才发现她都已经到城主府大厅了,再走她都要撞人家墙上了,莲九尴尬挠挠头:“怎么没有人叫我?”

      严铮松开手。

      “这几位公子已经叫过小姐好几次了,但您思考的太认真了呵呵呵……”老头摸摸自己的胡子,笑声朗朗。

      面前的人胡须整齐,眉眼洒落,倒不像是城主府中的下人。

      莲九有此疑问,于是问道。

      老丁顿时苦笑一声:“说来不才,小老儿是百花城的监正。本身也算个方士,但根骨不好,只会一些简单的术法,好在我们这边民风淳朴又位置偏僻没有什么人来,这点术法本来也能应付得来,哪知这几天城主府上出的事,我们却根本束手无策,唉。”

      “发生了什么?”“是什么事?”

      一暖一冷的两道声音在大厅里外一同响起。

      莲九抬眸顺着光看去,一个清冷的女子正站在暗处。

      她提着长剑走进光里。

      琼鼻红唇,眉目如画,头发披散在身后,随着她向前走动微微摆动。

      “这位是……”

      来人展开手里的悬赏令,声音没有波澜道:“在下黛瑶,看到悬赏令,前来斩妖除魔。”

      “宿主,提醒一下,你要攻略的对象是女主身后的男主,不是女主!”

      停下你一百八十迈的心跳啊混蛋!

      书里没说,女主是个看起来这么好看又这么正直靠谱的人啊。

      丁监正听到后急忙将人迎了进来。人多力量大,解决的几率也高,而且前面的这群人看起来更像是来看个热闹,后面的就不一样了,这位方士一看就是心怀苍生之人。

      一通寒暄后,一群人坐下,黛瑶抿了口茶问道:“丁监正你刚刚没有说完的事究竟是什么?”

      丁监正放下手里的茶杯,长叹一声道:“这几天我们城主府的人不知道怎么了,像是中了邪。”

      “一开始是个婢女,有一天她突然就开始不吃不喝,任别人怎么叫她都没有反应,喂到嘴里的东西也反口就吐了出来,她本就是弱女子,没撑两天就不行了。她死了之后,又有一对姐弟,也是这般情态,不吃不喝,两眼呆滞,就像是被人……抽了魂。”丁监正压低了声音,继续道,“这几天是百花节,城主府出了这种事,未免闹的人心惶惶,城主不想声张,只等百花节过去再说,谁曾想昨天,我们城主一觉醒来,也……唉。”

      “有验过这些人身上有什么伤吗?”谢琼问道。

      “验了。”丁监正苦笑一声,“身上没有伤痕,我们查不出任何问题。”

      “我们能去看看城主吗?”黛瑶出声道。

      “当然没问题。”丁监正急忙点头,站起身抬步抬到一半,突然又想起来,“但现在已经快三更了,几位大师要不还是先稍作休息?”

      从百花会一路走到城主府,又耽搁了一会儿,现在已经到半夜了。

      莲九倒是不困,她看了眼严铮,把玩茶杯的人正支着头百无聊赖的阖着眼,这应当是困了。

      考虑到严铮的作息,莲九正要从善如流的答应。

      “不用,邪祟作乱,拖一步可能就是生死之隔。”黛瑶摇头斩钉截铁的拒绝。

      严铮没有说话。

      莲九羞愧垂下头。

      等走到城主卧室时,莲九回头,发现这边就剩她和谢琼了。

      这城主府的路是有什么走着走着人就消失的规则吗!

      丁监正在旁边笑呵呵道:“我们城主府的路是有些复杂,天又黑,几位公子,可能是迷路了。”

      莲九和谢琼顿时尴尬地咳了两声。

      几个人穿过堂前屏风。

      一个眼眶发红的素衣妇人正坐在床头,见到他们后,立即站了起来。

      丁监正朝她拱拱手:“夫人,这几位方士是来给城主看病的。”

      妇人垂泪道:“大师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城主府万死不辞,只是恳请诸位,一定要救救城主。”

      “夫人放心。”

      谢琼和黛瑶上前掀开帷帐。

      莲九不会看,她和南宫厌站在两人身后。

      一个四十多岁的壮年男人正躺在床榻上,衣冠整洁,脸色红润,看起来没有半分异样。

      “城主,你能听见吗?”黛瑶问道。

      没有回应。

      她捏了个手势在眼前一抹,视野里出现了一团盈盈闪烁的白光,是城主的生魂,黛瑶仔细瞧了后道:“没有离魂,三魂七魄上也没有缺伤……”

      “谢道友,你之前可有见过这种症状?”

      谢琼摇摇头:“我之前倒是在书上看过一个长睡不醒的故事,只不过那不是因为离魂,是因为他的三魂七魄在临死之际被封在了体内……”

      在两人进行学术专研之际,莲九走到床边探头看向城主。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

      是她刚刚看错了?

      莲九挠挠头,她看到被子好像动了一下。

      锦被向里卷着,就像有人在底下正用右手勾着被角。莲九伸出手碰了下城主的肩膀,又冷又硬,这感觉……不像是活人,莲九疑惑俯身,伸手去探城主的气息。

      一双白色的眼球在莲九头顶上方瞬间睁开,颈间的玄银瞬间滚烫如沸水,莲九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又硬又长的指甲已经抓向了她的咽喉。

      “小九!”谢琼脸色大变。

      生死垂危之际,莲九只有一个想法,原来被子动是在里面长指甲。

      利刃穿透浸湿的丝帛,皮肉撕裂的声音让人牙齿直酸。

      没有感到痛意的莲九睁开眼,一个人半跪在她面前。

      鲜血随着手指拔出从少年的胸口喷涌而出,南宫厌面如金纸地抬眼,道:“……我们扯平了。”

      随后,哇的吐了一大口黑血,一头栽在地上。

      莲九失神地接住倒下的少年。

      他不是暴君吗?

      浓烈的鲜血刺激到了床上的‘城主’,它整个人蹦了起来,指甲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尖牙从嘴中伸出,仰天发出怪异的吼叫。

      “尸变!”谢琼和黛瑶拔出佩剑,神色大变。

      “怎么会?!”黛瑶震惊道。

      死去的人就算尸变最起码也要持续一天一夜,变成的还是不堪一击的走尸,可这城主刚刚她去试时还有气。

      “这么快的尸变速度我前所未见,按照这种速度,它用不了一个月就能变成尸王,到时候可就糟了!”黛瑶急道。

      ‘城主’抒完胸臆,晃了晃青面獠牙的脑袋,平举着手,蹦着朝莲九怀中的散发着血腥味的少年而来。

      它饿了。

      谢琼掠身,长剑和的尖利的长甲相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忍着隐隐作痛的手臂,艰声道:“黛道友,止起符……”

      话音未落,黄符铺天盖地地飞过来,不要钱地贴满‘城主’的额头。

      ‘城主’往前蹦的身躯一停,数秒后,黛瑶小心地松开手,‘城主’一动未动,三个人长松一口气。

      “嗷————”一声怒极的吼叫声自远处响起。

      “什么声音?”严邵扔下手里的东西抬起头皱眉道,“这些小崽子在干什么?”

      “断情剪不在这里。”夏侯明明摇摇头,将拆开的盒子重新合上。

      “先回去,这声音不太妙。”严邵道。

      符纸七零八落的掉在地上,‘城主’身上覆出一层长短不一的白毛。

      汗水从额角往下滑,谢琼和黛瑶喘着粗气,抬剑的手腕都在打颤,被激怒的僵尸,比先前更凶,刀枪不入又力大无穷。

      他们拦在莲九身前,莲九捂着南宫厌的伤口。

      男主伤口周围的血管已经变成了黑线,有一条还在往心脏蔓延。

      耳边是系统急的滋哇乱叫的声音。

      莲九头痛欲裂,眼前一阵阵的发黑,颈间的玄银烫得不行,莲九手抖的连握都握不住。

      “宿主,快想办法,快想办法!”系统大叫道,“尸毒进了男主的心脏他完了咱也完了!”

      "糯米,要用糯米……"黛瑶狼狈道。

      可这是城主府的卧室,哪来的糯米?

      男主不能动,一动血液循环死的更快,现在去厨房再回来,好的能收获一个死的男主,最大的可能是收获一个变成僵尸的男主。

      莲九猩红着眼满头是汗,她扶住头踉跄的起身,对角落里吓的浑身发抖的女子,哑声快速道:“夫人,你晚饭吃的什么?”

      女子愣住了,呆呆道:“晚饭?”

      “对……”

      百花城一年水稻四熟,天气炎热,这边的人吃饭习惯在饭后吃一块糯米冷糕。

      “我不知道,我,没打开。”女子瑟缩道。

      没有别的办法了,赌一把。

      “在哪边?”莲九痛苦的捏了下太阳穴。

      女子犹豫的指了下床边,一个棕色的饭盒倒在地上,里面的碗已经滚到了床底。

      眼前黑白交织,莲九都分不清楚她怎么走到床边的。

      她跪下身,半趴着爬到床底。

      一块沾着灰尘的糕点灰扑扑的躺在地上。

      ……

      冷糕被碾碎盖到南宫厌的伤口上,黑线没有消退,但往心脏蔓延的那条线停在了心口二指外。

      听到耳边的滴滴的警报声解除,莲九才彻底摊在地上。

      “小九,走!”谢琼说完,往后迅速背起南宫厌。

      黛瑶拉过城主夫人。

      莲九不需要他俩搭手带着面色惨白的丁监正跑的飞快。

      “救命!”莲九边跑边大声惨叫道。

      在看到赶过来的严铮后,莲九热泪盈眶,她马不停蹄地跑到严铮身边,一把抓住他的手,随后头也不回的拉着人往外狂奔。

      严铮:“?”

      严铮被她拉个踉跄,面无表情道:“松手。”

      手心的手腕滚烫灼热,即使隔着衣衫,莲九也能感到那不同于常的体温。

      不知道是不是动用术法的原因,严铮的身体似乎比昨天还糟糕。

      莲九还在摸着严铮的手腕,身体却比头脑更先反应过来。

      她松开手,跟着他停下脚步,喘不上气的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中书,快,快走,后面有个僵……”

      ‘尸’字还没出口,莲九就越过严铮的肩头,对上了一双惨白的双目。它蹦的太快,莲九跑五步还不如它一蹦。

      僵尸平举的手闪电般的戳向前方。

      莲九甚至没反应过来,在推开严铮后,望着在眼前逐渐放大的青黑指尖无意识想,她要是变成僵尸了,能不能不要葬在莲王室的坟墓里?

      “砰!”一处重物砸在地上的声音震耳欲聋。

      莲九被人掐住下颌用力往后一掰。

      严铮满目的煞气,俯身望着茫然睁开眼的人道:“莲九,你要是想死,我可以成全你。”

      他扯开莲九,一柄冒着森森黑雾的长剑突然浮现在半空中,握住剑柄一挥,在一声“不要”的大哭中,僵王的身体一瞬被劈成两半。

      黑血溅出来两尺高,落在地上滋滋作响,方圆十里的大小草木一起变成了枯草。

      一枚黑色圆润的内丹缓缓飘到上空,严铮一把抓过,扔给跑过来的夏侯明明。

      城主夫人瞬间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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