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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54章 关我什么事 “我儿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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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亲的各自背叛,姐姐的荒唐婚礼,还有那些把女性当作生育工具的人……
这三个因素叠加在一起,终于压垮了她心中最后一根弦。
她不再试图去理解这个世界,也不再试图去改变任何人。
温靳晨也是从亲眼见到温靳婉在婚礼时跟孟砚归的小叔,还有后来沈清舟的大哥……
她不再觉得爱情是什么值得信赖的东西,也不再觉得婚姻是女人的归宿。
“晨晨,我准备跟沈不辞在B国结婚了,你怎么看?”
温靳婉深夜的一通电话,让她彻底愣住。
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脸上,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但很快回过神来,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后才开口:“之前就在一起了吗?”
如果是之前就在一起了,那他们两个人的那些事,自然是瞒不住温靳婉,可这会让她觉得很恶心。
起码,她觉得沈不辞这个人在她的世界里面彻底消失了。
“不是。”温靳婉觉得这个误会可大了,她还不至于抢自己妹妹的男人,她弹了弹指尖的烟灰,道:“是利益捆绑,正好我跟他家里都催,正好可以合作。”
合作?
是啊,婚姻对于温靳婉来说就是合作的基础而已。
温靳晨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那这样就捆绑在一块了。”
利益的捆绑,很容易让两个人的关系反目,更何况沈不辞这个人,想要得到某样东西就会不择手段。
“婚前会签好协议,只是为了对付家里而已。”
“嗯,那你自己看。”
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她自然不好过多干涉,可她心里却觉得不适。
为什么所有人都能把婚姻当作一场交易,而她偏偏做不到?
“姐姐怎么说?”
顾景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她的身后,猛然把她拢入怀里,低头在她的颈间蹭了蹭,随即又像是觉得好玩,薄唇贴着她的后颈轻轻摩挲,带着些许安抚的意味。
温靳晨没有回头,目光仍落在窗外浓稠的夜色里,她没有阻止他的动作,而是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脖子。
说话时声音有些闷闷的,“她要跟沈不辞结婚。”
“沈不辞?”顾景鑫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蹭着她的颈侧,声音低沉而平淡,“是那个混血?”
“嗯……”
他听到后冷笑一声,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意味,“温靳婉倒是会挑,那个混血看着,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温靳晨没有接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窗外的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远处城市的灯火零星几点,像沉在水底的碎金。
她忽然觉得有些冷,下意识地往顾景鑫怀里缩了缩。
正好落入他的圈套之中,他顺势收紧了手臂,两个人互相依偎,变得愈发滚烫。
炽热的呼吸开始纠缠,她开始有些站不住脚,顾景鑫的唇沿着她的颈侧缓缓下移,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抵在落地窗前。
很快,透明的玻璃窗上便氤氲出一片朦胧的白雾,温靳晨的指尖抵在他胸膛上,却使不上半分力气。
温靳晨的指尖抵在他胸膛上,却使不上半分力气。
顾景鑫的吻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占有欲,从她的颈侧一路向下,落在她微微起伏的锁骨上。
“晨晨,现在可不适合谈论别的男人。”
一番话,让温靳晨觉得无语。
她叹了口气,伸手扯了扯他的耳朵,笑道:“我知道了。”
长夜漫漫,窗外的夜色被室内升腾的温度氤氲得模糊,落地窗上的白雾一层叠着一层,将两个人的身影笼在其中。
她被他抵在窗前,后背贴着微凉的玻璃,身前却是滚烫的胸膛。
一冷一热交织,让她的意识有些恍惚。
是啊,现在她回到尚溪了,眼前这个人是实实在在的顾景鑫,而不是那个替代品。
一切的一切,都是实打实的。
她再也不用活在梦里面了。
可即便如此,温靳晨偶尔还是会恍惚,尤其是在这样静谧的深夜里。
砰——
浴室的门轻轻合上,顾景鑫把她放在床上,转身去调暗了壁灯。
暖黄色的光晕瞬间柔和下来,像一层薄纱笼在两人身上。温靳晨陷在柔软的床褥里,十分疲倦地闭上了眼睛,进入梦乡。
他帮她撩起额前的碎发,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拂过她的眉心。
“睡吧。”他的声音低低的,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温靳晨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呼吸渐渐均匀绵长。
顾景鑫坐在床头看了她许久,脑海中不自觉地蹦出“不婚主义者”这五个字。
为什么呢?
他想起第一次见她时,她那时候还是在学校举办的宴会上,她站在人群里,眉眼清冷,像一株不合时宜的冬青。
那时候的他并不知道,她会成为他生命里唯一的例外。
嗡嗡嗡——
床头柜上的手机开始震动,他微微蹙眉。
他伸手拿过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眉头皱得更深。
是顾云舒打来的电话。他看了一眼床上已经睡熟的温靳晨,最终还是去了阳台接听。
“什么事?”他的声音很冷淡,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焦急,甚至带着哭泣的声音,“景鑫,汤知远把我儿子带走了,我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你能帮帮我吗?”
“我不是警察,你报警就好了。”顾景鑫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我儿子”这三个字,让他觉得讽刺。
顾云舒的哭声断断续续,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深夜特有的失真感,“算妈妈求你了好吗?我知道以前是我对不起你,可汤知远他疯了,他真的会伤害我的孩子的。”
我的孩子……
他听了之后愈发觉得讽刺。
“你的孩子,跟我有什么关系,更何况顾女士,我记得我给你过你一笔钱,从此我们没有任何的关系吧,你也别用‘妈妈’这个称呼来恶心我。”
顾景鑫的话在这个黑夜里显得格外冷硬,像一把淬了寒冰的刀,直直地扎进电话那头。
顾云舒的哭声陡然一滞,在电话那头许久都未能说出一句话。
他立马把电话挂断了,烦躁地摸了摸口袋,发现穿的是浴袍,又想起自己已经戒烟好久了。
他站在阳台上,夜风裹着深秋的凉意扑面而来,吹得浴袍下摆微微晃动。
他垂下眼,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两下,最终还是给孟砚归打了个电话,“找到汤知远了吗?顾云舒说他的孩子被他带走了。”
“孩子?”电话那头的孟砚归的声音明显顿了一下,“本来还想再等等,看来得提前收网了。”
“嗯。”顾景鑫应了一声,目光落在远处城市边缘那片模糊的灯火上,“汤知远那边,别让他有机会拿孩子当筹码。”
他还是心软了。
“知道了。”孟砚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了然,“你嘴上说得硬,到底还是管了。”
顾景鑫没接这话,快速说了句“挂了”就走回房间。
他回到卧室时,温靳晨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一双眼睛在昏黄的夜灯下显得格外清醒。
“吵醒你了?”顾景鑫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替她拢了拢被角。
温靳晨没说话,只是愣愣地看着他,可眼里的清醒让他身形一僵。
他略微失笑,“我有些事情要去处理,明天的节目录制我推到后天了,你安心睡。”
她点了点头,顾景鑫俯身在她额角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温靳晨在他起身时,忽然伸手拉住了他的浴袍带子。顾景鑫回头,看见她眼底映着夜灯的光,“明天的早饭记得给我带。”
他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连方才电话里那点冷硬都被这简单的一句话冲散了大半。
“好。”
汤知远躲在西郊一处废弃的烂尾楼里,面前被绑着的男孩哭个不停。
他听了之后格外烦躁,直接用丢弃在一旁的袜子给他堵上,这才得到片刻的清净。
男孩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咽,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汤知远蹲下来,手中的匕首开始在他的腿间滑动,“别怪叔叔心狠,要怪就怪你那个好妈妈,年纪那么大了还生下你,当年老子让她打掉孩子,她偏要留,现在好了,连累你也跟着受苦。”
男孩吓得浑身发抖,眼泪流得更凶了。
汤知远看着男孩惊恐的眼神,忽然觉得愈发有趣,他轻轻地在他的大腿处划了一刀,男孩疼得浑身一颤,喉咙里挤出细碎的呜咽,却连哭喊都被堵在嘴里。
那道伤口渗出猩红的血珠,顺着男孩细瘦的腿蜿蜒而下,在灰扑扑的水泥地上洇开一小片暗色。
他看着那么红,大笑出声:“叔叔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有孩子在我面前炫耀的人,你妈当年要是听我的,你现在也不至于在这儿遭罪。”
他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愉悦,面前十几岁的小男孩眼神变得惊悚,疼痛让他不断地冒出冷汗,眼神开始失焦。
“终于找到你了啊!”
汤知远猛地回头,烂尾楼入口处站着几个穿着黑色作训服的人,为首的那个手里握着一把□□。
顾景鑫站在那群人的身后,见到他时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褪尽。
他缓步走上前,汤知远立马变得警觉起来,匕首死死地抵在男孩的颈脖处,“别过来,要是再往前一步,我就杀了他,然后我再自杀。”
自杀?
这也太轻松了。
顾景鑫脚步未停,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没事,我不认识他,但是我认识你。”
汤知远瞳孔骤缩,匕首又往男孩脖颈处压了几分,血珠从刀锋下渗出。
“他可是你同母异父的弟弟,你也不在乎?”
“为什么在乎?”顾景鑫反问一声,死死地盯着他往前走,“当年你们两个人把我丢在村里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在乎我的死活?现在倒来跟我谈亲情,不觉得可笑吗?”
汤知远的手微微发颤,刀锋又压深了一分,“给我五百万,还有让我安全离开,我就放了他。”
他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显然已经没了方才的从容。
顾景鑫叹了口气,朝后面的人笑道:“把我准备的钱拿来。”
眼看着那个大袋子被扔到地上,汤知远的眼睛立刻亮了,贪婪地扫过那鼓囊囊的袋口。
他抬了抬下巴,“你自己检查,除了你要的五百万,还有一辆车,钥匙就插在车上,油加满了,后备箱里还有两箱水和干粮。”
这一切准备得很充分,让汤知远的戒心稍稍松了几分,但他仍不敢大意,匕首依旧抵在男孩颈间,目光在顾景鑫和那袋钱之间来回扫视。
“你去打开袋子,把钱拿出来,扔过来。”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顾景鑫按照他的话做,只是刚走近几步汤知远又开始把刀锋往男孩的颈侧压了压,厉声喝道:“站住!别耍花样,我说的是扔过来,不是让你走过来!”
顾景鑫脚步一顿,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无害,随后弯腰拎起那袋钱,掂了掂分量,朝汤知远的方向抛了过去。
在他蹲下身去捡钱的时候,在他身后潜伏的警察直接开枪击中了汤知远的右肩。
他闷哼一声,匕首脱手,顾景鑫一个箭步冲上前抬脚一踢,随即将男孩拽到自己身后。
汤知远捂着右肩踉跄后退,鲜血从指缝间涌出,染红了脚下的水泥地。
他彻底输了。
当他路过顾景鑫的身侧时,听到旁边的人低声说了一句:“那个袋子里面不是钱,是纸。”
汤知远猛地抬头,瞳孔里映着顾景鑫那张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脸。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警察迅速将人带走,顾景鑫则是带着男孩去医治,毕竟那孩子脖颈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虽然不深,但看着触目惊心。
医生处理得很快,顾云舒哭着从人群中冲出来,一把抱住男孩,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没事了,没事了……”
男孩被她搂在怀里,也哭个不停。
顾景鑫冷嗤一声,转身往不远处的商务车走去。
砰——
车门被他狠狠地关上,顾景鑫靠在座椅上,闭着眼揉了揉眉心。
“先去做个口供,然后才能回去。”一旁的孟砚归将手机收进兜里,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
“知道了,到了叫我。”
他闭着眼侧过头,整个人陷入座椅的阴影里,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车内安静得只剩下空调送风的低响,孟砚归也没再开口。
只是在他转过头的那一瞬间,左眼角的泪悄然滑入鬓角,悄无声息地隐没在阴影里。
车窗外街灯一盏一盏掠过,像被拉长的光带,模糊在深色的玻璃上。
车在夜色里平稳地行驶,窗外的光带渐渐稀疏,城市的喧嚣被抛在身后。
从警局录完口供之后,已是早上七点。
顾景鑫看了眼时间,强撑着精神,让孟砚归的司机把车开到自己市中心的公寓里。
对于他来说,温靳晨在的地方才是他的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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