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第13章 跟江烬的相识 窗外的烟花 ...
-
窗外的暴雨声彻底被屋内的声音淹没。
没有一丝灯光,只有偶尔划过天际的雷光将两人照得惨白而刺眼。
江烬的大手带着老茧与微凉的雨气,掌住温靳晨纤细的后颈,将她整个人以一种近乎折断的姿态按在冰冷的岛台边缘。
他并不是一个温柔的人,甚至觉得自己的脾气在此时变得不好,更想要把温靳晨牢牢锁住自己的怀里。可理智告诉他不能那么做。
“晨晨,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江烬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最后一丝克制。
实在是不好玩啊!
她紧紧地抱住江烬,这一抱便是舍不得放手了。
那痛楚如电流般窜遍全身,眼角的泪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江烬根本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只是变着法让她觉得开心,却又舍不得让她流泪。。
温靳晨只觉得浑身瘫软,眼前一片发白,她有些崩不住了,侧过头想要让江烬看清她此时的苍白,可仅存的理智很快被冲散。。
她唇角露出一抹欣喜,道:“我好开心啊!”
汗水如雨下,顺着他的下巴落在她泛红的锁骨上。
当江烬听到这一句话时,整个人都万分不舍,最终还是缴械投降。
今夜亦是如同当年那般,他对她疯狂地掠夺,甚至开始有些迷失自我。
温靳晨感受着他的依恋,最终还是心软,不再同刚进来那般抵触,反而开始选择接受。
“江烬,不要留下任何的东西,我还不想结婚生子。”
她说得很直白,江烬动作一顿,眼底的翻涌并未因此冷却,反而因她这份清醒的算计而更显深沉。
他低笑一声,那笑声混着一丝不清不明的爱意,在雷雨夜里显得格外危险,就像是带着几分不确定性,他抱着她往屋内走去。
雷电在窗棂上炸开,惨白的光瞬间照亮了狭小的房间。
温靳晨站在窗前,纱帘被狂风卷起,如鬼魅般狂舞,将屋外的混沌与屋内的余温割裂开来。
江烬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抵在她汗湿的发顶,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她的腰侧。
若是往下看去,有她踮起的脚尖。
凉风微微拂过她战栗的脊背,却吹不散两人之间黏稠得令人窒息的暧昧,反而让那股未散的热意更加灼人。
温靳晨转过身,双手环住他的颈肩,唇瓣贴着他的唇轻语,“江烬叔叔,这次回来,还走吗?”
“不走了。”
得到他笃定的回答,抱着他的人似是松了口气。
这一次,是真的吗?
那一年,温家在尚溪市的根基正处于扩张的时期。
温老头子和温父在商场上杀伐果断,与岑书的婚姻早已名存实亡,两人的离婚官司打得满城风雨,利益撕扯得头破血流。
没有任何人在意那个刚满十八岁,刚高考结束的温家二小姐。
高考结束之后,她的姐姐在外面给她租了个房子,让她避开双亲之间的那些繁琐事。
那是一个阴雨绵绵的周五下午。
学校后门的巷子里,三个仗着家族背景的女生,将她堵在了墙角。
“温靳晨,听说你妈跟人跑去国外了?”带头的女生伸手推搡着温靳晨的肩膀,言语里满是冷嘲热讽,“听说你爸连你的抚养权都不要,但是碍于面子,只好把你留下,到了年纪就让你去联姻。”
十八岁的温靳晨,眼神冷得像是一把刚出鞘的小刀。
她没有像普通女孩子那样尖叫或者哭泣,甚至连眼眶都没有红一下。
在那个带头女生再次伸手推她的一瞬间,温靳晨直接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的惊人。
惨叫声撕裂了巷子的阴霾。
另外两个女生惊呆了,随即扑上来拽她的头发和衣服。
温靳晨像是一只彻底被激怒的小豹子,哪怕指甲划破了脸颊,哪怕裙子上沾满了污泥,她也死死咬着牙,用拳头和牙齿,发了狠地反击。
结局是惨烈的。
对方三个人受了轻伤,温靳晨的嘴角破了,右臂大片淤青。
更残忍的不是肢体上的痛,而是半个小时后,尚溪市第一分局的接警大厅里。
三个女生的家长闻讯赶来,昂贵的香水味瞬间扑面而来。
“警察同志!你看看把我们家孩子打成什么样了!这叫故意伤害!”
“一个小姑娘,下手这么狠毒!叫你家长来!我倒要看看哪家能养出这种没有教养的疯子!”
“我们绝对不接受和解,必须留案底,让她考不上大学!”
十八岁的温靳晨蜷缩在铁椅子上,嘴角挂着血丝,漂亮的狐狸眼死死地盯着冰冷的地板。
她的手机躺在警台前,里面拨给温父秘书的电话被挂断了三次,拨给母亲的电话提示已关机。
在来自“长辈”们的指责与唾骂声中,她就像是一舟孤零零漂泊在暴风雨里的破船,没有港湾,没有退路,只有铺天盖地的绝望。
就在这时,分局的大门被推开了。
一道高大、修长的身影裹挟着外面的雨气走了进来。
二十五岁的江烬,刚从警校研究生毕业出来工作。
他穿着一身略显干练的衬衫,头发修剪得极短,眉眼间虽然带着几分新人特有的青涩,但那双黑锐如鹰的眼睛里,已经有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与狠劲。
“嚷嚷什么呢?当这里是菜市场吗?”
江烬将手中的出警记录本重重地拍在接警台上,发出一声闷响过后,大厅里的喧嚣瞬间一滞。
“江警官,你来的正好!”带头的家长指着温靳晨,“这小女孩打人!我女儿腿都肿了!”
江烬没有理会那个咄咄逼人的家长,而是径直走到了铁椅子前。
他蹲下身,修长的身躯在温靳晨头顶投下一片安全的阴影。
他伸出手指,动作甚至称得上笨拙,轻轻拨开了温靳晨挡在眼前的碎发,看着她破裂的嘴角和眼里那股死撑着的骄傲。
“叫什么名字?”江烬的声音有些低沉,像是在粗砂纸上打磨过。
“温靳晨。”她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防备。
“动手了吗?”
“动了。”温靳晨抬起头,并没有任何撒谎的意思,道:“我打的。”
那些家长立刻叫嚣起来:“听见没有!她自己承认了!”
江烬缓缓站起身,转过头,那双漆黑的眼眸扫过那一群穿着光鲜亮丽的家长和那三个躲在后面的女生,眼神里的冷意让几位大人不自觉地住了嘴。
“她承认动手了,不代表是她先动的手,更不代表她是过错方。”江烬冷声说道。
“你这小警察怎么说话呢?你偏袒她?她连个家长都没有!”
“警察办案靠证据,不靠谁的家长嗓门大。”
半个小时后。
江烬拿着一个U盘走了回来,直接插进了大厅的主控电脑里。屏幕上,清晰地播放出了后巷一家隐蔽小超市门口的监控画面。
从三个女生主动寻衅滋事、动手推搡,到温靳晨被迫反击,全过程清清楚楚。
“监控在这里。”江烬指着屏幕,字字千钧,“对方三人主动寻衅滋事、推搡殴打,温靳晨属于正当防卫。如果各位家长一定要追究法律责任,我不介意按照寻衅滋事把你们三位家里的宝贝女儿先拘留。”
大厅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刚才还趾高气昂的家长们,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只能灰溜溜地领着孩子,连一句道歉都没有留,狼狈地离开了警局。
大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温靳晨依旧坐在铁椅子上,呆呆地看着那个高大的年轻警察。
那是第一次,有人不看她的家世,不看她的背景,仅仅是因为相信她,便顶着所有人的压力,在漫天泥泞里,给她撑起了一片干净的晴空。
“处理好了,走吧。”江烬走过来,从兜里掏出一盒创可贴和一瓶红药水,扔在她怀里,“嘴角上点药,女孩子留疤就不漂亮了。”
温靳晨捏着创可贴,眼眶第一次红了。
她极力忍着眼泪,声音哽咽:“那我以后还能找你吗?”
江烬看着她那副明明委屈得要死却还要硬撑着大小姐架子的模样,忍不住低笑了一声。他伸手在她那顶蓬松的头发上狠狠揉了一把:
“以后遇到解决不了的困难,或者再有人欺负你,来找我。”
那一刻,单纯的崇拜与感激,在这颗被家族抛弃的少女心里,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
从那天起,二十五岁的江烬,成了十八岁温靳晨生命里唯一的光。
温靳晨拒绝了温家安排的出国留学,在填报高考志愿的前一夜,她破天荒地跑到了江烬住的小出租屋里。
夜色深沉,江烬刚到家门口,就看到不远处站在他家门口的温靳晨。
“你怎么跑来了?这个点不回家,你爸妈不骂你?”江烬走过去,抬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
温靳晨吃痛地捂住额头,骄纵地撇了撇嘴:“他们正忙着呢,哪有空管我。江烬,我高考分出来了,能上尚溪大学。”
江烬微微一愣,随即眼里浮现出一丝由衷的骄傲:“厉害啊,尚大可是咱们省最好的学校。想好选什么专业了吗?”
“想好了。”温靳晨仰起头,那双总是盛满倔强与骄傲的眸子,此刻亮得惊人,直直地撞进江烬眼底。
那一晚,夏夜的风很软,吹得人心尖发颤。
开学前的那个星期,是温靳晨十八年来最快乐的日子。
温家人除了给她打了一笔冷冰冰的学费外,没有任何人关心她上大学需要准备什么。而江烬,却在这个极其普通的日子里,给了她最极致的温柔。
那天傍晚,江烬提着两个巨大的塑料袋,敲响了温靳晨那间冷清的公寓门。
“这什么啊?”温靳晨开门,看着满头大汗的江烬,微微诧异。
江烬将塑料袋扔在客厅的大理石地板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A4纸。
“入学清单。”
温靳晨看着那张清单,又看了看塑料袋里被一件件分类装好的生活用品,甚至连卫生巾这种私密的东西,江烬都细心地帮她买好了最舒适的品牌。
十八岁的温靳晨,站在客厅中央,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那是她第一次在外人的面前掉眼泪……
“怎么还哭了呢?”江烬有些慌了手脚,忙笨拙地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替她擦着眼泪,“是不是买错东西了?我不懂你们女孩子用的这些……”
“江烬,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温靳晨猛地扑进他怀里,双臂死死地环住他宽厚腰身,声音哭得断断续续,“连我爸妈都不管我……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江烬的身躯在一瞬间僵硬了。
温靳晨身上淡淡的清香,顺着呼吸直冲他的大脑。他悬在半空中的双手,颤抖了很久,最终,极其温柔地落在了她的背上,轻轻地拍着。
“傻瓜。”江烬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股沉甸甸的承诺,“我不对你好,谁对你好?以后有我在,没人能再让你受委屈。”
那一夜,尚溪市的风吹开了少女紧闭的心房。
两人的关系,在那个夏末,彻底打破了警朋友的界限,走向了某种无法割舍的深渊。
那种暧昧像藤蔓般疯长,缠绕住每一个眼神交汇的瞬间。
大学的第一个寒假,爱意在他们两人之间疯狂滋长。温靳晨不再满足于隔着屏幕的嘘寒问暖,她渴望更真实的触碰。
除夕夜。
窗外的烟花炸裂,将夜空染得绚烂而短暂。
她死死咬住江烬的锁骨,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江烬闷哼一声,非但没有推开,反而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带着痛楚与占有欲的吻。
空气里弥漫着硝烟与交缠的味道,沉重得令人窒息。
最终还是江烬克制住自己,他喘息着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眼底是尚未褪去的暗涌与极力压抑的渴望,“晨晨,别这样,没有东西。”
温靳晨眼尾泛红,指尖却固执地攥紧他的衣角,她在他的耳后说了些什么,之后的一整夜便是一发不可收拾。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