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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无人山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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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刺眼,将刀疤脸上的疤痕映照得愈发狰狞。他被牢牢铐在审讯椅上,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眼神阴鸷地盯着桌面,一言不发。
段弈祈褪去长风衣,只穿一件干练的衬衫,坐在他对面,将一叠厚厚的卷宗重重拍在桌上。
卷宗封面“二十年拐卖儿童案”几个字格外醒目,她指尖点在封面上,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刀疤,本名李怀,1989年至1997年涉嫌拐卖儿童十七名,致三名儿童死亡、五组家庭破碎,1998年潜逃后销声匿迹。没想到,你躲进了这个犯罪组织,还成了拐卖儿童的核心骨干。”
刀疤眼皮都没抬,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既然都查清楚了,还审什么?”
“我们要的不是你的命,是真相。”段弈祈俯身向前,目光锐利如刀,“你背后的组织,上四层的真实身份是谁?他们的据点又在哪里?之前拐卖的那些孩子,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刀疤头一扭,拒不配合,“我就是个跑腿的,上面的人是谁,我从没见过,也没资格见。”
段弈祈早料到他会顽抗,从卷宗里抽出一张照片,推到他面前,照片上是一个泪流满面的中年妇女,怀里抱着一张孩童的黑白照片。
“这是张梅,她的儿子在1995年被你拐走,当年才三岁。这二十年,她走遍全国寻亲,丈夫抑郁而终,她自己也得了重病,就等着能在闭眼之前,知道儿子的下落。”
刀疤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喉结滚动,却依旧硬着头皮:“我不认识她,拐过的孩子太多,记不清了。”
“记不清?”段弈祈又抽出几张照片,全是寻亲父母的合影,每张脸上都刻满了绝望与期盼,“这些家庭,因为你,因为你们的组织,支离破碎。你手上沾着的,是无数父母的血泪!你以为闭口不言,就能逃过制裁?告诉你,不可能!”
她起身走到刀疤身边,声音压低,带着刺骨的寒意:“你以为组织会管你?你落网了,对他们来说就是弃子,等我们找到所有据点,抓住所有同伙,你照样逃不掉。”
刀疤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脸上的嘲讽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
段弈祈看出了他的动摇,趁热打铁:“刀疤,你潜逃了二十年,这辈子活得像条丧家之犬,难道还要把这罪孽带到牢里?现在坦白,说出组织的线索,说出孩子们的下落,不仅能争取宽大处理,还能给自己积点德,让那些受苦的家庭,能有个念想。”
她回到座位上:“想想你自己,如果你的孩子被拐走,你会怎么样?那些父母的痛,你就算体会不到,也该有点人性,换位思考一下!”
刀疤沉默了许久,指节死死攥着铁椅扶手,指腹泛白得几乎透明,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眼底的阴鸷被层层挣扎冲破,终于松了口。
他缓缓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朽木,带着破罐破摔的颓败与一丝隐秘的忌惮:“你们不就是想知道豹头面具的下落吗?我可以告诉你们。”
段弈祈眸光骤然一凛,身体不自觉前倾,指尖重重按在桌面,眼神锐利如鹰,示意他继续说。
“但你们最好做好万全准备。”刀疤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语气里的忌惮愈发浓重,“豹头身边从不是白衣人,全是清一色的黑衣人。那些人比白衣人狠戾百倍,都是从无数次生死角逐里拼出来的顶尖角色,手上个个沾着血,没有感情,只听豹头一人调遣。”
他顿了顿,眼神飘向审讯室昏暗的角落,像是在回忆那些令人胆寒的画面,声音都带着一丝发颤:“豹头的核心任务就是培养这些黑衣人,把他们训练成没有痛感、没有软肋的杀人机器。他们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誓死保护组织上三层的人物,至于上三层是谁、藏在哪里,除了豹头,没人知道半分。”
段弈祈心中猛地一震,立刻想起几个月前程思的供词,组织分黑白两队,黑队能进核心层。原来这些黑衣人就是黑队的核心力量,而豹头面具,正是掌控黑队的关键人物。她追问的语速更快,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豹头的据点在哪里?你们怎么联系?”
“他的据点在北郊那片无人区山林里。”刀疤深吸一口气,语气沉了下来,“一直都是他单线联系我,从不让我主动找他。几个月前,我收到他的加密消息,命令我尽快为组织搜罗新的候选人。”
段弈祈的眉头瞬间拧紧,北郊那片山林本就是荒无人烟的禁区,磁场紊乱异常,一旦踏入,通讯设备便会完全失灵,相当于与世隔绝。别说展开抓捕,就连摸清内部布局都难如登天,更别提豹头身边还有一群训练有素的黑衣人守卫。
她习惯性的转起了笔,脑海里飞速整合线索:程思提到的黑白两队、与世隔绝的山林据点……这一切都说明,豹头是组织的核心屏障,想要触及上三层,必须先突破这一关。
“把他带下去,严密看管,后续有需要再提审。”段弈祈转身对身旁的警员吩咐道,随后拿起手机拨通徐珩的电话,“徐队,有新情况。刀疤交代了豹头面具的据点,是北郊无人区山林。”
“好,我知道了。”徐珩的声音透着难以掩饰的凝重,“我正在回警局的路上,刚和医院那边确认过情况,一名约八个月大的婴儿身体虚弱,存在营养不良的情况,目前正在留院观察。
其余孩子都只是受了点惊吓,没有明显外伤。季时漪已经被她父母平安接回家中,其余获救儿童暂时带回警局,我们正全力联络其家属。十分钟后,专案组会议室集合,咱们详细部署后续行动。”
“是。”段弈祈挂了电话,快步走向会议室。
十分钟后,会议室里已然坐满了人,气氛凝重如铁。
徐珩将北郊山林的卫星图投射在大屏幕上,画面里是连绵起伏的山峦,植被茂密,看不到半点人烟。
“大家都看看,这就是豹头的据点所在地。”他指尖点在屏幕上,“这片山林面积广阔,磁场紊乱,通讯完全中断,而且地势复杂,沟壑纵横,很容易藏人设伏。刀疤说,豹头的黑衣人个个手上沾血,是纯粹的杀人机器,只听豹头号令。”
技术队的负责人率先开口:“徐队、段队,常规通讯设备在那里完全没用,我们得准备抗干扰的单兵定位器和红外探测仪,不过信号覆盖范围有限,最多支持五百米内的短距离联络。”
“五百米,够了。”段弈祈沉声道,“硬闯肯定不行,只会造成无谓伤亡。我们得先派侦查小组潜入,摸清据点的具体位置、黑衣人换岗规律、还有是否有其他隐秘出口。”
“我推荐陈峰带队。”徐珩立刻说道,“他是咱们局里最有经验的侦查员,擅长野外潜行,之前参与过边境缉毒,对付这种复杂地形有一套。”
“同意。”段弈祈点头,“侦查小组就选四人,都是身手顶尖、擅长潜行的同志,伪装成徒步探险者潜入,携带抗干扰定位器和微型红外探测器,重点排查山林中人为活动的痕迹。”
“那侦查小组的安全怎么保障?”有警员担忧道,“万一遇到黑衣人巡逻,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必须昼伏夜出,避开视线。”段弈祈指尖在卫星图上划出一条路线,“从东侧山脊潜入,那里植被最茂密,隐蔽性强。另外,给他们配备麻醉枪和应急信号弹,不到万不得已不准使用,一旦暴露,立刻撤离,安全第一。”
徐珩补充道:“外围警力在山林外围五公里处布控,形成包围圈,一旦侦查小组锁定据点位置,我们就立刻调配无人机进行空中侦查,同步制定抓捕方案。技术队这边,尽快调试好抗干扰设备,确保侦查小组能在有限范围内部署联络点。”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段弈祈看着大屏幕上的山林,眼神锐利如鹰:“豹头是组织的关键,拿下他,才能撕开上三层的口子。但我们不能急,必须稳扎稳打,既要保证任务成功,也要确保兄弟们的安全。”
“段队说得对。”徐珩沉声道,“陈峰,你现在立刻挑选队员,准备装备,两小时后出发。技术队全力配合,务必在出发前把所有设备调试到位。”
“是!”陈峰起身应声,快步走出会议室。
技术队的成员也立刻起身准备,会议室里的人陆续散去,只剩下徐珩和段弈祈。
“北郊山林这一战,不好打。”徐珩叹了口气,“黑衣人都是死士,豹头又谨慎多疑,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
“再难打,也得打。”段弈祈目光坚定,“那些被拐的孩子、受害的家庭,牺牲的同志们,还有组织欠下的血债,都等着我们去讨回来。”
“先回去歇会儿吧,等赵峰他们的侦查消息。”徐珩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
段弈祈点了点头,没再多说,换上自己的衣服后走出警局。她早已和季楠联系过,得知季楠还在医院照顾那个获救的小婴儿,便骑着摩托先绕去母婴店,按季楠的叮嘱买了桶婴儿奶粉、一个奶瓶,还有一包纸尿裤。
赶到医院病房时,季楠正抱着小婴儿轻声哄着,小家伙眼角还挂着泪痕,小手紧紧攥着季楠的衣角,模样可怜巴巴的。
“阿楠。”段弈祈轻手轻脚走进来,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语气放得柔和,“孩子怎么样了?”
“刚哄住,医生说就是营养不良,还有点受惊吓。”季楠抬头看向她,眼底带着疲惫却温柔的笑意,“你来得正好,我去给她换纸尿裤,你帮我冲瓶奶粉吧,她肯定饿坏了。”
“好。”段弈祈应声点头,看着季楠抱着孩子走进卫生间,转身拿起奶粉和奶瓶,瞬间犯了难。她常年跟案子打交道,枪林弹雨都不怕,可面对这些婴儿用品,却手足无措得像个新手。
盯着奶粉罐和奶瓶看了半天,段弈祈凭着直觉打开奶粉罐,舀了满满三勺奶粉倒进奶瓶里,又拿起温水壶往里面加水,直到快灌满才停下。
她盖上奶瓶盖,用力摇晃起来,嘴里还嘀咕着:“泡奶粉应该和泡咖啡是一个道理吧?先放粉再加水,摇晃均匀就行,应该没差。”
摇晃了半天,她打开奶瓶盖看了看,里面的奶粉还有不少没化开,沉在瓶底。她皱了皱眉,又使劲晃了晃,才勉强觉得差不多了。
这时季楠抱着换好纸尿裤的小婴儿走出来,看到她手里的奶瓶,下意识问了句:“你放了多少奶粉?水温没太烫吧?”
“就三勺啊,水是温的。”段弈祈把奶瓶递过去,语气还有点不确定,“是不是太少了?我看咖啡都得放挺多粉的。”
季楠接过奶瓶,打开盖闻了闻,又看了看瓶底没化开的奶粉,忍不住笑出声:“我的段大警官,泡奶粉哪能跟泡咖啡比啊?得先放水再放粉,还要按比例来,你这三勺粉加这么多水,都快成白开水了,而且还没化开。”
段弈祈脸上一热,耳尖瞬间泛起薄红,有些窘迫地挠了挠头:“这不是人生头一回碰这些嘛,确实没经验。”
“没关系,我来重新弄。”季楠笑着倒掉瓶里的淡奶液,重新接了温水,指尖对着瓶身刻度线精准控制水量,又低头核对了奶粉罐上的说明,舀了两勺半奶粉缓缓倒进去,手腕轻轻转动几下,瓶里的奶粉便彻底化开,变成了均匀的乳白色。
她滴了几滴在自己手背上试了试温度,确认温热不烫后,把奶瓶递给段弈祈:“你要不要试着喂喂她?”
段弈祈看着床上睁着圆溜溜大眼睛的小婴儿,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在季楠的指导下轻轻抱起孩子,让她稳稳靠在自己臂弯里,把奶嘴慢慢送进她嘴里。
小家伙像是饿极了,立刻含住奶嘴大口吸了起来,小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粉嫩的小舌头还偶尔舔舔奶嘴,模样乖巧又惹人疼。
看着孩子满足的模样,段弈祈嘴角不自觉扬起温柔的笑意,动作也愈发轻柔,生怕稍一用力就惊扰了怀里的小生命。
季楠坐在一旁,静静看着这副画面,眼底满是暖意,忍不住开口问道:“如果以后我们有了孩子,你会取什么名字?”
段弈祈愣了愣,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婴儿,仔细想了想才说道:“时予吧。时是你们季家第十五代的字辈,予的话,我觉得孩子是上天赠予我们最好的礼物。乳名就叫予之,希望她这一生,能被温柔以待,也能学会把爱给予别人,怎么样?”
季楠没想到她竟然想的这么仔细,连乳名都一并琢磨好了,心中又暖又涩,自从上次提过要孩子,段弈祈没明确表态后,她就没再敢提,知道对方心里装着案子,还没做好要孩子的打算。
“挺好的,时予,予之,都好听。”季楠压下心头的情绪,笑着转移话题,“对了,你最近什么时候有时间?”
“不一定,手头还有北郊山林的任务。怎么了?”段弈祈抬头看她。
“这不是你把漪漪平安救回来了嘛,爷爷他们特别高兴,想着办场家宴宴请你,也算是正式欢迎你成为我们季家的一份子。”季楠说道,眼里带着期盼。
“太好了阿楠!”段弈祈眼睛一亮,忍不住傻笑了几声,随即又垮下脸,“不过最近我得盯着侦查小组的消息,具体时间还真不确定,等忙完这阵一定陪你回去。”
季楠笑着点头:“不急,你先忙正事,注意安全就好。”
两人正说着,段弈祈的手机突然响了,是警局的来电。她脸色一正,把孩子放到了婴儿床上,接通电话:“喂,我是段弈祈。”
电话那头传来同事的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沉重:“段队,有新情况。我们根据刀疤的线索联系了寻亲家属,获救的孩子里,除了医院这个小婴儿,其他人都已经和家人对上了。我们反复审问刀疤,他说这孩子不是拐卖的,是她母亲主动卖给她的,还说孩子母亲已经自杀了,生父是谁根本不清楚。”
“什么?”段弈祈的眉头瞬间拧紧,声音也沉了下来,“刀疤有没有说具体情况?孩子母亲是谁,在哪自杀的?”
“刀疤说,是半个月前在邻市的桥洞下遇到的女人,女人当时走投无路,说孩子养不活,只求给点钱让她体面离开。他给了一万块,女人留下孩子就走了,后来听人说那女人跳河自杀了,尸体都找到了。我们已经联系邻市警方核实,确实有这么一起自杀案,死者信息和刀疤描述的一致,但没有任何亲属记录,也查不到孩子的出生证明。”
段弈祈沉默了,转头看向床上的小婴儿,小家伙眉头还微微皱着,小脸苍白,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明明是被亲生母亲送走,如今连唯一的线索都断了,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
“我知道了,让技术队再比对一下全国失踪儿童数据库,看看能不能找到匹配信息,在把孩子的基础信息发到信息网上,看看有没有家属寻亲。”段弈祈挂了电话,语气里满是心疼。
季楠也听到了电话内容,看着孩子的眼神格外柔软:“真是可怜,这么小,就成了孤儿。”
“按规定,我们只能暂时照看她一周。”段弈祈叹了口气,“一周后要是还没人来认亲,就只能先送她去福利院安置,至少那里有人专人照顾。”
季楠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期盼:“我们不能直接收养她吗?”
段弈祈握住她的手,微微叹了口气:“我们俩的工作都太特殊,你是随时都要赶急诊、值夜班,连轴转是常事。我这边案子不断,有时候甚至三四个晚上就在警局里面熬着。现在收养她,根本给不了她稳定的陪伴和照顾,这对孩子不负责任。”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孩子身上,眼底泛起柔光,“等这个犯罪组织的案子彻底了结,我就向郑局申请退居二线,找个文职岗位,安安稳稳地守着家。到时候如果她还没被亲生父母接走,我们就正式收养她,给她一个完整、踏实的家。”
“好,那这一周,我们就好好把她照顾好。”季楠点头,轻轻抚摸着孩子的小脑袋。
等医生再次来检查,确认孩子身体无大碍,只需再来医院输两天液就能出院了,两人便收拾好东西,小心翼翼地抱着孩子回了家。
平日里两人住的小屋,突然多了个小小的身影,莫名多了几分烟火气,却也透着些许生疏。
床中间临时铺了块柔软的小毯子,小家伙就躺在中间,两人睡觉时都下意识放轻动作,生怕压到她。
季楠好不容易把她哄睡着,可没过多久,小家伙就开始小声哼唧,小身子还微微扭动着,像是缺乏安全感。
段弈祈立刻屏住呼吸,生怕吵醒身旁累坏了的季楠,她轻轻侧过身,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拍打着孩子的小腿部,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气息:“没事,我们都在,不怕。”
她就这么轻轻拍着,不敢停歇,直到孩子的哼唧声渐渐消失,呼吸重新变得均匀。这一夜,段弈祈没敢睡沉,每隔半小时就会醒一次,摸一摸孩子的体温,看看她有没有踢被子。季楠也醒了好几次,两人默契地轮流照看,天快亮时才各自眯了两个小时。
第二天一早,季楠先去医院给孩子挂了水,又联系了之前找好的保姆,叮嘱好照顾孩子的注意事项,才赶去医院上班。
段弈祈则直奔警局,刚踏进大门,就被同事拦住:“段队,徐队让你到了之后就去她办公室,赵峰他们昨晚从山里撤回来,带了重要线索。”
段弈祈立刻加快脚步,推开办公室的门时,赵峰就坐在椅子上,眼下还带着浓重的黑眼圈,显然一夜没歇,见她进来,立刻招手:“段队,你来了!昨晚我们在山里蹲守了五个小时,直到天快亮才悄悄撤退,摸清了不少情况。”
徐珩把一张手绘的据点布局图推到她面前:“你看看,这是赵峰他们连夜画出来的。豹头的据点就在山坳深处的废弃木屋群,一共三座木屋,周围设了三道哨卡,黑衣人每小时换岗一次,手里都带着管制刀具和钉枪,没有热武器。”
“最关键的是这个。”赵峰指尖点在布局图中央的地窖标记上,“我们发现了一个伪装成柴堆的地窖入口,晚上隐约听到里面有微弱的动静,大概率里面是黑衣人的训练场地。豹头本人昨晚没露面,但根据巡逻规模判断,他肯定在主木屋里。”
段弈祈盯着布局图,指尖轻轻敲击桌面:“三道哨卡,地形复杂,而且对方有多少人我们还不知道,联络工具又会失灵……硬闯风险太大,容易因小失大不仅可能让豹头逃脱,还可能造成我方人员伤亡。”
“我们也是这么想的。”徐珩沉声道,“计划定在后天凌晨两点行动,那时是人最困乏、警惕性最低的时候,而且换岗间隙有三分钟空窗期,正好是突破哨卡的最佳时机。”
他顿了顿,继续部署:“赵峰带侦查小组和二队提前三小时潜入,先替我们解决掉外围两道哨卡,尽量留活口。技术队在山林边缘部署信号增强设备,确保行动中短距离通讯畅通;我带主力部队从东西两侧包抄,控制两座副木屋和地窖,切断黑衣人支援路线;段弈祈,你带一队和六队直扑主木屋,目标是抓捕豹头。”
“没问题。”段弈祈颔首,补充道,“吩咐下去,优先用非致命手段控制敌人,避免激化冲突。另外,叮嘱外围警力缩小封锁范围,重点盯防主木屋后方的峡谷,那里大概率是紧急逃生通道。”
徐珩闻言,眼底露出赞许神色,重重一点头:“想得周全,我这就去把战略部署细化后传达下去,确保每个小队都明确任务和注意事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