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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黑幕初破 ...

  •   段弈祈赶到会议室时,里面已坐满了专案组成员,空气里弥漫着紧张与期待的氛围。她快步走到桌前,微微躬身致歉,语气诚恳而沉稳:“抱歉各位,我来晚了。来之前,我临时去了趟审讯室,通过狼头面具的口供,确认了刀疤这条简讯的深层含义。”

      众人目光瞬间聚焦过来,徐珩抬手示意她继续:“具体是什么情况?”

      “据狼头交代,刀疤这次是双线交接。”段弈祈沉声道,眼底翻涌着冷意,“让猫头接手的新货,是刚拐来的孩子,要在鬼屋进行筛选培养;而狼头要接手的,是一批筛选失败、或已无利用价值的试药人,后续要进行秘密死亡处理,不留痕迹。”

      “这群人简直丧心病狂!”角落里传来一声压抑的怒斥,不少人攥紧了拳头,眼底满是愤慨。

      “安静。”徐珩抬手压了压场面,立刻进入部署状态,“接下来我安排计划:段弈祈、张俞明晚按计划扮成狼头和猫头在鬼屋等待刀疤落网。其余警员,一部分扮成白衣人,提前在鬼屋各处待命,等待张俞的指令,不得擅自行动。

      另选四名身高一米七左右的男同志,扮成狼头身边的黑衣人,全程紧随段弈祈,大家注意,一定要保证被拐孩童的安全。”

      “明白!”众人齐声应答道。

      “外围警力由我带队。”徐珩指着屏幕上的鬼屋地形图,“今晚九点前,我们会悄悄封锁鬼屋周边所有路口,在隐蔽处埋伏。你们进入后,技术队会通过微型设备实时监听,一旦收到你们的求救或抓捕信号,立刻强攻,内外夹击,务必将刀疤及其同伙一网打尽,同时救出所有受害者。”

      “明白!”所有人齐声应道,声音铿锵有力。

      散会后,众人立刻分头行动:段弈祈换上狼头的黑色长风衣,与四名黑衣人演练跟随姿态,每一步都力求贴合狼头的气场;张俞则和扮成白衣人的警员磨合,模拟鬼屋中的调度场景;技术队忙着调试微型通讯设备和定位器,确保全程联络畅通;外围警力也开始秘密向鬼屋周边集结。

      时间一分一秒逼近午夜十点,废弃游乐园的铁门外一片死寂,只有风穿过残破设施的呜咽声。一辆无牌照的卡车冲破夜色,缓缓驶入园内,车灯刺破黑暗,最终稳稳停在鬼屋门前。

      段弈祈带着四名黑衣人早已在门外肃立等候,长风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周身气场冷冽如冰。卡车车门打开,一个戴编织帽、罩着黑色口罩的中年男人跳了下来,身形高大,步履沉凝,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狠戾。

      段弈祈脑中瞬间闪过狼头面具的供述,每次见刀疤,需主动递烟示敬。她抬手从风衣口袋里摸出烟盒,弹出一支递了过去,声音刻意压低,带着几分桀骜的熟稔:“刀疤,新货都到齐了?组织上面有没有其他吩咐?”

      刀疤接过烟,拇指摩挲着烟身,缓缓将口罩拉到下巴。一道又长又深的刀疤赫然横跨左脸,从眉骨延伸至下颌,狰狞可怖。

      面具下的段弈祈瞳孔微缩,眉头悄然蹙起,这道刀疤的形状、位置,与局里追查了二十年的头号拐卖人口通缉犯档案完全吻合!当年他拐卖数十名儿童,作案后销声匿迹,没想到竟藏在这个犯罪组织里,还成了核心骨干。

      “组织只让按规矩交接。”刀疤的声音沙哑粗粝,像是砂纸摩擦木头,他没点火,只是将烟夹在指间,目光阴鸷地扫过段弈祈和身后的黑衣人,“猫头呢?让他出来验货。”

      “里面等着呢。”段弈祈不动声色地回应,刻意模仿狼头的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你带来的新货和要处理的人,都在车上?”

      刀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少不了你的。”他转头冲卡车喊了一声,两名同样戴口罩的手下立刻跳下来,打开后车厢门。

      段弈祈眼角的余光飞快扫过车厢,内里铺着污损发黑的破旧棉絮,几个小小的身影瑟缩着蜷缩在角落,四肢被粗糙的布条紧紧捆缚,嘴里塞着脏兮兮的布团,只能发出压抑而细微的啜泣声。

      其中一个裹着浅蓝色襁褓的小婴儿,眉眼轮廓分明就是漪漪,让她心头一紧的是,季时漪身旁,竟还躺着另一个同样嗷嗷待哺的小婴儿,粉嫩的小脸皱着,不知是饿了还是怕了,小声哼唧着。

      车厢另一侧,则蹲着几名面色惨白如纸的成年人,双眼空洞无神,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魂魄,浑身透着死气沉沉的颓败感,想必就是刀疤口中,那些已无利用价值的“试药人”。

      心头的怒火瞬间翻涌,段弈祈死死攥住指尖,指甲几乎嵌进掌心,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冷硬:“人不少,刀疤办事,果然靠谱。”

      “废话。”刀疤冷哼一声,转身走向鬼屋大门,“进去再说,别让货晾着。”

      段弈祈示意四名黑衣人跟上,手上不着痕迹地朝着东面比了一个数字三,这是给外围警力的信号,告知“目标已到,一共有三人,人质确认安全”。

      走进鬼屋,一股霉味与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昏暗的烛火摇曳不定,映着两侧靠墙站立的“白衣人”。张俞见刀疤和段弈祈进来,立刻恭敬地哈腰躬身,语气带着刻意的谄媚:“刀疤哥,狼哥,你们可来了。”

      刀疤冷哼一声,没应声,径直走到中央的木椅子旁坐下,指尖敲了敲桌面:“新货和要处理的人都带来了,猫头,你先去验验新货的成色,别浪费了好苗子。”

      “好嘞!”张俞立刻应道,转身就要往门外走,眼角的余光却飞快地与段弈祈对视一眼,传递着按计划推进的信号。

      段弈祈上前一步,拦在张俞身前,语气带着狼头特有的强势:“急什么?”她看向刀疤,“试药人还没交接清楚,万一数目对不上,回头组织问责,谁来担?不如先让我的人把试药人带下去处理,你和刀疤验新货,两不耽误。”

      刀疤抬眼睨着她,眼神阴鸷:“狼头,你今天倒是比平时上心。”

      “组织的事,不敢不上心。”段弈祈面不改色,刻意模仿狼头的桀骜,“再说,这些废物留着也占地方,早点处理干净,省得夜长梦多。”

      她身后的四名黑衣人立刻上前一步,气场冷硬,只等刀疤点头。刀疤沉默片刻,似乎觉得她说得有理,挥了挥手:“去吧,别出什么岔子。”

      “放心。”段弈祈颔首,对四名黑衣人使了个眼色,“带下去,按老规矩办。”

      四人立刻应声,朝着卡车走去。段弈祈知道,这是营救试药人的最佳时机,她让黑衣人借着“处理”的名义,先将那些成年人质带到鬼屋西侧的空房间,暗中解开束缚,等待外围信号。而她自己,则留在大厅,紧盯刀疤和张俞的动向,同时留意漪漪和另一名婴儿的安危。

      张俞也跟着刀疤走向卡车,他弯腰查看车厢里的孩子,目光在漪漪身上短暂停留,转头对刀疤咧嘴一笑,语气满是刻意的谄媚:“刀疤哥,还是你能耐,这么小的娃娃都能带来。”

      刀疤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神里却没半分温度,凉飕飕地扫过车厢:“好好养着,把她们教顺了,说不定以后还能给你养老送终。”

      “那可不!借刀疤哥吉言!”张俞连忙赔笑几声,不敢再多接话,他深知刀疤疑心极重,言多必失,多一句多余的话都可能暴露破绽。他直起身,对车厢外待命的“白衣人”扬声道:“你们两个,愣着干什么,快把他们都带下去,送筛选室候着。”

      两名白衣人应声上前,伸手就要去抱车厢里的孩子。段弈祈的心此刻已经提到了嗓子眼,指尖悄悄摸向藏在风衣夹层的微型信号器,她现在只等黑衣人确认“试药人”安全转移后再发总攻信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鬼屋西侧突然传来“哐当”一声轻响,像是木柴落地的碰撞声。虽不算响亮,却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瞬间打破了诡异的平静。刀疤的脸色猛地沉了下来,眼神警惕如鹰,猛地转头看向西侧方向:“什么声音?”

      张俞心里咯噔一下,强装镇定地打圆场:“嗨,刀疤哥,这破地方年久失修,估计是哪块木板松了掉下来了,不值当在意。”

      可刀疤显然没这么容易糊弄,他抬手按住腰间的短刀,对身边的一名手下使了个阴鸷的眼色:“去看看!有任何情况,立刻回报!”

      那名手下立刻抽出腰间短刀,快步朝着西侧走去。段弈祈暗道不好,黑衣人大概率是在解救“试药人”时,不小心碰倒了墙角的杂物弄出了声响,一旦被发现,不仅“试药人”救不出来,他们的伪装也会瞬间败露,孩子们的安危更是岌岌可危!

      她当机立断,猛地按下了信号器!

      “嗡——”一声细微的震动从信号器传来,这是通知外围警力立刻强攻的暗号。与此同时,段弈祈身形一晃,如猎豹般迅猛冲到刀疤身后,手臂死死锁住他的脖颈,另一只手闪电般夺下他腰间的短刀,顶在他的颈动脉上,声音冷冽如冰:“刀疤,别动!敢妄动一下,我立刻抹了你的脖子!”

      变故突生,刀疤的手下们瞬间反应过来,纷纷抽出腰间的短刀、铁棍,嗷嗷叫着指向段弈祈。张俞也立刻撕下伪装,一把抓住身边正要抱孩子的手下,将其胳膊扭到身后当作人质,厉声大喊:“都不许动,我们是警察,放下武器!”

      两侧靠墙的“白衣人”也瞬间行动起来,纷纷扯下头上的伪装,掏出藏好的警棍和束缚带,与刀疤的手下形成对峙之势,牢牢守住车厢门口。

      刀疤被勒得脸色涨红,呼吸急促,却依旧狠厉地嘶吼:“敢耍老子?给我上,杀了他们!”

      就在双方即将近身缠斗的瞬间,游乐园大门被猛地撞开,徐珩带着外围警力蜂拥而入,强光手电的光束瞬间照亮整个大厅,刺眼的光线让刀疤的手下们纷纷捂眼后退。“刀疤团伙,放下武器,立刻投降!”徐珩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段弈祈死死钳制着刀疤,厉声喝道:“刀疤,你的人已经被包围了!不想死的话,就让你的手下放下武器,否则我现在就送你上路!”

      “别……别杀我!”刀疤被勒得满脸通红,脖颈处的压迫感让他喘不过气,憋了半天才挤出这句话。段弈祈眼神一凛,缓缓松开手臂,早已待命的警员立刻上前,冰凉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刀疤的手腕,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解决完刀疤,段弈祈转身便快步迈上卡车。车厢里的棉絮又脏又潮,她毫不犹豫地脱下身上的黑色长风衣,仔细铺在冰冷的车厢底板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抱起裹着浅蓝色襁褓的漪漪,又将旁边另一名婴儿轻轻搂进怀里,用风衣严实裹住两个小小的身子,挡住夜风的寒意。

      “医疗组!”她抱着孩子跳下卡车,语气急促却沉稳,“立刻把孩子们送去医院,做全面检查。”

      早已等候在旁的医疗人员立刻上前,接过段弈祈怀里的孩子,小心翼翼地放进保温担架里。段弈祈目光紧随着担架,直到看着救护车呼啸而去,才稍稍松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水,风衣脱了,内里的衬衫早已被冷汗浸湿,夜风一吹,透着阵阵凉意。

      “段队,所有嫌疑人都已控制,试药人也都解救完毕,正在登记信息。”一名警员快步上前汇报。

      段弈祈点头,眼神依旧锐利:“把刀疤带回警局连夜审讯,重点问清楚组织上层的联系方式、其他据点位置,还有之前拐卖儿童的下落!”

      “明白!”

      徐珩走了过来:“放心吧,季时漪已经送去最好的医院,我让小米跟着过去了,一有消息就告诉你。”

      段弈祈接过外套穿上,指尖摩挲着口袋里的手机,终于想起要给季楠报平安。她拨通电话,刚响一声就被接起,季楠带着哭腔的声音立刻传来:“弈祈?怎么样了?你有没有受伤,漪漪找到了吗?”

      “找到了,阿楠,别担心。”段弈祈放柔语气,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难掩的欣慰,“漪漪很安全,已经送去医院做检查了,没有明显外伤,就是受了点惊吓。”

      电话那头传来季楠压抑的抽泣声,随后是如释重负的喘息:“太好了……太好了……弈祈,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跟我说什么谢。”段弈祈笑了笑,眼底泛起暖意,“我现在回警局处理后续,等忙完就去医院找你。”

      挂了电话,段弈祈转头望向被警员押着往外走的刀疤,眼底的暖意瞬间褪去,只剩彻骨的寒凉与锐利。这个潜逃二十年、双手沾满无数家庭血泪的通缉犯,终于落网伏法。可他背后那张庞大的犯罪网络,还藏着数不清的罪恶,等着她们一步步撕开黑幕,将所有魑魅魍魉尽数制裁。

      “徐队,这里交给你收尾,我先带刀疤回局里审讯。”她说道。

      “放心去吧,这边有我。”徐珩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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