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6章 “我看过你 ...
-
第六章
“不是要打架?干嘛突然问我的名字?”林慎意外地挑了挑眉,“你们大老板都这样,打之前先报户口?”
见他们二人旁若无人地闲聊,那几个烂仔顿时恼羞成怒,“好啊,敢不将我们洪兴放在眼里,你们是不知死字怎么写,给我一起上,砍死他们。”
五个人骂着一拥而上。
俞崇礼脚步微错,顺势站到林慎身侧。
两人没有眼神交流,异常默契。
一个往左错身,一个往右闪身,刚好把冲在最前面的人让进中间。
林慎用塑料长凳磕在那人手腕上,刀应声飞出,俞崇礼的战术笔划过去,刀头贴着那人小臂划开血口,疼得那人惨叫着蹲了下去。
林慎侧头扫了他一眼,心里暗赞,这书生模样的老板,下手倒是准得很。
“有点东西啊。”林慎笑了一声。
话音没落,身后有风扑过来。
他头也不回,手肘往后一撞,正撞在身后那人胸口。
那人闷哼一声,捂着胸口弯下腰。
林慎反手抓住他后领,往前一掼,正好撞在冲过来的两个人身上,三人滚成一团。
俞崇礼则对付着左边两个。
他退后半步,避开劈过来的刀,手腕一翻,战术笔的刀头又弹出一截。
他侧身让过刀锋,顺着那人手腕往上一挑,正好挑在脉门上。
那人手里的刀握不住,掉在地上。
俞崇礼膝盖顺势一顶,顶在那人小腹,把人顶得倒退几步,撞在铁皮墙上,滑下来就不动了。
前后不过两分钟,地上倒了五个。
只剩招风耳扶着墙站着,脸上又青又白,看着眼前这两个人,像见了鬼似的。
林慎把长凳往地上一放,单脚踩着凳边,“现在,能赔我面钱了?”
招风耳刚想放句狠话,对上林慎沉沉沉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狠狠瞪了俞崇礼一眼,撂下句“你们等着!”,扶着手下连滚带爬地跑了。
大排档里重归安静,躲在柜台后面的老板,探出头来,一脸惊魂未定。
俞崇礼把战术笔的刀头收回去,揣回西装内袋。
他掏出丝巾擦了擦指尖沾到的一点血渍,重新带回眼镜。
巷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四个人快步闯进来。
为首的寸头青年左耳垂着颗磨亮的银钉,正是东塘帮旺角堂口的管事阿棠。
他扫了眼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人,姿态放的极低,“俞生,我们来迟,惊着您了,请责罚。”
“你们再迟一点,给我收尸好了。”俞崇礼抬腕扫了眼手表,银表链闪了一下,“明天叫你们老大去半山找我。”
阿棠身子猛地一凛,连声应“是”,回头挥了挥手。
手下人立刻上前,拖的拖、扶的扶,几下就把地上几个人清了出去。
林慎站在一旁没作声,心里飞快转过黄督察档案里记的港城社团图谱。
港城江湖浮沉几十年,大大小小数十个字头,真正能站住脚、盘根错节的,无非四家。
洪兴是老牌世家,扎根港岛几十年,赌档、马场、货运、□□样样沾边,地盘最广、人手最多,是公认的头一份。只是近年几位元老争权夺利,内耗得厉害,底下小字辈常常打着洪兴的旗号在外招摇撞骗。
顺联是老派走私世家,坐馆刘玉生混了三十多年,手里攥着全港大半的私货码头,靠走水路吃饭,家底厚、路子野,底下分支盘根错节。
和发就是他手下白纸扇陈炳生的小字号,专做建材运输,靠着顺联的势力绕开水警查验、偷逃规费,还总往合格砂石里掺廉价海沙压成本,是顺联捞钱的白手套。
东塘帮是后起的狠角色,话事人梁秋月,是道上出了名的巾帼不让须眉。专做偏门生意——高息放贷、码头收账、走水货偏门,下手黑、抱团紧,短短几年就抢了顺联不少地盘,两边斗了近十年,抢码头抢地盘,积怨深得能淌出血来。
俞崇礼的位置,比警方查出来的要微妙。
明面上,他是弘盛资本的话事人,做正经地产生意,和顺联是合作关系——港粤基建、启德开发几个大项目,给顺联走账洗钱,私人码头给顺联走货用,是刘玉生最重要的大金主。
警方盯了他半年,也只查到这一层。
可今晚看来,他和东塘的牵扯远不止几笔贷款那么简单。
林慎瞳孔微缩。
这潭水,比黄督察预想的,要深得多。
俞崇礼这时转过脸看向他,灯光落在金丝镜片上,反出一点冷光,“你叫什么名字?”
“林慎。”林慎直起身,眼神坦荡的看向对方。
俞崇礼目光不动声色地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像在掂量一件称手的工具,又像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藏品。
半晌,他开口,“明天上午十点,国贸顶层,找我秘书Ethan,做我贴身安保。”
林慎眉梢挑了一下,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俞生这是……就地招工?”
他顿了顿,“工资怎么算?”
旁边的阿棠听得眼皮一跳,差点没忍住抬头看。
这么多年,敢跟俞生这么讨价还价的,这还是头一个。
俞崇礼没生气,极淡地笑了一声,“你现在工作的三倍。”
“行。”林慎答得干脆,像是真的只在意这点工钱。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外套,搭在胳膊上,“还有别的事?没事我走了,女朋友还在等我。”
俞崇礼极轻的蹙眉,没再多说,看着林慎转身往外走。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巷口,阿棠才低声开口:“俞生,这人……”
“查。”俞崇礼打断他,“查清楚他的底,一天之内,我要知道他从小到大所有的事。”
“是。”
俞崇礼没再多说,抬步往外走。
另一边,林慎拐出巷子,拐进另一条老街。
周念还在KTV门口等着,踮着脚往这边望,看见他,连忙挥挥手跑过来。
“你去哪了呀,这么久,我还以为你掉厕所里了。”周念皱着鼻子,碰了碰他的胳膊,“怎么身上怪怪的,还有点血味?”
“没事,刚才在后面看见有人打架,溅了点。”林慎随口应付过去,把外套往胳膊上搭了搭,遮住沾了污渍的衬衫,“不是说去喝东西?走吧。”
周念还想追问,见他神色淡淡的,以为是累了,也就没再多说,挽着他的胳膊往街边走。
嘴里还叽叽喳喳地说今天采访的细节。
林慎听着,偶尔“嗯”一声。
街灯的光一盏盏往后退,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趁着说话的间隙,林慎掏出手机,给黄督察发了条短信:“俞崇礼邀我做贴身安保,明天报到。”
发完,指尖一划,删掉记录。
周念歪头看他:“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林慎扯了扯嘴角,“看明天,好像要下雨。”
周念抬头看了眼天,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下雨就下雨呗,反正你明天上班,我也得赶稿子。”她晃了晃两人挽着的手,“等你发了工资,我们去吃顿好的,奖励自己。”
“好。”林慎应着。
=
翌日,国贸顶层弘盛资本的办公区。
实木门被轻轻推开,Ethan侧身站在门口,“老板,人带来了。”
俞崇礼坐在宽大的黑皮办公桌后,抬眸望了眼,“我看过你的档案,底子很干净。”
他语气平淡,金丝镜片反着顶灯的光,遮了眼底的情绪。
林慎没有说话,静静听着他说。
俞崇礼多看了他两眼,“以后就跟着我。”
他把档案合上,搁在桌角,“日常出入跟着,还有些私下的场合,你跟着,眼放活点,但嘴要严。”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转了转钢笔,“有些事,就算看见了,也要烂在肚子里。懂?”
“懂。”林慎应声,“我只做安保该做的事,护俞生安全。别的,我不关心,也没兴趣。”
俞崇礼眼底掠过点笑意,快得像错觉。
“行。”他抬了抬下巴,“Ethan,带他去熟悉下各部门。”
“是,老板。”Ethan应声。
林慎微微颔首,转身跟着Ethan往外走。
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急促地响了两声。
俞崇礼伸手接起,“喂。”
对面是前台接待的声音,“老板,《香江财经邮报》的Vivian小姐说想约您做十分钟的专访,她说……您听到这个名字就知道该不该放她进来了。”
俞崇礼眉梢微挑。
Vivian。
洪震南的女儿。
他跟洪兴打了近十年交道,洪震南就这么一个独生女,放着社团的大小姐不当,留洋回来一头扎进了报馆,专跑商界与灰地带交界的新闻,出了名的胆子大、笔头利,连顺联的码头黑幕都敢挖半句,没想到今天竟找到他头上来了。
“让她上来。”他淡淡撂了一句,挂了电话。
随手拨了洪震南的私人号码,那边响了两声就接起来,“俞生?稀客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
“洪老大,你千金好大的胆子。”俞崇礼靠在椅背上,“单枪匹马闯我国贸顶层,要采访我。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