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横跳 机器人卡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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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意从身体内部一阵一阵向上翻涌。
黎池侧躺在小隔间内的床上，蜷缩着，手上不自觉地抓紧盖在身上的被褥。
每一次切割精神力之后他都会经历一回这样从精神上开始的折磨，但以往每一次都有黎时在一旁守着，他可以抓着他的手。
但是今天却不行，毕竟黎时生病躺在家里，他不能要求一个病人继续照顾他。
他又往被子里缩了缩，看着眼前一片寂寞的墙面。
看来习惯真的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
也不知道这一阵要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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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院。”
“进。”
李叔推门而入，手上拿着一沓报告。
池耀平关闭电脑，问：“燃料取好了？”
李叔将手上报告递给他：“是，执行官很配合。”
池耀平接过报告，闻言轻嗤一声：“还要多久？”
李叔摇摇头：“这个我不知道，或许您可以问问庄院。我只是个打下手的。”
池耀平将报告放在桌上，笑道：“老李啊，我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从火种计划的提出到现在，终于有了看到黎明的希望，我怎么感觉你的兴致不是太高呢？”
黎明……
自从污染降临笼罩之后，人类就再也没有看见过的东西。
它象征着一切的美好和希望，没有人会不期待再一次出现的黎明。
李叔牵起嘴角，但神色依旧悲伤：“我只是觉得，这样对执行官太不公平了。原本预计的，不是只要……”
瞧见池耀平面上神色，李叔将剩下的话语噎回肚子：“抱歉，我说错话了。”
池耀平走过来，拍拍李叔的肩膀：“老李，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
想到黎池主动接受精神力污染的那一天，李叔心中还是不免觉得感伤，却还是点点头。
池耀平走回座位，继续看起报告：“行了，就这样吧。那些过去的事情也不是我们所期望的，但幸好黎池没有辜负期待。但愿。”
李叔看着神情淡漠的池耀平，道了声别便转身离开了。
等办公室的门缓缓阖上，池耀平按了按眉心，正巧孟继阳的通讯打过来，他随手接通。
孟继阳的虚像出现在办公室里，池耀平头也不抬，只随意道了句：“盟主，怎么今天有空和我联系？”
孟继阳道：“听说黎池前两日回来了，没进医院？”
闻言，池耀平终于勉强分给他一个眼神：“是啊。”
孟继阳问：“计划正常进行？”
池耀平扬了扬手上的报告：“数据我还在看，粗略看起来是预计范围内的。”
孟继阳皱眉：“那怎么会？”
池耀平道：“之前不是跟盟主您汇报过么，看来您贵人多忘事？”
孟继阳啧了声：“是他旁边那个新来的人？”
池耀平：“是啊。早几个月就让您去查了，结果什么都没查出来的那个人。没亲没故的，除了跟黎池一个人亲之外根本找不到社交圈子。”
孟继阳：“我听说他来的第一天就把你们研究员的几个观察室给炸了。这人太过于不可控，还是早些处理了吧。”
池耀平：“这是我想处理就能处理的？特级精神力的能力你我又不是不知道？”
想到这里，池耀平又回想起那一天。
在研究院的地下，脚边躺着的是不省人事的黎池，而自己也被人按着脖子狼狈的躺在地上。
窒息感顺着时间流向现在，池耀平咬咬牙：“但是迟早的事。”
孟继阳：“当初不是说特级精神力只可能是人造的吗，怎么会出现一个天生的？”
池耀平：“我怎么知道？”
孟继阳将报告从他手中抽走：“这什么报告？”
池耀平啧了声：“他们从外墙带回来的污染物标本。以前池燧去过那。”
前半句平平无奇，听见后半句孟继阳才提起了些许兴趣：“你大儿子啊。真是好久没在你嘴里听过这个名字了。”
池耀平神情淡淡：“死了二十多年了，总提什么。”
孟继阳仔细盯着他的眼睛，试图在这里面看出来点情绪。最后却还是以失败告终：“你确实不像个父亲。”
池耀平道：“你像。”
孟继阳哈哈笑着，将报告递回去：“你自己继续看去吧，我走了。有新结果随时告诉我。”
话音刚落，眼前的虚像便消失在了视野里。
池耀平则继续撑着脑袋看报告。
过了许久，办公室门口传来两声极轻的敲门声，随之而来的还有两道压抑的闷咳声。
池耀平收起报告：“进。”
门应声打开，来人正是黎池。
只不过现在的黎池和平常出现在外的黎池形象大相径庭。
面色是肉眼可见的苍白虚弱，神情也恹恹倦怠，不似往常神采飞扬，瞧着分明像是个弱不经风的病号。
池耀平道：“小池来了，坐。”
黎池站在门口，闻言反应了一会儿，才有了下一步动作。他慢吞吞地抬脚走进，扶着椅子靠背坐下：“父亲找我何事？”
池耀平见他这一幅虚弱样子，难得发了善心：“你这……怎么回事？”
黎池闭了闭眼，缓过那一阵头晕：“没事，正常的后遗症。只不过今天似乎格外难受些，过会儿就好了，父亲不用担心。”
池耀平起身走到他身边，宽大手掌落在黎池的脑袋上，一下一下抚摸着：“你这孩子，怎么不等休息好了再过来？”
感受到落在头顶的温度，黎池一时有些愣怔，连脑袋的不适感都消失了一瞬：“我……不碍事的，只是有些头晕。”
池耀平点点头：“没事，喊你过来只是想关心一下你，我们也许久没有好好聊过天了不是吗？”
关心吗……
黎池感觉脑袋突然又痛了起来，眼角瞬间盈满了泪水。他捂着脑袋，呼吸陡然沉重起来。
他感受到身旁的人似乎站了起来，又蹲在他面前。
但不知道为什么，黎池的眼前逐渐模糊，只能看见一团色块在眼前活动着。连带着一张一合的字句模糊不清的传进他的耳朵。
可黎池的大脑此刻似乎已经失去了处理信息的能力，只一两个呼吸的时间，他便歪倒在椅子上。
池耀平见状，将人扶正坐好，起身一边整理自己的袖口，一边走回自己座位，心无旁骛地继续看着报告。
·
“叩叩叩。”
抱着黎池分//身一起靠在床头闭目养神的黎时睁眼：“进。”
房门打开，何姨端着一杯热水走进房间：“黎先生，热水。您要不要再测一次体温？我瞧您现在状态应当比之前要好上一些。”
黎时接过水杯，仰头一口喝了个干净，将杯子递回去：“可以。”
何姨将水杯放在一旁，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测温枪。
“咦？”何姨看着测温枪上显示的温度，“看来那退烧药还挺有用的，竟然温度已经降下去不少了。”
那是自然。
比起这没了正主操控就动不了的分/身，那肯定还是能说笑的正主来的更好些。而他作为一个病号，也自然不会得到出门的许可。所以他得赶紧好起来。
尽管如此，黎时面上依旧不显：“是吗？”
何姨笑呵呵高兴道：“是啊，等小少爷回来肯定很开心。”
黎时弯起嘴角：“执行官出门多久了？”
何姨想了想，道：“嗯……好像有那么久了，以往这个时候应当已经回来了才是。那可能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吧。”
黎时点点头：“好的，谢谢何姨。我想再休息一会儿。”
闻言，何姨连连点头：“行，行。那我先出去了。黎先生你好好休息，少爷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黎时点点头，目送何姨走出房间。
他摸出光脑，瞧见上面显示的时间微微蹙眉。
但一想，今日是提供燃料的日子，晚回来了些也不是不能解释。更何况今天的黎池没有他在旁边实时给他治疗。
等黎池回来之后，他一定要补偿他。
黎时看着床边坐着一动不动的黎池。
没有了本体的操控之后，这分身就只剩下了眨眼和呼吸的本能，只是眼神并不会聚焦于一点，看着就像是一个空壳娃娃。
黎时抬手抚摸上黎池的脸侧，一寸一寸地感受着，神情虔诚。
他喃喃道：“执行官，我好想你啊。”
但在他眼前的黎池并不会有所回应，只是一下一下眨着眼睛。
盯了半晌，黎时咧嘴笑了出来，只是这声音似笑似哭，听着可以说是有十二分的怪异。
许久，黎时仰头，看着天花板，让眼角的泪水不再滑落。
他的嘴角依旧扬着，却也小幅度的颤抖着。
忽然，他察觉到一道视线，他低头，正巧与黎池对视上。
没想到黎池会在这个点将意识切回分//身，黎时一时有些愣怔，但刚回来的黎池本人瞧着似乎也有些没有搞清楚状况。
他睁着眼，疑惑地看向黎时：“你……不对，我怎么在这？”
黎时不明所以：“什么？”
黎池环顾四周，有些惊讶道：“我怎么突然回家了？我刚刚不是还在研究院里吗？”
黎时搓了搓手指：“执行官？你不是主动回来的……那你？”
听见声音，黎池扭头看向黎时，反应了一会儿，才道：“你是……”
听见这两个字，黎时心下一沉。
他道：“我是黎时，执行官你不记得我了吗？”
“黎时……”
这个名字似乎是有些熟悉的，自己在什么地方听过呢……
黎池皱眉思考着。
他看向黎时面上带着的面具：“你为什么带面具啊？”
黎时道：“执行官，这个面具是你送给我的。”
黎池哦哦点头：“原来是这样吗？不愧是我，审美真好。”
听见这般说话，黎时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但他很快又回到状态。
这个样子的黎池显然不太正常，但他现在也不能抛下这里这个活蹦乱跳的黎池而去找在研究院里的本体。
自己之前似乎没有出现过这种事情……吧。
黎时这还真的不太敢确定。
本身后期受污染严重之后，记忆也随之变得模糊不清。直到后来彻底融合，这才终于重新对自己的身体有了掌控力。
这个状态的黎池显然是脑子不清醒的状态，等本体苏醒之后还有没有这个记忆也未可知。
莫非是昏过去了，意识自己走到这头来的？
想到这里，黎时点头毫不客气夸赞道：“是啊，很好看。”
黎池叉腰骄傲，末了又道：“所以，你为什么在我房间里？我又为什么在这？”
黎时无辜的看向他：“执行官，我生病了，是你让我呆在你房间里的。至于为什么您在这，我也不知道啊。您记忆里您刚才在做什么？”
听见眼前人说自己生病了，黎池诶了声，凑上前去：“你生病了？”
黎时点点头：“是啊，发烧了。但是好在执行官给了我药吃，这才好了很多。”
黎池又哦哦两声。
黎时又问：“所以，您刚才在做什么？”
黎池思索一会儿：“唔……我刚才在……在……”
一边说着，黎池又感觉到一阵疼痛从脑袋里向外迸发，身上力气一松，好险没有直接跪倒在地。
在察觉到黎池脸色改变的时候，黎时就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拖住了黎池。
黎池依旧痛苦的捂住脑袋，嘴里却还在念叨着：“我刚刚在……研究院，办公……办公室……”
也不知道这固执的劲头到底是哪里来的，黎时心头越来越沉：“别说了。”
说着，他翻身下床，眼前黑了一瞬又很快恢复。
黎时半跪在黎池面前：“很难受吗？”
他伸出精神丝，轻轻搭在黎池颈侧。
好在这种治疗方式对分//身来说依旧管用，黎池茫然地抬头看向他：“什么？”
黎时道：“你还记得应该怎么回去吗？”
黎池：“回去？”
黎时：“对，回去。将意识从这具身体抽离，停止调动你的精神力凝结，回去吧。我马上过来找你。”
闻言，黎池眼神依旧迷茫，但手上也有了动作。
没一会儿，房间里的黎池就消失在原地。
黎时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盯了一会儿，回自己房间换了身衣服便直接消失在原地，只留下被风吹起翻飞的窗帘。
研究院门口，池耀平办公室前。
黎时看着门口挂着的名片，上面池耀平带着虚假的微笑。
执行官怎么在这里。
想当年，他也期待过所谓的父母亲情，结果就是在异化为污染体之后，看见他们和别人一样对他别无二致的恐惧。
也是，毕竟自己这对父母原本也就没有尽到多少父母的责任。本就是将自己当作工具，哪来的什么感情。
和陌生人一样也是情理之中。甚至还比普通人多了几分愤恨，大概是因为没有走上他们所期待的那一条路。
黎时扯扯嘴角，抬手敲门。
正敲门，门外却忽然闪起了红色警报灯，显示着这里有一个外来的入侵者。
黎时头也没扭，只听砰砰几声，头顶的警报灯应声碎裂。但随之而来的还有更加尖锐刺耳的警报声。
黎时漫不经心抬手捂住自己耳朵，精神丝飞速抽出，瞬间就将警报的电源也给毁了。
世界安静了。
他一瞥，就瞧见一旁电梯的数字正在往上跳动。另外一边的楼梯间似乎也传来脚步声。
没意思。
黎时抬手，很有礼貌的敲了两下门：“你好，黎时。我来找执行官。”
说完，他静静地等待着里面的答复。
没一会儿，办公室的门被打开，黎时慢慢走了进去。
刚走进去，门关上，后脑勺处顶了一个硬质圆管，大概是枪。
黎时面上神情分毫不变，只自顾自打量着着办公室里面的布局。瞧见一旁椅子上坐着的黎池，他终于稍稍松了口气。
池耀平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你来做什么？”
黎时道：“池院，我只是来看看执行官，况且现在的情形，应该是我问你这句话吧？”
池耀平道：“你看到了。”
黎时点点头，迅速转身劈向池耀平的手腕。
但池耀平的速度也极快，顺势往下一躲，变了个方向，直直对准正昏迷着的黎池，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黎时瞳孔骤缩，身体的动作比脑子还快，只一眨眼，便挡在了黎池身前，硬生生接下这一子弹。
“呃……”
子弹还带着余温，埋在血肉里灼烫不已。
黎时咬牙看向池耀平：“你到底想干什么？”
开枪之后，池耀平就在专心致志地研究自己手上这把手枪，这会儿听见问话，还有些震惊：“你竟然没死？”
黎时伸手直接将残留的弹壳从血肉里扣了出来：“你还没有死，我又怎么舍得去死呢。”
刚想将这弹壳丢了，他却忽然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对着灯光一瞧，这子弹里面竟然还装着什么东西……
黑色的粘稠物从中爬出，黎时登时睁大了眼睛。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池耀平：“这是什么？”
池耀平看着他的神情，终于有些愉悦：“如你所见，污染物。”
黎时看着他手上的那把手枪：“你们研究院是疯了不成？”
池耀平不解道：“如何叫疯？”
他又上膛一颗子弹，眼神淡漠地看着黎时：“这世界的光亮是被污染物吞噬的，想要找回来自然也需要使用污染物。我们一直在找的，就是拯救世界的法子啊。”
他抬手瞄准黎时眉心：“不过这和一开始说好的不太一样，但也没关系，你总是会死的。”
黎时看着他，忽然感觉这一幕有些许的熟悉。
他神色一凛：“该死的是你们。”
话音未落，他便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池耀平的手枪被打飞出去，手腕也被黎时钳制住。
黎时居高临下地看着池耀平：“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池耀平毫不畏惧地回望，盯着黎时那双压抑着怒火的红色瞳孔，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吃吃地笑起来：“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哈哈。”
黎时皱眉，手下一个用力，池耀平的手腕便软软地垂了下去：“再这样装疯卖傻，断掉的可就不止你的手腕了。告诉我，你对黎池做了什么？”
池耀平依旧在笑：“我没有对他做什么啊。我倒是要问问你，你对他做了什么？你不是一个污染体么，为什么这么关心他？”
黎时手上不自觉加大了力度。
池耀平面部扭曲一瞬，很快又恢复原状。
他笑道：“怪不得会存在一个天生的特级精神力者，原来你根本就不是人类，而是一个怪物啊。”
黎时：“什么意思？”
池耀平摇摇头：“啊，没什么意思。只是感叹一声而已。”
他叹气道：“太可惜了，原本还以为那子弹里的污染物能直接杀死你的。没想到，这几年对于外墙的管理还是太放松了，竟然给你们生出来一个污染体。”
大概是发烧还没有完全好，黎时的脑袋又隐隐作痛起来。
他咬牙将这感觉压下去，抬手扼住池耀平的脖颈，将他从地上提起来：“你到底对黎池做了什么？”
窒息的感觉再次传来，池耀平猛地伸手拍向墙边的按钮。
办公室门打开，门外站着一群保安和研究员，甚至还有过来这边看研究进展的段弋。
黎时掐着池耀平的脖颈将他提起，脚边是一只已经上膛了的手枪，墙边还有一个昏迷不醒的黎池，而黎池前方还有一小摊血迹。
没想到池耀平会选择直接开门，黎时手上愈发用劲，清脆的咔咔声在此刻显得格外明显。
碍于他之前的赫赫凶名，在此刻竟然只有段弋一个人敢上前，抓住黎时的手臂：“黎时，松手。”
黎时没有动作，也不答话。
段弋手上更加用劲：“我知道你不高兴，但池院是他的父亲！如果你杀了池院，你觉得他会怎么想你？”
黎时转动眼珠看向他：“那就让执行官恨我吧，他必须死。”
此刻的池耀平早已说不出话来，面容早已因为缺氧变得青紫，一片灰败景象。
黎时静静看着池耀平的样子，在他气绝的最后一刻松了手，将人给丢在了地上，还顺便踢了一脚：“拿去救吧。”
虽然不知道黎时为什么突然松手，但段弋还是松了口气，连忙招呼着在场其他人赶紧去将人抬走送去抢救。
黎时看着自己的手，沉默不语。
段弋站在他身边，想拍拍他的背却又生生停住，只问：“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黎时置若罔闻，直接无视他，走向在椅子上一无所知的黎池，一把抄起他腿弯，让黎池整个人都靠在自己怀里。
这没法沟通的样子，段弋在心里狠狠斥责自己今天怎么不再带个喻礼一起出门，这样好歹能和黎时多说上两句话。
但尽管如此，段弋还是挡在黎时身前，道：“黎时，我们是队友。我知道你不怎么信任我，但我们是队友。”
黎时道：“没什么事，只是执行官太累了。我带他回家了，回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