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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Chapter 25 你真狠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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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陈妮雨蹭一下就站起来了,也不敢轻举妄动,扔下餐盘就跑出了食堂,估计去厕所清理了。
“小秦姐,可以啊,正宫都没发话,就被你一击毙命,先一步落荒而逃了。”
廖绒绒在一旁竖起了拇指,张子宁无辜受牵连,只顾问:“什么正宫,谁的正宫?”
闻栩却不然,躲得了初一还能躲过十五吗,果不其然,都不过一天,下午在厕所又被偶遇了。
为了找她,陈妮雨专门从四楼跑到了五楼来上厕所。
“中午拿我开玩笑,好玩吗?”
闻栩被堵在洗手池,旁边经过的人都很识相的绕着这位,也装作没看见她。
“挺好玩的。”
闻栩索性洗了个手,问她:“距离上课还有五分钟,你直接说吧。”
“换个位置。”
闻栩:“……”
“我知道一班是靠你自己的成绩分进去的,这一点我不会干涉,但是……”
陈妮雨说:“你一个星二代影响力太大了,热搜的事儿刚过几天,两个男人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你不会就忘了吧,习颂呢,只是个普通人,你们之间再无瓜葛,也难免有心之人不会颠倒黑白,拿习颂做文章,我不想让他牵扯进你的事情里,所以,尽可能离他远点。”
“和你有关吗,真有关,那你让他自己跟我说。”
闻栩懒得多说话,之前步洄游的前任都听过她的敷衍,听完不是甩她一巴掌就是在此之前被闻栩甩了一巴掌。
陈妮雨比她们要镇定的多,抽来一张纸把手擦干净,“闻栩?”
她得意到乖张:“我想,你应该也不忍心把习颂那样干净的人,一点点的弄脏吧。”
闻栩抬起眼,定定看她,微微诧异:“为什么不忍心?”
陈妮雨:“?”
闻栩冷漠得没有一丝情绪:“我不觉得同流合污是绝对意义的贬义词,先不说你和习颂没有任何实质上的联系,我也能感觉到你政治学得不够好,至少你并不理解人和人之间的联系是复杂且多样化的,站在语文的角度上,就是一个巴掌拍不响。”
说了那么多,陈妮雨只觉得恶心:“你用不着卖弄学识羞辱我。”
闻栩:“我是说,让我单方面切断和习颂的联系并不能达成让你要的和他的联系。”
“你未免自信太过了,真以为自己继承了秦姬的美貌,全天下的男人都要围着你转吗?”
“用不着宽泛到全世界,就以习颂,我是说真的,我不主动,习颂也不会接受你的主动。”闻栩说。
她太过于淡定的语气惹得陈妮雨烦躁:“自以为是。”
闻栩则依旧淡定:“不然,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你的敌人?”
“…因为你真是个厚脸皮又肮脏的人,和你妈一样。”
闻栩:“……”
陈妮雨强调道:“闻栩,你很脏,你和秦姬一样,为人虚伪恶心,骨子里就留着烂泥一般——”
啪——
清脆的声响骤然响起,打断了陈妮雨恶劣的言语,她一时惊讶的看着闻栩,脸上是被重力甩过后火辣辣的疼。
她还没反应过来,愤懑的怒火又在闻栩忽然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死死按在洗手池上时再次熄灭。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闻栩冷着脸,手上的力一点不影响她的平静:“但我要提醒你,你再怎么羞辱我没关系,我可以忍,但你敢再说一句秦姬的坏话,我就让你死,信不信?”
“你有病啊!”陈妮雨没见过这样的闻栩,现在的她和网络上的她一点都不一样,眼前的人仿佛得了失心疯,没有半点人情。
“我是有病啊,所以我并不介意拉着一个垫背的跟我一起死。”
闻栩的力气很大,语气压低,温度降低了冰点,陈妮雨由内而外的开始害怕,呼吸都缓了很多:“……你,你想要做什么?”
嚣张气焰的人是只纸老虎。
“玩个游戏,可以吗?”
闻栩甩着手,只看了她一眼,就很不屑的松了手,后退了一步。
少了重压,陈妮雨甚至腿软,勉强扶着水池才站稳,“你想做什么?”
“你不是想要得到习颂吗?”闻栩抱臂,斜倚在一边:“不防我给你出个主意,成功了,我自动退出,失败了,也请你自动滚蛋,行吗?”
陈妮雨凝眸,天知道情敌为什么会突发善心帮助自己,事出反常必有妖,但只有有胜算,赌一把也未尝不可。
陈妮雨答应了闻栩。
闻栩笑了笑,清楚的道出了自己的计划,陈妮雨的脸色逐渐苍白,直至最后,她已然不可思议。
“你能狠下心吗?”陈妮雨鄙夷。
闻栩反笑:“习颂还不是你的,你已经把他当成宝贝了吗?”
陈妮雨:“是你太过分了。”
“过分吗?”
闻栩不以为然:“能活着就算是上天的恩赐了,你想要的更多,我爱莫能助。”
陈妮雨拳头硬了,狠心着应下。
上课铃响起,陈妮雨率先离开。
闻栩看着她离开,眼底的气焰逐渐熄灭,僵在原地迟迟没动,大约过了五分钟,她才慢吞吞的动了起来。
不是回教室,而是打开水阀,反反复复的让水冲洗着已经被洗过三遍的双手。
洗到后面,手发红也发痛,才稍减缓了她的执拗。
露着两只被洗的通红的手回座位后,闻栩开始收拾课桌,余光里投来习颂疑惑的目光,她也全然没有理会。
直至下课后,她捧着书要出去,习颂堵住了出口,才让她看了他一眼。
习颂当即愣在原地,
那好不容易投来的一抹眼神里,是他从没有见过的冷漠和空洞。
仿佛突然之间,闻栩被夺舍,变了一个人亦或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
闻栩陷入了自证的怪圈。
上一次出现是在见过付薄征之后,再上一次又是前不久的事,自从十八岁后,短短几个月里,这样的心境反复出现,每一次都是苦不堪言的折磨。
她没对任何人讲过,步洄游只会以为是她心情不好便做冷处理,过几天,她确实又能活起来像个正常人一样,全然看不出哪里不对劲。
但只有闻栩知道自己没有好过,也没有忘记过自己是多么不干不净的人,遇见习颂的那天,病情发作起来,她其实险些寻了死,好在被纯属巧合,但仅一眼,光是看见他,她就会下意识的高兴,和他在一起太过舒适,她不禁自以为是起来,觉得自己和常人没什么不一样的。
直到陈妮雨点醒了她。
她是肮脏的,这种肮脏被闻鹤津从小以打压式教育方式鞭笞进了她的血肉,让她不得不在每一天早上醒来都要重温一次自己的过失。
闻栩不怪陈妮雨是在讽刺。
事实是她一直都很脏,脏到骨血里,洗都洗不掉。
这让她自卑到极点,排斥外界所有声音,她甚至忘记自己和步洄游有赌约在,此时此刻,她只想离习颂远一点,真的不让她的卑劣弄脏他,亦如几天前,她选择收回的眼泪为了不去弄脏他的白衣服一样。
干净的人就应该继续干净,干净一辈子。
“我想一个人坐。”她说。
习颂转脸看向别处吧,冷声拒绝:“不可以。”
闻栩:“……”
“宁宁。”
见习颂不同意,闻栩只好直接跳过他,“你坐回来吧。”
张子宁一脸懵逼:“啊?”
他们的动静引来了全班的注目,之前打趣过张子宁的高凯又来了:“我就说嘛,习颂话那么少,除了咱们宁宁,谁还受得了他的冷暴力啊。”
“宁宁是你叫的嘛。”张子宁嫌他烦。
男生们哄笑一团,又各自闹去了。
张子宁又问闻栩:“你确定啊。”
闻栩:“嗯。”
“那好吧。”张子宁善解人意,捧着一摞书就匀速走了过来,“那我来喽~”
到桌前,习颂撩起眼皮,冷淡的看了他一眼。
张子宁:“……额”
他抱着书,又火速走了过去: “那我又走喽~”
一套动作丝滑如模特走秀。
闻栩:“……”
回到独坐,张子宁颇有不满:“你俩吵架别遛我好吧!我又不是狗!”
闻栩:“……”
高凯虽迟但到:“就是,给我们宁宁委屈的,要掉小珍珠了。”
“靠,你烦不烦。”张子宁直接跑过去锤他。
那男生缩脑袋躲着,还不忘调侃:“不是我说,我还奇怪,习颂话那么少,怎么和小秦姬吵啊。”
张子宁边锤他边说:“你懂屁,习颂骂人不靠嘴。”
“那靠什么?”
“眼神。”
“……”
高凯不懂,但闻栩已经在习颂一点都没气势的大眼睛里败下阵来,不让换就不让换,她重重放下书,干脆趴在桌上装死。
“闻栩。”
“我不想跟你说话。”
“你压到我卷子了。”
“……”
闻栩抬了下胳膊,听到卷子被抽走的声音,又把胳膊放下,继续装死。
这一装死,装了三天,期间,闻栩都没有和习颂说过一句话,微信也不聊了,电话也不打了,早安晚安不说了,名字都不叫了,反正她和习颂现在跟陌生人没区别,这情况被陈妮雨知道了,两班同一个体育课上还给她送了杯奶茶,感谢她的配合之余,让她加快速度换座位。
这奶茶最后还是给了廖绒绒,她吃人嘴软拿人手短:“那你加快速度啊。”
闻栩仇视她:“那我去跟宁宁坐。”
手上奶茶都不香了,廖绒绒立马撒泼打滚:“你别啊~”
闻栩撇嘴:“我就那么不受待见?坐哪都不行?”
廖绒绒把手机相机打开怼她脸上:“你看看你这脸,换哪个女生愿意让你去靠近她们喜欢的人啊。”
闻栩眼眸里不易察觉的暗淡一瞬。
“哎,秦姬的美貌基因就是好,我要是有你一半漂亮——”廖绒绒还在羡慕,闻栩冲不远处扬起了手。
“宁宁!”
“还来是吧,我才不上当。”
廖绒绒嘚瑟起来,闻栩却突然跑到了操场上,一把推开还在傻乐着跟站在身边的习颂说过的张子宁,自己替他被抛物线飞来的大排球正中那张漂亮的基因彩票脸,随即,倒地不起。
廖绒绒嘚瑟不起来了:“小秦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