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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Chapter 21 你害怕吗? ...

  •   国庆一过,到年前就再也没有大假了,日子没了盼头,不情愿又只能被逼着习惯麻木,周五上的课,周六周日还不放,新的一周开始,学生疲惫不堪,哀怨连连。

      早上有升旗仪式,学校要求穿校服。这期代表轮到高三,毫不意外,习颂是再好不过的人选。

      省重点不似贵私看重表面,校服宽宽大大,便宜的几块布平起来的,松松垮垮,毫无版型。

      寻常也不穿,只有一周一次的升旗仪式才会用上,穿法就是套在自己私服的外面,好处是穿脱方便,坏处是卫衣帽不扯出来就会成为一个佝偻老人,天冷了就会成为一个充气娃娃。

      闻栩的校服还没到,刘江问隔壁班要了一件男款过来让她换上,跟班一块去操场。

      张子宁套上校服过来凑热闹,一下就认出刘江递过来的那件:“不合适吧,老刘,这衣服多出来的没人穿,放隔壁班就是用来擦桌子擦窗台的,怎么穿?”

      反正不是他穿,老刘不讲究:“外面看不出来,况且就穿一个课间,没事,记得换上哈,等会儿有人要查人头的。”

      他撩下这话,当个甩手掌柜就走人了。

      留下闻栩接着捧衣服迟疑的:“我能不能不去?”

      张子宁以一个过来人直摇头:“不行诶,周一升国旗,教室不能留人,等会儿有人要来检查的。”

      “那我去厕所。”

      “那是排查重点,你去那跟自投罗网没区别。”

      “……”

      闻栩扔下衣服,秒变苦瓜脸。

      她虽然没有洁癖,但不穿来历不明的脏衣服的正常自觉还是配备的。

      张子宁也没办法,他要是有两件,其中一件刚洗过,他也就借了,奈何,他只有一件,还半年也没洗,就算不常穿,穿过了就会留下汗味,他也不好意思给出去。

      碰巧余光里走进来一个人,张子宁冲他挥了挥手:“习颂,你来的正好。”

      习颂走回座位,似看穿了他,日常冷冷道:“不借。”

      张子宁哎呀一声:“不是我,是你同桌。”

      习颂转脸,看向趴在桌上的苦瓜脸闻栩,嘴角下拉快要成圆了。

      见他看过来,女孩还用所剩不多的热情欢迎他回来,放下手的桌上还有一件隔壁班用来擦窗台的校服。

      张子宁在旁继续道:“老刘让她穿着那校服去操场跟我们一起升国旗。”

      闻栩内心迈不过坎:“我还是不去了,要是检查的人来,我看着躲。”

      张子宁想说这个主意不太行,习颂抢先一步,似不经意的提起:“今天是我国旗下演讲。”

      一下就给闻栩整迟疑了,张子宁哪头能都聊:“我说你刚去哪了,原来是去拿稿子了。”

      习颂没应,勾着书包放到桌子上,拉开拉链,从里面那拿出一件叠的四四方方的衣服。

      张子宁对他的习惯见怪不怪,也不只有校服,习颂这个人从头到尾,包括他所有物,一切都干净整洁,所以,他的东西从不借给别人用,老师从他这拿走一支笔也不行。

      “去嘛?”

      沉清的声音在脑袋上方响起。

      闻栩还在苦恼,习颂把他的校服递了过来:“穿我的,你去不去?”

      从没成功从习颂这借到一样东西还何况是一件校服的张子宁长大了嘴:“……”

      震惊,震惊,大大的震惊!

      闻栩看了看衣服,又看他:“那你穿什么?”

      习颂拉上书包链,随意道:“我可以不穿。”

      闻栩:“……”

      校服问题解决,习颂又问:“去吗?”

      闻栩牛头不对马嘴的来了一句:“你什么都不穿吗?”

      习颂:“?”

      闻栩起身,拿着他的校服开始往身上套:“那我去。”

      习颂:“……”

      *

      事实就是,这是学校,不是意淫所,习颂也不是那么大方的人,不穿的意思是他可以不穿校服外套,直接穿一件夏季校T上台发言就行。

      而闻栩套着他的校服外套站在队伍里,被太阳晒过的校服带着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她闻着这股和习颂身上一样的味道,和全场师生一起举目望向站在高台上的他。

      少年个高腿长,身形挺拔,白色PoloT恤上纽扣被他一丝不苟的扣完,整齐的排成了一竖排,他的人和他的纽扣一样,干净规矩,不出差错。

      而他那一张脸更是具有标志性和代表性的帅,不容置喙。

      看着习颂在台上发言,

      站在舞台上表演过很多次的闻栩还是第一次站在台下去看台上有她在意的人。

      突然对追星女就有了认同感,她和她们处境相似,都想看着心里的他发光发热,想他所想,做他所做,去赢得更多人的喜欢。

      而习颂本就适合站在高的地方,越高的地方会离太阳更近,他会更加耀眼,那她伸手抓太阳抓不到时,还能抓到他,想想就很不错。

      不是替代的意思,

      是他和太阳一样重要。

      演讲直至尾声,稿子被轻轻捏住了一角,上面被人用铅笔画了一只站在主席台上演讲的卡通兔子。

      轻轻扫过一眼,少年人抬起眼帘,目光缓缓落到台下,看似没有焦点,却给人一种与他对视的错觉。

      身处在人流的闻栩也触及到那一抹视线,由不得捧住一颗加速跳动的心脏怔在原地,不确定他是不是在看自己,但当她意识到是恶作剧被发现时,她已经迎着晨光冲他轻轻笑了起来。

      升旗仪式结束,各班直接原地解散,各找搭子慢悠悠,稀稀拉拉的回教室。

      闻栩一个人走的好好的,习颂和张子宁一路都走在身后,跟她前后脚回的教室。

      等习颂落座,闻栩把校服脱了给他,稍微凑了过去,压低声道:“习颂。”

      习颂看了她一眼,立刻就从她眼眸了捕捉到熟悉的调皮色彩。

      不出意料,下一秒,闻栩小声道:“你害怕我吗?”

      习颂:“……”

      又来了——

      从国庆节结束后的第二天开始,闻栩隔三差五就会拿翻出那天傍晚的事,还学着他的口吻,不停的反问,以期从他这得到些什么。

      见他沉默,闻栩岔开话题,“给你稿纸上画的兔子可爱吗?”

      习颂翻出下节课要用的讲义和课本,似随口道:“可爱。”

      “稿纸呢。”

      习颂眼睛眨也不眨:“我收起来了。”

      闻栩哦了声,身子挪了回去,照着他课桌上的讲义和课本找出自己的一套,袖子蹭着桌面,又挪了回来:“那你害怕我吗?”

      习颂:“……”

      见习颂又沉默,闻栩百无聊赖的撑着脑袋,呐呐道:“你也会哑巴吗?”

      随之,习颂才有反应,吐出一字:“也?”

      眼底掠过不易察觉的怯懦,闻栩放下挡在脸庞的手臂,可人一笑:“原来你会说话啊。”

      习颂:“……”

      他偏过头去看书,又打算安静,闻栩锲而不舍,伸出手在无人在意的角落,在他的胳膊上戳了戳,她老戳那个位置,时间长了,真不知道会不会被戳出一个坑。

      “习颂。”

      “嗯。”

      “你害怕我吗?”

      “……”

      “你害怕我吗?”

      “……”

      “你、害、怕、我、吗?”

      一边戳一边不停地问,直到肇事的手指落入到一个温暖的桎梏中,随之而来的是一个沉声的警告:“闻栩。”

      他装凶起来,就会喊她的名字。

      闻栩硬被激起了兴奋:“嗯?”

      习颂睨她一眼:“不许闹。”

      闻栩不以为然:“谁闹了?”

      习颂戳破:“你。”

      闻栩喜滋滋的挑眉:“我闹什么了?”

      习颂扫了眼她挑衅的脸,很快偏过头,轻咬唇道:“……你调戏我。”

      闻栩:“……”

      虽然不想承认事实,却还是别别扭扭的说出了口。

      泛红的耳廓,躲藏的视线。

      以及不想放开的手。

      拥有以上特征的习颂真的很可爱。

      闻栩不得不承认她也很喜欢他的回答,明明不是正确答案,却偏偏另辟蹊径正中她鲜为人知的脾性,对上了她奇怪的胃口。

      闻栩破笑:“习颂,原来你是良家美男啊?”

      习颂:“……”

      闻栩弯了弯眼,被温暖包裹的指头不老实的曲起,蹭了蹭四周柔软的墙壁,胆子更大了:“那——”

      指腹轻轻曲起,掐住一块狭窄的皮肉,她刻意的拉长声音,少女的音色绵软,纯天然的撩拨,“你调戏回来啊,我啊,都可以。”

      习颂:“……”

      少年人端坐在桌前垂着静淡的眉眼,即便风吹雨打,依旧是一副正在好好学习的认真摸样。

      他还会更加沉默,更加执拗的不再吭声,以此来反抗她的玩闹。

      闻栩还在想办法,上课铃已然响起,让她不得不暂时消停放纵的念头,从牢笼里毫不迟疑的抽出了手,坐了回去,很快调整后就成了教室里好好上课的学生之一。

      原地只剩下身边的少年感受空挡的手里逐渐消散的温度,握起了拳,头压得更低了,让略显凌乱的头发挡住了眉眼,也盖住了下面的眼眸里被挑起的□□,它燃烧了很久,又迟迟不肯熄灭,只能被他的理智一次次压制再压制,循环的折磨。

      *

      “你害怕我吗?”

      这种得不到正确答案的话题在接下的一周里被反复的提问再提问,地点不再限于教室,它会发生于何时何地,在教学楼的走廊,楼梯口,茶水间,男厕外,在食堂,小卖铺,体育器材室,每一次的习颂总是顶着一副高级的冰块面瘫脸,一言不发的回应她。

      问他烦了?

      他会说:“没有。”

      问他答案。

      就又不说话了。

      闻栩看不透他,也猜不透,就只能一直去刺激他,刺激到彻底免疫,应该就不会让他还有后顾之忧吧,以后大概率就不会再出现那天傍晚时分的失控时刻吧。

      可要说她还有更多的目的是什么?

      闻栩也不知道。

      好玩吗?不是。

      无聊吗?更不是。

      好吧,她也看不透现在的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了?

      果然,她很奇怪。

      可她也找不到解决奇怪的方法,就只能凭感觉继续走下去。

      试着去探查习颂的底线在哪里?

      WX:“习颂。”

      S:“嗯。”

      WX:“你害怕我吗?”

      S;“……”

      今日份的问候完成,隔着屏幕就能想象到习颂发黑的冰块脸,闻栩抱着手机在拍摄现场笑了有一会儿。

      步洄游走进屋里时,她仍在傻笑。

      见此,步洄游径直走了过来,随手抽走她的手机,一点不犹豫,甩着胳膊,将它砸在了地上。

      组件四分五裂,散在地上到处都是。

      完事。
      步洄游潇洒离开。

      换来的是全场寂然——

      闻栩:“……”

      周晋:“……”

      李威泽:“……”

      工作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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