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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Chapter 13 他是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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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节当天,受闻栩的要求,廖叔去买兜那边给她拿发卡,“顺带”把习颂也给带了过来。
收到廖叔发来的消息时,闻栩刚化好妆,造型还没做完就急匆匆溜了出去。
距离音乐节正式开始还有一个小时,外面已经围了很多人。廖叔作为同行人员,走了后门,把车停在了后台后的车库里。
闻栩避开人,溜到车库,刚一拉开后门钻进去,一拐头,就看见习颂那张白净帅气的脸近在咫尺。
那一瞬间,她都没反应过来,心跳倒是及时更新了动态——
一分钟冲到一百往上,好半天才控制住。
她没留意,只是愣了片刻,大脑一片空白。
廖叔乐呵,及时退场,出去边望风边抽烟去了。
车里变得空落落的,少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闻栩反而觉得浑身不自在。
她从方才的失控里缓过神,心虚的眨了眨眼,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你……没生气吧?”
习颂一脸茫然:“?”
闻栩连忙解释:“你今天有没有什么别的安排?我这样把你‘绑’来,没耽误你的事吧?”
习颂抿起唇,似乎在回忆什么。
这时,廖叔探头进来,加入了他们的对话:“还真有呢,我过去的时候,正好有个女生约他去看电影。我心想,这怎么能行,赶紧把人给‘绑’了带过来……”
“什么?竟然有这种事?”闻栩惊讶地喊道,直起的腰害得头差点撞到车顶,好在习颂反应快,用手挡了下。
闻栩不以为意,也没过脑子,就直接夸赞道:“廖叔干得好,给你加工资!”
廖叔乐颠颠地退场,继续去抽他的烟了。
习颂没说话,收回碰过闻栩头发的手轻轻蜷起,收回了袖子里。
留下闻栩一个人在车里犯嘀咕,心里暗自庆幸:这次真是“绑”对了,就算今天要被警察叔叔抓,后半辈子蹲牢子,她也要让廖叔把习颂给“绑”来。
她才两天没去……她不在的这两天,到底有多少女生搭讪啊?
闻栩想着,下意识地朝习颂看过去。
不看不在意,一看——
真是好一张让人惊艳的脸,又纯又帅又乖。凑近一看,竟然还有点脸颊肉,清俊的五官上那一双眼睛大大的,黑色的瞳仁占据了很好的比例,自带的明亮纯粹。
这也太……可爱了吧!
闻栩心情复杂,体温直线飙升,一顿内心独白后,她开始意识到自己原来也有色狼和花痴的属性。
除此之外,她心里还有点庆幸,当然,这种情绪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用特别寻常的口吻,友好地询问:“那个电影宣传得怎么样?比音乐节还要好看吗?”
习颂斟酌了几秒,说道:“我没参加过几场音乐节,无法客观的评价,不过那部电影前几天票房破亿了。”
闻栩不服,撇撇嘴:“……谁演的,那么牛逼?”
习颂默了默:“你爸。”
闻栩一时无语,干巴巴地“哦”了一声:“那确实挺牛逼的……”
她对闻鹤津的演技没话说,只能撂挑子道:“那我让廖叔送你回去吧,说不定那个女生还在等你一起去看电影呢。”
说完,她背靠着座椅,转过头,不再看习颂。
习颂看向她,从他的角度能看到女孩的嘴角明显下垂,很显然是不高兴了。
“我没答应。”习颂直截了当。
“为什么不答应?”闻栩继续干巴巴地问道,“那电影那么火……”
“跟电影没关系。”习颂打断了她的话,观察着她的反应,一点点坦白道,“我说我有约了。”
到此,他顿了顿,伸出衣袖的手贴在了另一处微凉的地方,语气缓了许多:“和我女朋友有约了。”
手背传来一阵温热,闻栩唇角微微上扬,却又强忍着不笑出来,假装不在意,转头质问他:“习颂,你好直接,怪伤人的。”
“不直接难道拐弯抹角的欺骗吗?”习颂反问,带着一丝不解。
闻栩一愣。
习颂的目光从她的唇角缓缓上移,与她的视线交汇,收紧了手:“我不喜欢欺骗,况且我有女朋友是事实啊,不是吗?”
那天的情景依旧历历在目,闻栩心里一片复杂:“你今天不是被我绑过来的吗?”
“没那么难听。”习颂把做好的兔子发夹递给她,“那算我自愿的好了,祝你演唱会成功,女朋友。”
闻栩见好就收,抬手解下一侧的发带,把头送了过去:“谢谢,那还麻烦你给你女朋友戴上吧。”
她忽然的凑近带着身上好闻的甜味让习颂的动作轻轻凝滞。
习颂垂眸看向闻栩。
她正仰着脸,露出一侧耳廓,等着他把发卡别上去。车内的灯光昏黄,在她睫毛下投出一小片月牙的阴影。
习颂捏着那枚新做的发卡,指腹摩挲过毛茸茸的兔耳——这次做得比上次更用心,毛线选了她以前提到过喜欢的浅粉色,耳朵捏得圆润饱满,两只不对称,一只立着一只垂着,活像真的小兔子。
“低头。”他声音低低的,回想在闻栩的耳畔。
闻栩乖乖低头,又忍不住抬眼偷瞄他。
习颂的手指轻轻拨开她耳边的碎发,将发卡别上去,动作很轻,像怕弄疼她似的,指尖不小心碰到她耳廓,温热的一触即离。
习颂的耳朵悄悄红了,闻栩轻轻笑了。
“好了。”一别好,习颂就立刻退开半臂距离。
闻栩抬手摸了摸耳侧的发卡,触感软软的,比之前那个更精致。她掏出手机照了照,眼睛弯成月牙:“好可爱!习颂你手也太巧了吧!”
习颂不曾移开放在她脸上的视线,说道:“是你可爱。”
闻栩愣住,手机差点没拿稳。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再度大脑宕机了,只剩心跳在胸腔里咚咚咚地敲鼓。
这人……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
闻栩回到化妆间已经是二十分钟后的事了。
步洄游在屋里质问着工作人员,一转头看到闻栩蹦蹦跳跳地进了屋子,嘴角快飞到天上去了,他本能觉得她消失的二十分钟很不对劲。
还没来得及问,闻栩已经抱着衣服去了更衣室。
路上碰到造型师,对方疑惑道:“兔耳发带怎么少了一个?”
步洄游:“……”
后面一会儿候场,一会儿又有工作人员找,步洄游把这事儿暂时搁到了脑后,只记得闻栩今天的心情格外好,妆造加持,笑起来就更漂亮了。
闻栩的笑很少见,从认识起,她就是以一种极为凉薄的个性活在每个人的面前,偶有几次的乐队活动演出顺利才能让她露出一点笑意。
稀有就会令人沉醉,色令智昏。
临上台了,步洄游都不在状态,直到闻栩被造型师提醒兔耳发带少了一个,他才注意到别在她头上的那枚粉色的兔子发卡。
毛线手工做的,土到掉渣的地摊货。
只有闻栩把它当宝贝似的,时不时抬手摸一下,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
前不久不是弄丢了吗?
步洄游心里那股怪异感越来越重。
他盯着那枚发卡看了几秒,突然想起那天在时代广场,她说的那句“我有喜欢的了”。
宁愿丢掉上万的精致饰品,只想要那个廉价的、被别人扔掉的兔子发卡。
“发卡找到了?”他问。
闻栩笑着“嗯”了声,抬手轻轻摸了摸耳朵后的小兔子,心里的喜悦膨胀开来,笑出了声。
那股怪异感再次浮现。
步洄游没来得及深入想,工作人员就来喊他们上台了。
后台的通道狭窄而昏暗,一行人鱼贯而出,向舞台方向走去。闻栩走在最前面,步洄游跟在她身后,目光始终落在她耳侧那枚毛茸茸的粉色发卡上。
灯光越来越亮,欢呼声越来越近。
闻栩忽然回头,冲他笑了一下:“跟上啊,步洄游,我们今天得加油了。”
步洄游脚步一顿。
闻栩的笑不仅稀有,也太干净了,干净得陌生,至少从第一次见,他从来没遇到过。
这次演出的承办方很给力,舞台虽然不大,但布景用了心——大块大块的LED屏幕铺展开来,吊顶的彩灯围成一圈,随着音乐节奏闪烁。画面时而似流淌的紫蓝色海洋,时而似星辰闪烁的夜空晴空。空场时,则是一幅绚烂的油画,画着彩虹、绿地,秋千置身在一片飞着彩蝶的花海里。
工作人员帮着布置好乐器和音响,立刻躲着聚光灯,躬身跑下了台。
同时,闻栩一行人错开他们,从演出通道一路走上了台。
换场很顺利,休息间隙微微暗下去的灯光,在他们登上台的那一刻骤然亮起。紧接着,是台下观众如麦浪般的呼声。
喊什么的都有,成员们早就见怪不怪。
按着流程,大家先一起喊出乐队名称,再接着个人介绍。
步洄游是队长,这一趴的长串台词都是他的,没人跟他抢。
从前这短暂的空档,闻栩一般都在调试麦克风和吉他,要不就是假装很忙借机发呆。
但今天不一样。
一踏上舞台,她的目光就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台下。
习颂就在台下大片的人群里,分开前,她在他身上留了些很特别的记号,上台后找起来会费时间,但并不会费力无功。
可当闻栩站在台上,一眼就在人群里找到习颂时,她又恍然——
她并不是靠那些记号才找到他的。
习颂对于她而言,是从第一眼起就很特别的存在。
特别到即便没有那些刻意的记号,他只是站在那里,就是独一无二、与众不同的存在。
她只能看到他。
想到这里,敏感的小心思挠心挠肺,挠得她鼻尖发酸,这过后,是渐渐复苏涌上来的喜悦,以及想让他全神贯注看着她的迫不及待。
步洄游介绍到她:“……主唱兼吉他手,闻栩。”
闻栩不再是从前那样假笑迎合。当下最直接的反应是蹦跶着向台下很努力地挥手,发自内心地笑着:“看这里,看我啊!”
习颂站在离舞台略远的角落里抬着头,从她上台后,一直在看她。
几十米的距离,闻栩看不清他所有的五官,只是那一身白衬衫自始至终干净整洁。少年身形挺拔,比例优越,压在人群里,掩不住他本身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他的左手上绑着她留下的发带。
他亲口说她是他的女朋友。
他主动牵过她的手。
他是她的了。
习颂是闻栩的了。
闻栩远远看他,能想象得到他白皙的脸上不带表情,简单地“嗯”了一声来回应她——温柔的,乖巧的,令她感到舒服的。
人潮因为她的律动惊呼起来。
她笑着弯起了眉。
步洄游支着麦克风,预备着带来的第一首歌,暗地里不着痕迹地多看了几眼身边的女孩。
顺着闻栩的视线,他费了些时间,终于找到了发生这意外变故的来源。心里那股持续到现在的异样感,也有了落脚地与答案。
手一个没轻重,麦克风发出尖锐的电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