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四人行的暗涌约会 我和他，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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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子酱，刚才……你没生气吧？”樱木花道小心地问。
“刚才怎么了？”理子歪头疑惑。
“额……”
洋平只好接话：“花道刚才说话语气太凶了，他想向你道个歉。”
“如果这种小事也要道歉的话，那樱木每天在篮球部要道歉多少次啊，会搞到根本没时间打球吧。”
理子露出愉快的笑容，她应该是打从心里觉得这件事很有趣。樱木看见她的表情，放下心头大石，挠着后脑壳跟理子一块傻笑。
不管对方是谁，理子总是会清楚地表达出自己的看法，错就是错，不行就是不行——所以，她说不在意，那就是真的不在意。
球场的气氛又变得松弛下来。
“给，你们两位的能量水。”
理子从球包掏出两个运动水瓶，递给洋平和樱木。瓶身画着他们两人的Q版卡通人像，洋平的飞机头，樱木的大耳朵咧嘴笑都画得活灵活现，不用标名字都能看出这是谁的水瓶。
“这是……流川枫喝的那种神奇水？”樱木端详手中的水瓶，一脸惊奇。
“不神奇啊，就是自己调配的运动营养饮料。”理子平静摇头。
“可是流川枫每次喝完，都从死鱼变成活鱼哎……”
正在另一边喝水的流川枫闻言，用眼角余光瞥了眼樱木，放下水壶，吐出两字：“白痴。”
“流川枫——！！！”
“是你先说我的。”
“我哪里说得不对吗！”
“都不对。”
“……”樱木拧开瓶口，咕嘟嘟大口喝起来，边喝边用眼神回瞪流川枫。流川枫不甘示弱，狠狠瞪回去。
理子眼里满满的笑意，流露的表情分明是“真了不起啊”，她忍笑感慨：“这两个人，不说一轮相声就没办法正经讲话。”
洋平朝她摇了摇水瓶：“为什么我也有？”
“当然啦，举几个小时的摄像机，也是很累人的。”
“谢谢你，理子。”洋平的手指摩挲瓶身的卡通小人，“这是第二张我的画咯。”
“嗯，我可没哥哥画得那么好……”
樱木突然发现新大陆，“流川枫，原来你瓶子的头像也是理子画的！”
流川枫露出“你才知道啊”的无语表情。
樱木得意洋洋举起瓶子：“可现在我和洋平都有了！而且我们的头比你可爱！”
流川枫沉默了会，突然杀气腾腾走过来，抢过樱木手中的瓶子，然后用衣角使劲擦拭。
“混蛋！干嘛破坏我的画啊！”樱木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气得头发直竖，扑到流川枫身上，两人手脚并用打成一团。
混战之中，流川枫还不忘用手压着水瓶，拼命地想擦掉黑色马克笔画的头像。
“他们的感情真是越来越好了！”理子说着笑了，边笑还边拿起摄像机拍摄精彩战斗场面。
洋平：“……”
真羡慕能够永远沉浸在遐想里的篮球少女啊。
不过，这样很好。
因为她的笑声非常可爱。声音和笑容都可爱，整个人也很可爱。
洋平静静看着理子，也笑了起来。
*
接触篮球之前的樱木花道，是个经常光火的刺头小子，洋平十分了解这点。
花道大发脾气的时候，就算打遍和光中学无敌手的樱木军团四人联手，其实也很难将他压制。
他是天生的格斗家，却阴差阳错成为在球场奔跑的运动员。那副战车一样的体格，不再虚耗于无意义的街头斗殴，而是如有命运红线指引一般，驰骋到真正属于他的战场上。
简直是王道漫画的剧情。
在洋平看来，篮球就像某种驯兽工具，一点点打磨着花道过强的野性。而抱着篮球坐在沙发上对着录像指导花道的理子，就是那位手握鞭子和糖的驯兽师。
蹲在沙发边，一脸认真、不断点头应和的花道，感觉就像完全被她驯服了一样。
不过，被驯服的人，也许不止是花道。
洋平看了眼流川枫，平静地想。
我和他，都被驯服了。
*
“我们要带着目的去看录像，现在你从录像里面可以看到自己是怎么犯规的。”理子说。
樱木嗯嗯点头。
“你很喜欢伸手掏球，动作太大，就容易拍手犯规，你要改掉看到球就想抢的习惯。”
理子暂停屏幕，简单明了地给他分析细节：
“流川枫很清楚你的习惯，你看他故意把球控制在你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然后在你失去重心去掏球的时候，加速一步过你，很简单的策略，可你每次都上当。”
樱木：“狡猾的臭狐狸！”
“……嗯，总之，在对手运球的过程中，防守的目的是干扰和给到压力，而不是去抢断对方的球，因为断球的成功率非常低，而且你还会改变防守重心和站位，结果被一步过，甚至赔上一个犯规。”
樱木哼哼点头。
理子继续讲解：“你的眼里只有球，总是伸手抢球。你看，这时候你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压到对手身上了。”
樱木：“啊，这球吗？我是故意想压扁流川枫的，嘿嘿。”
理子：……
“防守其实是靠站位、移动还有手臂的干扰来给对方施加压力，只要让对手暴露破绽或者失误，就是成功的防守。改掉防守时多余的小动作，你就不会再犯规了。”
“我明白了！”樱木声音高亢。
理子笑着说：“新手容易犯规，都是球场经验不足导致的，多打几场比赛，以你的领悟力，肯定大有改进！而且，你超强的直觉和身体素质，总能让对手大吃一惊，失去防备呢！”
“我想看流川枫犯规那球！”
“好的。”理子调到对应的画面，播放。屏幕上樱木如有神助，以呼吸都追不上的速度神奇地站到流川枫的行进路线上，流川枫猝不及防，带球撞了过去。
“还记得进攻犯规的定义吗？”理子问。
樱木憋出思考的样子，片刻，咧嘴笑道：“我忘了。”
“我给你示范。”理子站起身来，指着沙发上用手托着脸打盹的流川枫，说：“假设我是进攻方，流川枫是防守方。”
她指了指流川枫无处安放的大长腿，“现在防守人已经占据合理防守位置，注意，是双脚都站在地面上，才叫站好位置。”
理子举着篮球，向前跨出一步，靠近流川枫，“防守人站在我的正面，而我运球与他发生正面冲撞……”
她将球轻轻按在流川枫身上，侧头看樱木：“这就是进攻犯规，懂了吗？”
流川枫懒懒睁开眼睛，伸手一拽，竟直接把理子连人带球拉到怀里。
……一室安静。
理子挣脱流川枫的手臂，站起身，一脸严肃：“抱人也是犯规的！”
理子酱！重点是这个吗！
樱木眼睛睁得大大的，不知该从哪里吐槽。下一秒，他突然开始在地上痛苦翻滚：“可恶，可恶，可恶啊啊啊——！”
独身十五年的纯洁心灵受到重挫！好痛！好妒忌！好想烧死流川枫！樱木下意识望向好友寻求共鸣，却被洋平的表情惊得一愣。
洋平满脸笑意，但他的眼神比生气时还要锐利。
——那表情活像吃大餐吃到一条虫子。
樱木突然就不想搞怪了，好友的情绪让他有些不安。然而，那种难以忍受的感觉一瞬间就从洋平身上消失了。
洋平笑着邀请：“快看完了？结束之后，我们一起去吃晚饭吧。”
“哈哈，好啊！”理子用笑声回应。
刚才……是我眼睛看错了吧？樱木奇怪地想。
*
月色皎洁，满天星子，映得夜幕闪闪发光，四人一同离开体育馆的背影，宛如宽银幕镜头一般，延伸成一幅辽阔的风景。
五月的气息如微温水一般，吹拂头发的风也是暖洋洋的，洋平走在理子身侧，望着她在夜风轻柔颤动的发丝，说：“理子，我请你吃拉面啊。”
还没等理子回答，走在另一侧的流川枫插话，声音清清淡淡：“我会请。”
理子用调侃的语气对流川枫说：“可你的零花钱都在我这里哎，跟我拿钱然后请我吃拉面？”
“就是这样。”流川枫点头。
洋平沉默不语。
完全没有在读空气的樱木蹦跳三尺高，大喊：“洋平，请我吃！请我吃啊！”
“不会少你那份的啦。”
“哈哈哈哈，太棒了！我要吃穷你！”
樱木花道发出如夜晚丛林里的小猴一样夸张的笑声，有一股恼人的可爱劲，理子被他引得跟着咯咯笑。
洋平心想，她总是这样，会轻易被别人的情绪感染。但为什么自己只是这样看着她，内心就能如此平静呢？
明快的谈笑声顺着初夏晚风飘得很远，似乎所有烦恼，都能随笑声抛到九霄云外。
*
“欢迎光临。”
门帘掀开，吧台前的老板娘正在洗碗，她抬头瞄一眼，看见两个高得快顶住天花板的身影，瞬间让她手里的抹布都吓掉了。
她定一定神，才发现是两个人高马大、身穿黑色制服的男高中生。那个头，得有一米九了吧，其中一个还留着嚣张的红头发，可千万别是收保护费或者吃霸王餐的不良混混……
这是一间只设置吧台位的拉面店，面积不大，两个男生踏进门时，就感觉已经有点拥挤。他们互撇一眼，各自走向吧台两边。
跟在他们身后的是位让人眼前一亮的校服美少女，她看起来有点害羞，同时也很有礼貌。进店的时候主动打招呼：“晚上好。”
“老板娘，晚上好。”洋平同样挥手问好。
“哟，原来是洋平啊。”老板娘的心顿时安定下来，脸上扬起熟络的笑容，这位少年虽说年纪不大，却是为人处事比许多大人都靠谱的熟客。
吧台前只有五张凳子，黑发少年指了指靠墙壁的角落位，对美少女说：“理，坐这边。”
美少女点点头，正要走过去，洋平拉住她，笑说：“坐中间吧，方便聊天。”
美少女犹豫一瞬，便点点头，坐在吧台中间的位置，洋平顺势坐在她旁边。
黑发少年见状，表情很臭，一声不吭，在美少女另一侧坐下。他挪动凳子，紧挨着美少女，两人肩膀并靠。
美少女表情自若，似乎很习惯这份亲近，一点都不觉得拥挤。
哎，有意思。少年人的纯爱就是肆意啊。老板娘用眼角余光瞥洋平，想看他的反应。
果然，洋平开口：“理子，坐过来点，不用挤着。”
黑发少年按住美少女的椅子：“别动。靠着我坐。”
美少女稍稍有些为难地蹙起眉头。
老板娘看不下去了，插嘴道：“位置还很宽裕啊，坐得分开些，等会吃面才不会筷子打架。”
“您说得对。”美少女乖巧应和，她轻轻推黑发少年的肩膀，“流川枫，你坐过去一点点。”
哎呦，那俊俏的脸可真够郁闷的。
可洋平看起来也没多高兴。
老板娘在心里感叹，手下动作不停，逐一为他们递上解渴的冰麦茶。
红发小子接过茶水，笑嘻嘻说：“老板娘！我很饿很饿，我要吃最大份最多肉的浓汤拉面！”
那边暗潮汹涌，这边顾着干饭。嗯，都是青春，青春。
老板娘几乎是用一种怜爱的语气对樱木说：“好，稍等啊。”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四人行的暗涌约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