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洋平的制裁 别打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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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子酱……”
当洋平凑齐樱木军团跑到体育馆支援的时候，看见的并不是预想中惨烈的群架场面，而是——
倚在墙角鼻青脸肿的铁男、球架边昏迷过去的阿龙、试图逃跑被他们堵住的混混，以及——
倒地的流川枫，被理子箍住手腕动弹不得的三井，和瘫坐一旁的德男。
“井上……不要、不要啊！”德男喊得声嘶力竭，吓得落下眼泪，“是我干的！我才是主谋！不关三井的事，你别动他！”
三井面容扭曲：“不，主犯就是我！事到如今，随你怎么办！”
洋平心情复杂，这种感觉应该是本想对付一头在家里窜来窜去的老鼠，结果打开房门却发现一头老虎。
理子垂下头凝视德男，表情没有变化，眼睛充满血丝，似乎随时会流下鲜红的眼泪。
她哭了吗？洋平的心猛然一揪。
比起此刻面对的事态，理子几近崩溃的状态更令洋平难受。
从认识以来，理子一向坚定不移，她从未对自己的判断迷茫过，连踌躇的时候都不多。
可是现在，她似乎已被逼到无法决断对错的时刻。
那张美丽而没有血色的脸就像白色的脆弱陶器，让人担心轻轻敲打一下就会碎掉。
居然把你逼到这个程度……我绝不会饶恕他们！
洋平大步走向前，“理子，松手吧。”
洋平轻轻抓着理子的手腕。他吃惊地发现，她手腕传来的热度特别高，甚至让人错觉握住的地方会不会烫伤。
理子的身体似乎将满腔怒火转化为热度爆发。愤怒的高温，似乎轻轻触碰都会爆炸。
理子沉默一瞬，瞥了眼洋平，眼神里完全把他当成一个障碍。
空气紧张。
洋平忽然明白，现在的理子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就算跟她说明天就是世界末日，她也不会有一丝动摇。
最珍贵的宝物被打碎了，还在乎什么地球……
洋平胸口一阵不安。他没有松手，坚定地说：“理子，交给我们。他们不值得你再动手了！”
“理子酱……”“理子，呜呜呜——够了。”“井上，我们已经没事了。”众人纷纷劝阻。
一年级的球员畏缩地说：“老师可能快过来了……”
木暮一听，马上布置起来：“你们几个，去把大门关上，把窗帘拉上！不能让老师进来！”
彩子拨开人群，奋力挤到理子身边，喝道：“井上理子！你闹够了没有！要我给哥哥打电话吗！”
理子的表情顿了顿，她缓缓垂下头，手下力度却丝毫不松，“明明……是他们不对……”
三井痛得脸容扭曲，但他硬生生忍下，拼着肌肉断裂的气势，怒喝：“和我有过节的是宫城，没胆让他跟我一决胜负吗！井上理子，你有什么资格插手篮球队的事情！”
“阻止错误的事情发生，根本不需要资格。”
三井一窒。
宫城开口道：“理子妹妹，你放手吧，让我来和他谈。”他将手轻轻搭上理子的手腕。
一左一右，洋平和宫城静静看着理子。
就在这时，低沉的叫唤响起：
“理……”
理子停住了。
她猛地扭过头去。
“过来……”
流川枫坐起身，捂着后脑勺，对她说。
就在那瞬间，她如狂涛般汹涌的怒火消失了，消失得彻彻底底、无影无踪。
*
如同在山上穷途末路的遇难旅人，突然发现了救援的直升机。
也像晶莹剔透的玻璃工艺品裂了缝，被工匠的巧手修复原状。
因无法压抑激昂情感而被抛诸脑后的自我意识，通通回归。理子脸上霎时放出光来，戾气消退得干干净净，连气得倒竖的头发都重新变得柔顺。
她想也不想就甩开三井的手，向流川枫飞奔而去，手足无措扶住他的肩膀。
“你没死……”
流川枫：“……谁死了啊，笨蛋。”
“呜呜呜呜……”
理子紧紧抱着流川枫，就像拥着失而复得的宝物，“你别乱动，我马上帮你包扎，呜呜呜……”
理子完全坦白的感情，几乎要将三井的心脏捏烂。他宛如正在压抑着什么似的，紧咬牙关喊道：“井上！你不阻止我了吗！”
你还招惹她干嘛！那分明是一头哥斯拉啊！德男简直要被自家兄弟气得泪流三行，他硬拉着三井，把他往外拖：“三仔，我们还是先撤退吧。”
洋平吐出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肩膀。不知不觉中，他的肩膀一直用力紧绷，现在终于放松下来。
他移动脚步，堵在三井面前，“别想跑，主犯，我们的账还没算。”
终于找到出场机会的樱木花道大叫：“抓住他们！都是欺负女孩子的畜牲！”
负责盯着剩余混混的高宫望三人气势铿锵：“有我们理子军团在，一个都别想跑！”
德男：“……”你们倒是看看谁在欺负谁啊！
三井扶着被捏得通红的手腕，视线终于从相拥的两人身上收回来，“理子军团？德男，这些杂鱼又是谁？”
“是今年从和光中学进来的五人组……这几个小鬼挺棘手的，三井，千万别小看……”
高宫不由分说扑向德男：“嘿嘿，上了！”
“啊！你这只肥猪！”
此时，紧闭的铁门被拍得震天响，体育老师的声音穿透进来：“篮球队的，你们在搞什么！开门！”
“喂！快开门！我们是老师！”
洋平紧盯着三井：“我们还是速战速决吧，就在这里了结恩怨。”
“了结？你以为你是谁！”
噗——沉重的上勾拳击中三井的下颚。他的身体被击得向后倒退，最后肩膀朝下摔在地上。
洋平沉静地俯视倒在地上的三井：“我早就想说了，你真的很弱。”
宛如催促般，他冷冷说：“还没完呢，起来。”
“混账、混账……”
三井用力咬紧牙关，以全身的力量挣扎站起，右手挥出拳头！
然而，在攻击抵达之前，洋平的拳头已经狠狠打在三井腹部，原本肺部的空气全部从口中吐出，让他瞬间痛得窒息。
“畜、畜牲……”
另一边，德男被高宫重重压制在地，毫无还手之力，“他们……好强……”
但总算是人类范围内的强，德男居然还有几分庆幸。
洋平以冷峻的语气警告：“快说你绝不再找篮球队麻烦！”
他吐出一字一句：“说你以后绝不踏进这个体育馆！”
“呼、呼……”
真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
德男注视着重重喘气的三井，他在心里哀求，我们已经没有非要留在这里的理由，快撤退吧……
“喝啊——！”尽管握紧的手正在发抖，三井还是不顾一切，朝洋平脸上挥拳！
倾注全力的一击，只让洋平稍微偏了偏头，他侧着头，轻轻吐出一句：“看来你真是想找死。”
一拳接一拳，揍得三井眼冒金星，站立不稳，嘴巴里尽是鲜血的味道，他迎着洋平毫不留情的攻击，咬紧牙关叫道：“你打吧！我死也不说！”
我绝不退缩！
他不管不顾朝理子大喊：“喂！你不是说要废掉我的膝盖吗！来啊！看谁怕谁啊！”
三井勉强撑起随时会倒地的身体，瞪视着理子——我也有我的决心！
然而，理子丝毫没将注意力分给旁人，她正疼惜地抚着流川枫额头上的绷带，“先这样简单包扎下，等会去医院处理。”
流川枫：“噢。”
三井：“……”
“真可惜，她不会再看你一眼。”洋平静静地说。
对手强悍的重拳埋进脸颊。
三井的心脏突突地疼痛。
继续坚持的理由，恐怕完全没有。有的只是一种明明知道大势已去，却绝不想放弃的心情。
“快说！说你以后绝不再来！”
“我绝不说！”
三井几乎是朝着所有人的目光狂吼。
“……”
洋平也感到棘手了：“混账……”
轻松按倒几个混混的樱木戳了戳德男：“喂，他真的会被洋平打死的。”
德男：“……那你们倒是放开我啊……”
一直旁观的木暮终于走上前，制止道：“够了，别再打了。”
“哈、哈……你给我滚开！”
木暮：“三井，别再孩子气了！”
“开门！”赤木在门外怒吼。
……
*
伫立在门口的赤木顶着老师们的咆哮，环视球场一周，迅速关上大门。
“开门！赤木！你们到底在搞什么！”
赤木沉声道：“篮球队正在进行秘密特训。”
“什么……开门！我们是老师，没必要对我们保密吧！”
“队员为夏季的比赛而闭门练习，是我指示的。”
敷衍打发了老师，赤木对砰砰的敲门声置若罔闻，脱鞋，走进球场。
“赤木老大，一切都是我引起的……”
“宫城，你闭嘴。”
赤木巍峨如小山的身躯，散发惊人的压迫感，他什么也没问，似乎对谁闹事心中有数。他径自走到三井面前，锐利的灼灼眼神注视对方。
樱木松开德男，小声说：“不男不女的家伙已经被洋平揍得半死，要是再被大猩猩揍，必死无疑。”看着德男惊恐的脸，他补充道：“说不定还速死。”
德男顾不得擦去脸上的鼻血，颤颤巍巍走过去，求情道：“赤、赤木！我、我们已经要撤退了……所以……赤木！赤木同学！！
赤木瞥他一眼：“脱鞋。”
“啊啊……是！”
德男手忙脚乱脱掉鞋子，混混们也连忙照做。
“三井。”赤木只说了这两个字，然后极大幅度地挥起右手，不由分说就是一巴掌——
“啪。”
“……赤木。”三井被打得偏过头去，还没等他说话，赤木反手又是“啪”的一巴掌。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引得理子转过头来，她抖了抖嘴唇，最终什么也没说，低下头。
流川枫拥着她，将她的头按在胸膛上，沉默地围观事态发展。
理子闷闷地说：“我们去医院吧……”
流川枫：“先看热闹。”
理子：“……你脑子果然坏掉了。”
接下来的发展，峰回路转得让所有人出乎意料。
木暮静静地诉说曾经是湘北篮球队一员的三井寿的故事。
“和我同级而又打篮球的人中间，没有一个人会不认识武石国中的三井寿。”
他惆怅地讲述，国中时期曾是神奈川MVP，如何因为膝盖的伤病退出球场，变成自暴自弃的不良少年。
三井哑口无言，他试图阻止木暮，但樱木用手刀咚咚敲他的脑袋，并用双臂锁死他的脖子，让他无法反抗。
樱木表情严肃地八卦：“眼镜哥哥，后来呢？”
流川枫手托下巴吃瓜：“hoo……”
理子：……
就这样，三井寿那光辉灿烂又令人惋惜痛心的15岁，完全摊开在众人面前。
“三井他也说过要带领我们称霸全国。当时真的很难想象，他今天会变成这样。”
“你在那边啰啰嗦嗦，说够了没有！”三井大叫出声打断他。
“但这是事实啊！”
“三仔，其实你……很想回篮球部吧……”德男想拍上兄弟的肩膀，却猛然吃了一记愤怒的拳头。
“呜啊……！”德男捂着肚子，心死地想，篮球队果然是他的歹运。
“三井！你的脚已经好了吧，再和我们一起打球吧！”木暮朝他伸出手。
啪地拍开木暮的手，三井喝道：
“白痴吗！谁要跟你们一起打球啊！别老提我的过去！篮球对我来说只是回忆罢了，我来这里是为了揍宫城和樱木！篮球不过是一项社团活动而已！无聊到我不想再打了！不行吗！”
木暮少有地失态，揪住三井的衣领大喊：“那你说什么称霸全国啊！说什么要让湘北变强啊！说什么要当日本第一啊！三井寿，你太没毅力了！一点小挫折都承受不起！”
任谁都能听出，他声音里的沉痛和难过。
宫城指着三井，一针见血：“一直沉溺在过去的人，是你自己。”
“……”
“三井学长，不要打架了，来打篮球吧。”
理子凝视着他，轻声说。
三井摇摇欲坠。显然，他已濒临崩溃。
“开门，是我。”
最后一道声音粉碎了他所有可笑的坚持。
他转头望向那个整整两年不敢面对的身影。是安西教练。
三井和老人和蔼的目光一接触，就哭了出来。
“教练，我想打篮球！”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洋平的制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