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录像分析会 全员热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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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我投入于与流川枫的一对一交锋，忘我地跟他扭打之时，来自背后的超大声训斥，喝停了这场孩子气的较量。
“你们在干什么啊！！”难以置信的语气。
“这里是学校天台！考虑下别人的感受好不好！”义正言辞的说教。
“你们知不知道刚刚失恋的人看不得这种劲爆限制级画面啊！真是的啊啊啊！为什么我会那么倒霉啊！为什么你们这么幸福啊！可恶！给我分手！立刻分手！”
额……原来只是在冷静地发疯啊。
我和流川枫四目相对，交换了个眼神。
我：“你输了，投降。”
流川枫：“我没输。”
“你们两个！！！”
眼见西兰花头快要崩溃，我只好从流川枫身上爬下来。较量被叫暂停真让人不爽，但我也同意学校天台不是较量地方的这一说法。
我对流川枫抬抬下巴：“回家之后再来。”
流川枫坐起身，冷冷瞥我一眼：“放马过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们有完没完啊！！！”西兰花头眼含泪花，而且开始用头撞栏杆。真是吓我一跳。
他到底怎么了？难道每个失恋的湘北人都爱在天台大哭大闹吗？他真应该去跟樱木花道交朋友（回见第二章）。
“那个……你没事吧！”我对他喊道。
他泪汪汪望过来，“我不叫那个！我是二年级的宫城良田！你们是一年级的吧，叫学长啊混账！”
……你倒是看看你有没有学长的样子嘛！烫头发戴耳钉还私改校服，你这种潮流男孩可没资格说我！还又哭又叫的……
虽在心里吐槽，我还是回应他：“那宫城学长，你没事吧？”
“我有事！我的眼睛和心都很痛！全都是你们的错！凭什么一年级就爱得这么嚣张啊！混蛋！”
“学长，我们不是在恋爱，我们在打架。”
“你当我瞎啊！”
“可是你刚刚才说你眼睛痛，也许确实该去看看眼科……”
“……”
我和西兰花头……啊不，和宫城学长四目互瞪。
他的眉毛好有特色，一高一低的，是故意画成这样的吗？眼珠子动的时候眉毛也会跟着动哎……
流川枫的手捏住我脸颊，逼我扭过头去：“别管他，继续吃饭。”
我的脸被捏成小鸡嘴，只能艰难出声：“……噢。”
呜——隐约听见的抽泣。
啪——天台门关上的声音。
宫城学长已经走掉了。
我朝下俯视，看见他双手插兜，落寞走回教学楼的身影……那背影看起来倔强又悲伤。看来，爱情真的会让人发疯。好悲哀。
爱情就像一场病症，越是病入膏肓，烦恼和疯态就越多，这是父母教会我的道理。
幸好我不会恋爱，不用经历这种痛苦。
不过……总觉得宫城良田这个名字很熟悉，在哪里听过呢？
啊！我用拳头拍手掌，对流川枫说：“他是篮球队的啊！他是姐姐说的那个住院的队员！”
流川枫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
宫城良田是湘北的另一位控球后卫。在他回归之前，这个位置由二年级的安田担任。彩子姐姐说，宫城是主力球员，而且是赤木前辈十分看重的后辈，要不是因为他住院缺席县大赛，去年湘北的成绩不至于那么惨淡。
他看见我和流川枫一同出现的时候，露出心死的表情：“为什么……篮球队不是全员单身吗？有女朋友是犯规的啊！！”
流川枫置若罔闻，认认真真热身。我也懒得解释，缺席了两天，我有好多事情要干呢！
啪——
彩子姐姐对宫城学长施展纸扇制裁，“你对我可爱的妹妹有什么意见吗？”
“……妹、妹妹？Aya酱的妹妹！”
我有点不爽他称呼姐姐的方式，只有哥哥大人才会这么喊彩子姐姐。我狐疑地望过去，他却脸红红回望，热情地靠近我，伸手说道：“妹、妹妹你好，我是阿良哥！”
我：……
谁要喊你阿良哥啊！而且为什么擅自喊我妹妹！真是个怪人。
流川枫走上前来，啪地拍开他的手。出乎意料的是，宫城学长完全不介意的样子，还反过来握住流川枫的手，亲切地说：“你也好！未来妹……额！总之，欺负妹妹的话我会收拾你哦！”
流川枫：……
我和流川枫交换眼神。
——他好怪。
——白痴罢了。
——你跟他单挑试试。
——不要。
彩子姐姐扶额叹气：“良田，回来练球。”
“是！Aya酱！安田，我们来1对1吧！”
于是我们围观了一场控卫之间实力悬殊的较量……安田学长，真不容易啊，被碾压成那样还能笑出来，他应该和宫城学长感情很好：“还以为能赢你了，没想到你还是那么厉害！”
“哈哈，你还要再练十年。”
“哈哈哈，臭屁的样子也还是一样。”
“这叫自信～”
彩子姐姐则摇头：“真是的，还是那么爱现。”
我对流川枫说：“虽说个子不高，但他的速度真是一流耶！看来是依靠速度持续冲击对手的球员，而且运球细腻，很扎实的基本功呢……”
看来，住院几个月的消磨并没有对宫城学长造成太大影响，某种程度来说，也是很可怕的天赋与运气……
流川枫靠在墙上，用手指旋球，一言不发看完整场单挑。我猜他正在心里分析未来如何与这位优秀控卫配合。
另一边，樱木花道却不知道为何，突然和宫城学长吵起来。
樱木：“我才是下任队长！”
宫城：“来较量看看啊，小鬼，别以为长得高就能打篮球！”
“hoo……”流川枫停下运球，手指托腮，一副吃瓜看戏的表情。
我也相当期待！宫城学长就像优雅敏捷追捕猎物的黑豹，而樱木花道则像纵跃山林占山为王的猿猴，到底谁胜一筹呢？
喔吼！他们开始争球，樱木夺球，但宫城学长漂亮抢断！他运球晃过樱木就像过清晨的马路一样轻松！首入一球！
“哈哈，很容易嘛。你真是拉低了篮球部的水准哎，老大怎么会拉你进来的啊？”黑豹口中吐出戳心戳肺的垃圾话，嗯，喷垃圾话也是控卫必备的技能！
“突然抢球的卑鄙小人！卑鄙！下流！”红发猿猴爆起攻击，以牙还牙，试图用模仿黑豹的抢断动作去抢球，狠狠用巴掌拍击在黑豹的手臂上！
“痛——！这是犯规！”
“哈哈哈，抢到了！”
好了，战争开始。两只猛兽开始用令人目不暇接的格斗动作互相攻击！
“臭小子！”
“去你的！”
你踹我踢，你撕我咬…他们把篮球场当成自由搏击的舞台。我等围观群众不断发出欢呼：“好惊人的对决！”
“呜哇，双方的速度都好快，短短时间交手数个回合！”
彩子姐姐怒吼：“现在是解说的时候吗！你们几个男生还不快去阻止他们！流川枫，你也去！”
“跟我没关系。”同样看得津津有味的流川枫一把扭过头去。
最终，姗姗来迟的赤木前辈给了他们一人一记铁拳，终结了这场自由搏击篮球。说真的，我们都看得意犹未尽。这就是场外观众的快乐。
*
距离县大赛选拔只有两周，每分每秒的训练都很珍贵。赤木前辈看起来比往日更有干劲，应该是因为宫城学长的归队吧。
安西教练今天也来到体育馆，他与宫城学长寒暄一番后，朝我招手：“井上同学。”
我心里有些疑惑，立刻小跑过去，“教练好。”
“井上同学，我看了你拍的录像带，很不错，能看出你对篮球的理解非常到位。”
“谢谢教练！”哇，好开心。我心里飘飘然，使劲憋住脸上的笑意。彩子姐姐说要把录像带给教练看的时候，我还很是惶恐，这么粗浅的剪辑在前国手面前，简直是班门弄斧。真没想到还能得到他的夸赞！
“井上同学，介意跟大家分享一下你的想法吗？”
“哎？可以是可以的……不过……”
“呵呵呵，那就这么定了。”
“哎——？”
还没等我想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安西教练又叫赤木前辈过来，他们说了几句话后，赤木前辈对大家宣布：“今天的部活加一个环节，大家到教练办公室，去看上次陵南练习赛的剪辑录像！”
赤木前辈顿了顿，拍了拍我的肩膀：“录像分析会，由井上负责。”
“呵呵呵，井上同学，加油干吧。”安西教练说。
毫不夸张，大家齐刷刷对我行注目礼的时候，我的小腿都在发抖。
*
“这卷录像带的时常为10分钟。我筛选了双方几次比较有代表性的攻防回合，来分析陵南的战术，以后再遇上陵南这种偏重防守的球队，我们也有应对之法。”
尽管只是对着十多人说话，却带来比大礼堂演讲更为巨大的压力。看到大家屏息静气，认真观看录像的样子，我的心砰砰直跳，声音发颤。
“你们看，陵南中峰鱼住纯的进攻手段单一，他习惯深耕篮下，用低位背身单打然后灌篮得分。他的缺点是对位干扰、卡位移动等技术较为粗糙。”
“而且，鱼住有进攻时抬肘的习惯，在篮下激烈的身体对抗中容易造成犯规。所以在对抗中将他挤出禁区，或者诱导犯规，都是限制他的方法。”
赤木前辈点头称是：“没错，我跟鱼住这次交手，明显感觉到他的技术进步很大，所以要封杀他在禁区之外，打乱他和仙道的配合。”
“可是大猩猩被鱼住一肘子打下场了哎！”樱木奸笑。
赤木前辈脸色一红，砰砰地敲樱木的脑袋：“笨蛋！那是意外！”
“大猩猩！你再敲我的头我就生气了！”
我连忙转移话题：“……嗯，说到诱导犯规这个话题，大家再来看看这球，仙道正面对抗赤木前辈完成暴扣，而且裁判还判了赤木前辈犯规，仙道因此完成了一次2+1的进攻，这就是诱导犯规的精髓。”
“他是故意的吗？”樱木惊呼，“我以为就是大猩猩技不如人哎！”
碰——赤木前辈又是一记铁拳，“你到底能不能安静听！”木暮前辈连忙拉住他的胳膊：“好啦好啦，樱木看不懂很正常，别生气啊。”
“哼！”
心好累。
“……没错，仙道是故意的，你们看这段慢放，他灌篮时侧身朝着防守的赤木前辈起跳，用肩膀和手臂撞开赤木前辈，对抗后才出手！这样就变成是赤木前辈的防守犯规……仙道制造犯规的能力也值得大家重视，特别是他杀到篮下的时候，负责禁区防守的赤木前辈和樱木花道更要小心。”
樱木花道连连点头：“下次我肯定打败他！”
流川枫瞥他一眼：“莫名其妙的自信。”
宫城学长点头附和：“妹……流川说得对！你这个初学者，少说大话了！”
“王八蛋……你们想打架是不是！”
“好了好了，你们都安静点啊。赤木，你也放下拳头！”木暮前辈按住这个，拉住那个，急得额头都出汗了。
了不起，木暮前辈，你就是最伟大的灭火器，没了你，湘北肯定会散队吧。
“我们上半场的追分打得很好，但进攻节奏稍显混乱，这个片段，可以看到进攻时大家的跑位配合不够，好几次出现传球被仙道抢断的情况。反观陵南，他们的传切在仙道的组织下，显得非常有默契，每次传球都具有目的性，很高效就完成一次进攻。”
“仙道，可真够难缠的……”宫城学长感叹，“如果我在，你们不至于打得那么乱。”
我继续说道：“接下来，针对湘北防守端薄弱的问题，我分别选取双方差的防守、好的防守片段，大家可以对比观看。”
“哼！理子酱，为什么本天才的镜头那么少啊，而且为什么都是差的防守！”
“你还好意思说，你明明在内线呆着就好，老是乱跑，还跑到外线去，你想防谁啊！”宫城学长可算逮住机会，眼神轻蔑，“你看看你，防住仙道了吗？他过你比喝水还容易！”
“……”眼看樱木的脸越涨越红，似乎快要爆炸，我赶紧跳到下个片段。
“其实，樱木也贡献了非常高光的防守哦！大家看，这一个篮板球，是在仙道和鱼住头上抢到的！”
“对哦……现在回看，这球超帅的耶。”一年级的三个球员连声应和起来。
“然后是这球，樱木盖了仙道的火锅！”
“哇——很厉害啊！”。“没错没错！”
“哼！你们总算知道本天才的实力。”樱木总算坐下，他双手抱胸，得意洋洋大笑：“别忘了，最后那球也是本天才的庶民上篮投进的！”
“运气而已。”流川枫冷冷插话。
什么叫做一秒冷场，一秒点火，这就是！真是败给他了！
我只能硬生生转移话题：“……像樱木这种天才封盖，很吃身体素质。我们其他球员能做到及时补防和协防就很好了。接下来是无球跑动的位置问题，大家继续来看……”
“总之，湘北每个人都有欠缺的部份，但互相弥补，就能组成理想的球队！”
我说得口干舌燥。说到后面，越发难以自控，心脏兴奋得突突直跳，忍不住将内心的所有期待脱口而出：
“一支志在夺冠的队伍，需要内线防守大闸，后场篮板球，外线单兵防守人，控球组织大师、远程射手，稳定得分手，强力替补……
热气袭上脸颊，我越说越激动：“看看湘北有什么，我们有内线基石赤木刚宪！有进攻之鬼流川枫！有篮板怪兽樱木花道！有组织大师宫城良田！有三分炮塔木暮公延！我们还拥有名帅安西！冠军并不遥远！湘北真的很强！”
安西教练一直坐在后边静静地听，他端着茶杯，像一尊慈眉善目的佛像，他呵呵笑起来，说：“井上同学说得很好。还有一个宣传片不是吗？也放放吧，呵呵呵。”
我依言照办。很快，《好想大声说喜欢你》热列的前奏响起。
跟随激昂的鼓点，湘北球员们的精彩进球一一呈现。赤木前辈的大猩猩灌篮、流川枫的拉杆暴扣、樱木的飞人灌篮、木暮前辈的三分球……
镜头下移，前奏停顿，亮起湘北队的标志。
热血歌声唱响。“顶着耀眼的阳光/我在街头奔跑着/你像平时一样拍打我的肩头。”
午后阳光斜晒入球场，映出金色的篮筐，跑动中的结实的小腿。
“不知从何时开始/我毫无理由地迷恋上你/你却从来不曾挽上我手臂。”
湘北全员接力运球、投篮入樽后，欢呼拍手……所有的一切都熠熠生辉。
“我的眼睛总是追寻着你，离不开你/我已经无药可救/Crazy for you——”
湘北球员每个人都积极进取地传球，伴随流川枫的飞人扣篮，副歌奏起。一往无前，高潮拉升——
“好想大声说爱你/试着去改变明天/我好想打破逐渐冻结的时间/崩坏的时间。”
赤木前辈炮弹长传，流川枫持球跳起，暴扣。
樱木花道冲破包夹，在巨人高举的手臂中，背身抢下篮板球。
“好想大声说爱你/勇敢地迈出去第一步/希望你能接受/我这热切的思念……”
流川枫持球起跳，瞬间背后妙传，赤木前辈接球灌篮。
木暮和安田切入空位，手起直落三分……
“I wanna cry for you。”最后一句歌词，接入密集澎湃的鼓点。一个个湘北球员充满自信与喜悦的面孔，踩着心脏都跳起来的节奏帅气呈现。最后定格在湘北全员和安西教练大合照上。
*
哇，我剪得真好。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作品中，激动不已。
等我回过神来，大家都是热泪盈眶的模样。
“呜呜呜……这唱的就是我对晴子的心情！”樱木感动地哽咽。
“呜呜……这明明唱的是我对阿彩的心。”
“我们打球的时候居然那么帅呜呜呜。”这是三个抱在一团哭泣的一年级替补。
高年级的前辈一脸感动，向来最沉稳的赤木前辈眼睛湿润，他昂然挥拳大喊：“称霸全国——！”
“全国——！”
“全国——！”
不知不觉中，真的是在不知不觉中，球员们把肩膀揽在一起，发出激动人心的喊叫。
热血沸腾的场面燃得让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看到这些了不起的篮球手，我握紧拳头，跟着大叫：“我们很强！绝对可以打进全国！”
“没错！称霸全国——！”
“称霸全国——！！！”
全员齐声呐喊，叫声几乎掀破屋顶，连隔壁办公室的老师都跑过来看发生什么事。我们叫着喊着，笑成一片。我看向安西教练，他也呵呵笑着。
噢，神啊！是神将篮球赐予了人类。
它是我们的光明，是我们的指针，它指引我们走上一条光芒四射的道路。无论我们失去什么，总有篮球与我们同在。
*
哥哥大人，流川枫能在湘北打球，真是太好了。
两周后的县大赛，湘北一定能让所有人刮目相看，我真是越来越期待了！
附照：
1.宫城良田运球过人。
2.赤木铁拳制裁宫城与樱木。
3.湘北球员揽肩叫喊。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录像分析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