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天台斗殴 到底谁是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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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5日天晴
哥哥大人，湘北陵南练习赛的分析录像剪辑终于做好，陵南和湘北篮球队的宣传片也大功告成。不得不说，球员们跳跃、争球、灌篮的画面，不管看几次都会让我心潮澎湃。
遵照哥哥的建议，湘北宣传片的背景音乐，使用了BAAD乐队的《好想大声说爱你》。
本以为摇滚情歌与篮球相性不符，没想到这首歌横冲直撞的激昂旋律、大胆热烈的歌词，都深深贴合大家对篮球一往无前的痴迷与热爱，连流川枫都点头说歌曲很适配！
我好高兴，也许之后我能剪出更多篮球主题的音乐录像带，希望哥哥大人多些推荐歌曲。
接下来，我们重点看了仙道的分析录像，他的跑位路线、掩护目的、组织思路真的很华丽，让人惊叹他的球商之高。
球技高超的球员不可怕，更可怕的是仙道这种能以一己之力将二流球队提升至一流水平的领导型球员。
他精妙的传切不止是传球那么简单，而是通过自己的行动，带动对手的防线，从而创造出队友的出手空当，助攻队友得分。
想想陵南的球员有多么幸福——神仙都把球喂到嘴里了，不拿分说不过去吧！
“17分、4助攻、3抢断、1篮板，这是仙道这场比赛的数据，对他来说这样的表现……”
流川枫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那个混蛋。”
没错，仙道甚至都没有使出全力！
要不是樱木和流川枫在下半场出乎意料的惊艳合作，简直可以说仙道在操纵这场比赛……
反复看了几遍仙道的录像后，流川枫兴奋得安不下心来，我看他恨不得立刻拿起篮球跑到陵南挑战一番，不得不给他泼冷水：“其实论持球突破，你并不比仙道弱，你要追赶他的地方可不在球技上。”
他好像没听进去。过了好一阵子才冷静下来。
没关系，多来几场高水平的比赛，他自然而然会明悟如何超越仙道。流川枫缺的只是经验而已，毕竟仙道比他多打了一年球呢！
想到仙道的爱好，我建议道：“流川枫，去试试钓鱼吧，可能仙道打球那么聪明就是因为他爱钓鱼，整天思考的缘故。”
流川枫懒洋洋地躺在地板上，双手交叉抱着放在后脑勺下面，吐出两个字：“不要。”
“那试试冥想？其实NBA的球星之中也很流行冥想呢。”
“……跟睡觉有什么区别。”
“你试试平缓呼吸，然后在脑海里想象自己在打球、在比赛……”我趴在他耳边轻声说。
他把我的头按在胸膛上，安静呼吸。我的耳朵贴在他的胸口，闭着眼感觉他的心跳。暗自诧异，从小到大，流川枫的心跳都没改变过嘛。他的心离我很近。
他闭上了眼睛。
——呼呼呼。
不出所料，秒速入睡。
夏夜凉快的清风透过窗子吹进来，不知不觉睡意越来越浓，我也迷迷糊糊睡过去。似乎我们又忘了岁数，小时候，我们也总是这样午睡。
*
说起午睡，昨天在学校发生了一件尴尬的事情。
早上，高三的德男前辈跑到我们课室，给我送了一堆消炎化肿的外伤药，甚至还有昂贵的保健品……
我不愿意收，德男前辈却表示他只是替人跑腿，东西收不收随我便。
他干巴巴地转述：“小三说，这下就跟你两清了。”
我的内心与其说失落，不如说是沉甸甸的。原来，两人之间的友谊可以结束得如此干脆利落，甚至不需要当面了结。
我尊重三井学长的意思，他应该不需要我请他吃饭了吧。于是我把他在便利店替我付的钱如数转交德男前辈，说：“这才是两清。”
德男前辈的表情变得好苦：“有没有搞错……你会害我被小三揍死的。”
流川枫突然从身后冒出来，问：“小三是谁。”
德男前辈脸色大变，“流川枫！你别太嚣张了，上次在天台的账还没跟你算！”
“你又是谁。”
德男前辈指着流川枫，手指颤抖：“臭小子……给我记住！我是崛田德男！”
“哦，已经忘记了。”
德男学长看起来要气得晕过去。
他转头气冲冲对我说：“学妹！你男朋友到底是水户还是这小子啊！要是你伤了小三的心，我绝对不放过你！”
没等我回答，德男前辈就以一个无比利落的矮身，躲过流川枫凌厉的脚踹，抱头飞跑回三年级的楼梯，还边跑边喊：“别以为同一招我会吃第二遍！”
“……混蛋。”
流川枫放下大长腿，没有去追。两眼直盯着我看：“解释。”
现在想来，德男前辈慌不择路逃跑的样子真的很好笑。但当时，我只想把德男前辈拽回来，让他为自己的胡言乱语付出代价。
我只好向流川枫解释，我替差点被树枝砸中的三井学长挨了下，所以他送药给我。
之前我并没有告诉流川枫，我的背伤和别人有关，所以有点心虚。
“那为什么给他钱。”
“额……因为我去便利店忘了带钱，学长替我付……就前两天没上学的时候。”
流川枫的丹凤眼瞪得我心里发麻，我心烦意乱，避开他的视线，下意识把心里话说出来：
“反正，三井学长不愿意和我交朋友，他已经和我绝交……说是两清了。”
说完这句话，我整个人都被流川枫的寒气笼罩冻结。虽然，我并不知道他在气什么。
直到午休前，流川枫都冷着脸，显得拼命跟他搭话的我傻里傻气的。
上课我给他扔小纸条，他连看都不看就扔回来。
我继续扔，他继续丢回来。
丢过去，扔回来，跟玩抛接球似的。
我不放弃，他同样固执。
后来，我也火气上头，一巴掌把纸条糊他脸上：“给我看！”
流川枫额头贴着白纸条，无语望我。
“井上，你是觉得自己成绩够好，就不需要听课是不是？”小池老师冷飕飕的声音刺得我脊背一僵。
“你们不上课就给我滚出去罚站！出去！”
我悻悻然地走出课室，不想再理会流川枫。流川枫也一脸不悦，他扯下字条，上面愤怒写着“大白痴”三个字，他说：“到底谁是白痴。”
“是你。”
“你才是。”
“我不想跟你说话了！”我把头扭向一边不看他，决心把他当空气！期限是直到放学。
他说一声“哦”，拉住了我的手。
我：……
他咪起豆豆眼，盯着我们握在一起的手说：“白痴会传染的，所以……”
他侧过头，包子脸鼓起：“现在我们都是白痴了。”
哇。
我真佩服他的厚脸皮。
*
午休时分，我们依旧是到天台吃便当和午睡，流川枫还在问三井学长的事情。我反问他为什么耿耿于怀，流川枫说：“他不打篮球，你没理由跟他交朋友。”
我吃了一惊。
我自认非常了解流川枫，除了篮球，他对外界的事情迟钝到通常连根眼睫毛都懒得动。但上高中以后，一牵扯到人际关系的事情，他的反应变得过分敏锐。
他居然察觉到我对三井学长微妙的在意。
从前我认为，只要是打篮球的人都能成为朋友，篮球界应该是一个完整的大家庭。一直以来，我遇到其他打球的人，都会说声“嗨”。就算是和洋平他们的友谊，也是基于我们同样支持着打篮球的挚友这一点上。
所以，他在质疑为什么三井学长会出现在我的交友圈里。
流川枫眉头紧蹙。如果我不认真回答，之后恐怕会影响他打球的心情。
我绞尽脑汁，尽可能选择简单的话语让他明白：“因为……三井学长很像、很像……我妈妈。”
流川枫的表情就像在说“你脑筋是不是有问题”。
“他的表情总是很焦虑，很容易愤怒，发脾气的时候难以自控，胡乱找别人撒火……就跟我妈妈一样。”
“流川枫，你的内心没有杂念，你不会迷惘、也不会不安，所以你不懂那种被自己的内心一再压垮的痛苦，疲惫无力、无法前进，眼看着不想放弃的东西一点点走远……”
我夹了一块寿司送到嘴里。这时我的手稍微停顿了一下，因为有种想哭的感觉，
“世界上就是有人生活在无法逃离的阴影中，只能自暴自弃，最终把自己逼入绝境，我想知道他在为什么而苦恼，他在祈祷谁来拉他一把……我只是想帮帮他……”
眼泪滴进便当，为什么？明明不想哭的，“但是我搞砸了，就像我什么都不能为妈妈做一样……”
我相信谁都不应该孤独。我们应该和家人、和朋友、和爱人在一起。我相信爱是很重要的。我们将彼此亲近、互相支持克服困难，我是这么想的。
但理想和现实之间充斥着苦涩的深渊。
流川枫将脸贴近我，用指尖擦去我的眼泪，然后——
用力掐住我的脸颊。
“啊——好痛！”我拍开他的手。
流川枫的眼神瞬间锐利，眼眸冷不防地凶光四射，用比平时冰冷十倍的声音说：
“你以为自己是谁，心理医生吗？少自以为是。”
“好过分……”我有点被震慑住，伤感和眼泪被硬生生吓回去。
“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
“就算你这么说也……唔！”
他用左手抱住我的后脑勺，右手夹起寿司塞我嘴里：“你只要看着我就够了，少管别人。”
流川枫比冰点还要更冷冽的眼神死瞪着我，我战战兢兢咀嚼吞下美味的寿司。
我有预感，要是我再说三井学长的事情，肯定会被他当场处决。
“吃完了……放开我……”我小声说。
流川枫这才松开手。
我反手用尽全力掐他的脸颊，“还给你！”
报完仇，我立刻后退逃跑，流川枫一把抓住我。因为距离太近，我连躲都躲不开，直接被摁倒在地上。
流川枫目露凶光，一动不动盯着我。
仔细想想，我们好久没打过架了。他现在比我高，力气速度也不赖，但——
论蛮力，我是世界第一！
“别小看我……！”我用蛮力挣脱他的束缚，翻身用力气将他绞杀——！
我整个人重叠在他身上，使出类似柔道的纵四方固，让他无法动弹。
我骑在他的腰上，用力压制他的四肢，流川枫看似不发一语，其实在跟我较劲……我们就像柔道场上的斗士，死命互缠。
“快投降！”我对他说。从小我们的决斗，只要有一方先投降，战争就会结束。
他张了张嘴唇，正要说话——
“你们在干什么啊！！”超巨量惊吓的叫声。
我和流川枫齐齐扭过头去。
一位留着酷炫发型（看起来像西兰花）、耳钉闪闪发亮的男生，瞠目结舌，指着我们大喊。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天台斗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