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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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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泷不负众望获得了今年“校园十大歌手”的总冠军,虽我是亚军,但也并不气馁。
一位女老师身穿淡雅礼服给我们献花,我向她鞠着躬,“你唱歌的时候好投入,声音也好苏啊。”
我接过她的向日葵,道了句:“谢谢。”
“但愿你能永远不折不挠,心向阳光。”
我的那个他,好久不见
晚会闭幕后,我和宋泷一齐走向化妆室卸妆,“宋泷,你表现的真不错……”
他抿嘴一笑,苦口婆心的说:“昂昂,居里夫人曾说:‘荣誉就像玩具,只能玩玩而已,决不能看得太重,否则将会一事无成。’对我而言,最为重要的是这一路我们可以相互扶持,成为地久天长的朋友。”
我潸然泪下,他替我抹干眼泪后也红了眼眶,“傻瓜,有什么好哭的,妆都花了……”
我勉强地做出微笑,“是你感动到我了。”
宋泷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让我潜意识的想起初汀,他也如宋泷那般暖……
回到寝室,一个熟悉的少年坐在我的床上,荡着双脚,手里捧着束菊花令我哭笑不得。
宋泷见他坐在我床上,便挺身而出,破口大骂道:“你是哪个寝室的?竟敢这般撒野!”
他见我走近,便从床上跳了下来,把一大束红菊花献给了我,故作镇定的说:
“恭喜你啊!”
“乳臭未干的臭小子,穿这么黑来奔丧啊?”我把菊花接了过来,瞥了眼一脸嫌弃,“送菊花,悼念谁呢!”
“你不要那就还给我,毕竟花钱买的,扔了也怪可惜!还有你见过谁悼念送红菊花的?”
我舌头瞬间有些打结,“谁说……我不喜欢了?我就暂且留着,装……装饰寝室用!”
宋泷扯了扯我的衣角说:
“你们原来认识啊?”
初汀清了清嗓子,“还不快介绍介绍!”
“我幼儿园至高中同学,兼我哥!”
“怪不得有几分相像呢。诶……昂昂,你不是独生子吗?什么时候多出一个哥?”
我有点不耐烦,“我表哥!”
“就是你常常谈到的那个初汀?”
初汀倏然一副得意洋洋,幸灾乐祸的样子:
“哈,原来你认识我!”说完便捶着我的胸口,“昂昂,好啊你!怪不得我最近一直打喷嚏,原来是你在背后嚼我舌根!”
宋泷道:“未见其人先闻其名。”
“恭喜你俩啊!可谓双喜临门。”
“何来的双喜?”我一脸茫然。
“昂昂,你就别装蒜了!”
“我真不知道……”
“真的假的?”初汀将脸转向宋泷,他也一头雾水,摸着脑壳说:“确实不知道!”
“怎么可能!”他噘着嘴说:“你俩因为这事可都上热搜了……”
我有些气恼,“到底是什么啊!大老爷说话能不能别磨磨唧唧的,要我强调多少遍!”
宋泷目瞪口呆,吓得踉跄,打着寒噤,说话也变得期期艾艾,“我今天总算见识到了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威力。”
“以我对昂昂的了解,他就是纸老虎一只,关键时候下不去手,心软的跟豆腐似的……”
“别惹我最好,否则下一个遭殃的还是你。
“我觉得你俩收拾收拾都可以直接出道了,昂昂你和宋泷入选醒州省高校最帅面孔真不知道吗?网上可都传的沸沸扬扬的!”
我感到有些莫名其妙,火冒三丈:
“宋泷,我不是弃权了吗?”
“对不起,昂昂……是我把你的照片偷偷发给主办方的。你桀骜,不愿妥协,可你知不知道那可是五十杯奶茶的赌注?我们注定是赢不了这场游戏的!”
我还是沉住了那口气,“可是……算了!”
“昂昂,对不起!对不起!”宋泷很诚恳,所有有关致歉的礼仪都做了,唯差下跪……
“宋泷答应我,要有骨气,不管怎样也要靠实力打开自己的知名度。容貌是天赐的,不值得拿来与世人做攀比。”
就这样我们平白无故、并非自愿的成了校园的风流人物,我们就这样轻而易举被外界贴上了校草的头衔。我好想此时此刻把这个头衔给摘掉,对于别人来说这是梦寐以求的,而对于我来说它恶心的无时无刻不带着侮辱、侵略性。
初汀突然无所畏惧,理直气壮的说:
“昂昂,我还有一事禀告!”
“何事?如实招来……
“我刚喝可乐,不小心打翻在你床单上了。”
“无妨。”
他大惊小怪,“昂昂,你什么时候变这么慷慨了啊?”初汀摸了摸我的额头,紧接着又摸摸宋泷的,“也不烫啊……”
我冷冷的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道:“无妨啊!还为难你帮我洗洗,外边风这么大,明就干了。”
初汀像一个蜡像僵在那,宋泷撸起袖子,挽着裤脚,蹦过去,“我帮你,洗洗赶紧睡吧。”
我有些吃醋,“宋泷,你这么快胳膊肘就往外拐啦?”
他双手合十,在空中摇晃,恳求道:
“昂昂,务必原谅我啊!”
水落石出
舍友们都隔三差五的打电话回家,问长问短、问寒问暖,我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一方面是怕自己因听到爸妈的嗓音而忍不住颤抖、忍不住痛哭,我不想让他们担心。另一方面是怕他们误解,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礼拜日我在校外的一家音乐馆兼职,面试时原本是端茶倒水的服务生,但由于驻唱歌手每天濒临迟到,老板大发雷霆,一气之下炒了他的鱿鱼。
老板打量着收拾残羹冷炙的我,笑眯眯的问:“会唱歌吗?”
我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心想:“驻唱歌手的门槛未免也太低了吧,老板居然信任一个服务生的胡言乱语!”
不过,我确实喜欢唱歌,还妄想着有一天能够参加选秀节目并从中脱颖而出呢。但想想还是算了,我始终放不下我的作家梦,我甘愿平凡。由于我嗓音条件好,而被老板迅速挖掘,就这样我阴差阳错的成了名在旧时不受待见,被有色眼镜框得死死,除非穷的揭不开锅不然不会在歌舞厅露面、卖艺、卑贱的歌者。
工资超出预算不说,关键是魏叔叔人靠谱、心慈。还有一点好处,至少不用再往家里头伸手要钱,足以养得活自己!
我指了指自己,不解的问:“叔叔,你就这么信任我?”
“你是醒大的在读生吧!”
我挠了挠头,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他笑得合不拢嘴,“你们醒大的男生啊,都有一个共同点,长的好看,文艺感很足,连讲话都文绉绉的……”
魏叔叔很待见我,不但可以让我提前预支工资,还特许我店内的食物无需过问想吃自取,甭客气。我常常有些感到惭愧,毕竟自己不值得被如此善待。
这天,音乐馆内黑灯瞎火,一个戴着墨镜,却掩饰不了英俊面容的男人硬生生的闯了进来。他中断了我的演唱,猛地挽住我的手恶狠狠的说:“臭小子,跟我回寝室!”
老板见我被强行掳走,便下令让驻守在门外的保安先生拦住,故作慢悠悠道:“光天化日之下,坏我魏某生意就甭提了,竟还敢在我的眼皮底下劫人,看来法律对你并没作用。”
父亲高出老板一截,轻笑了几声说:“我带我儿子回学校,教育我儿子,想必天经地义,无需告知你吧!”
老板突然忙笑着鞠躬道歉:
“顾某有失远迎,有眼无珠。”他伸出了手,温文尔雅道:“这边请……”
我被父亲牵着走,他冷漠无情、疾步如飞,我多次想松开他紧攥着的手,可力不从心。
到了空空如也,荒无人烟的小巷,父亲立在我跟前,“给我一个解释,到底怎么回事?”
我嚼着的口香糖往垃圾桶里吐,“爸,这不关你的事!”我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目光,“难道我在外边二职,丰富课余时间也不行吗?”
父亲晃着我的身子,“昂昂,你好歹也是半个公众人物,不好好上学,在酒吧里头卖唱成何体统!你要影视界怎么数落、批评你爸?你要我的脸搁哪放?”
我轻笑了几声,心想:
“爸,你早就一副臭皮囊了。还有脸吗?”
“昂昂,在你未成年前,至少我还是你的监护人,至少我还可以教诲,约束你……你是不是只长个,不长脑?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去那种场合了。”
的确,我已经长得与父亲差不多高了,只是没他魁梧,“可前提你能不能也答应我,与妈妈复合?”
“孩子,说什么傻话呢!”
“你就别瞒我了行不行?”我喉咙都喊破了。
父亲的左手揣在裤兜,站的很直,“这些都不关你事,我和你妈会冰释前嫌的。即使我俩现在离异了,可我还是一如既往的爱着你啊。”
我抹了抹鼻涕,直言不讳道:“爸,你是不是有了新欢?和疏阿姨好上了?”
父亲皱起了眉,责问我道:“你听谁瞎说的?”他把我推向墙边,健壮的手臂按压在墙壁上,使得我无处可逃。这一幕竟有些莫名的熟悉,绞尽脑汁一想,原来是韩剧中霸道总裁壁咚落难千金时的桥段。
“我自始至终深爱着你妈。你就这么不相信爸爸吗?我和你疏阿姨真的什么事也没干!”
我亮出了证据,“有照片为证!”
“你还是先仔细研究研究那组照片吧,现在P图师的技术实在是太落后了,敷衍了事还行……”父亲的手在裤兜里,摸索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我,“里头有一万块,密码是你生日,别给我瞎省!”
我顿了顿,依旧愣着,忽然下意识的把那张卡接了过来,塞进口袋,“不要白不要!”
父亲摸着我的头,笑嘻嘻的说:“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