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反问 我愿意向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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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瑟心底的雀跃忐忑被这冰冷刻薄的两个字击碎了，当即气得浑身发抖。
狡诈的enigema甚至提前束缚住了他！
“你在耍我？你敢耍我！”
“不是，没有，冤枉。”艾尔蓝格继续像哄小孩子一样，一下一下拍维瑟的后背，他试图和维瑟讲道理，“有些话真正按照你的心意说出来，那是在骗你。难道你会爱上一个仅仅认识十一天的人吗？”
艾尔蓝格把问题推了回去，反问维瑟：“你爱我吗？”
“......”
enigema把脊背弯下来点，下巴抵在alpha的肩膀上，两人彼此倚靠着，姿势就像拥抱一般：“你难道就爱我吗？”
维瑟停止了挣扎，全身紧绷的肌肉骤然放松了下来。他像艾尔蓝格被问住时那样，静了一会儿。
艾尔蓝格毫不意外，他耐心地等待着答案。
两人在寂静的室内听着彼此的心跳，平静而沉稳的。
半晌，维瑟轻轻回答：“不爱。我怎么可能爱你呢？”
艾尔蓝格从前和现在，都只是他生命当中可有可无的消遣而已，他只是觉得他有趣——一种与众不同的有趣，说是喜欢都已经是勉强了，还“爱”呢，怎么可能呢？
维瑟坚定了自己的回答，他必须坚定地重申一遍：“我不爱你。”
维瑟说完，他感觉环抱着他的enigema松了一口气似的。维瑟攥住艾尔蓝格后背衣服的手紧了紧。
enigema笑了：“很好。”
维瑟把手攥得发白，丝毫不管艾尔蓝格衬衫的死活。
事实上，艾尔蓝格确实松了一口气，他很高兴alpha能正确分辨自己的感情——alpha如果意气用事回答“爱他”，他将会尝试给alpha讲更多的道理，帮助他树立正确的感情观。
艾尔蓝格得到了答案，继续说道：“我从来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一见钟情。健康的感情一定会有牢固的基石，爱情更是。如果我只认识了你十一天，就去轻率地说爱你，那才是对你我的不负责任。”
维瑟：“......”
“从你和金·科斯克特、和格罗莫什联系的那一刻起，我们的命运就被捆绑在了一起。格罗莫什宅邸的那一夜我有责任，这十天更是，无论你是出于报仇的考量选择了我，还是因为联邦元帅昔日的光辉事迹而选择了我，我都会对你负责。”
“你今后是我的伴侣，答应你的所有事情我都会尽力去做——我艾尔蓝格再一次和你保证。至于爱你，我无法保证自己何时何地会确认自己爱你，爱上一个人是一个漫长的过程，直到某个特定的时刻才会反应过来，哦，原来我爱他。”
维瑟静静地听着，一点一点松开了揪住艾尔蓝格衣衫的手，他又不可避免地去比较：“那你是什么时候确认自己爱上温德的呢？”
艾尔蓝格甚至不需要思考就回答了维瑟：“有一次出任务回来，那天很晚了，只有他还醒着。天很冷，他给我下了一碗很难吃的蔬菜面。”
维瑟无语：“......你有病吧。”
艾尔蓝格笑了一下，应道：“可能是吧。那个星球低温、资源匮乏，室温都在零下十几度，那碗面一端上来热气腾腾的，他坐在我对面的脸都被热气弄得模糊不清的。”
维瑟从鼻腔里哼了一声，问：“然后呢？”
“他让我吃面，我吃了一口，那味道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难吃但是很温馨呗。”
维瑟对这老掉牙的故事没兴趣，他还记得那天——那算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好心下厨，而且，那天艾尔蓝格明明说他做的面很好吃！这个两面三刀的家伙！
“那面的味道就像从下水道里捞出来的。”艾尔蓝格露出了怀念的神色，“因为太难吃，我想着长痛不如短痛，一下全吃完了。我指使他去给我倒杯水，没忍住偷偷去厕所把刚刚吃的全吐了。”
“......”维瑟在艾尔蓝格看不见的地方涨红了脸，“是吗......你全吐了！”
“嗯。”
艾尔蓝格不是故意浪费粮食，蓝极星资源太过匮乏，军团的物资需要严格配比，他甚至知道那碗面里的蔬菜是温德节省下来的额度——可是真的太难吃了，特别能吃苦的艾尔蓝格实在吃不下去那碗面，吐了个一干二净。
“可是他以为我很爱吃，完全没发现我吐了。我接过来他给我倒的水，看到他在抿着嘴笑，很得意很生动的样子——那应该是他第一次做饭，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一下子就被击中了，我觉得他看起来可真可爱。”
维瑟锤了艾尔蓝格的后背一下，想要爆发，糟糕的是他暂时无法选中目标。
他恼羞成怒了：“神经病吧！”
艾尔蓝格挨了一拳却还是笑出了声，这个故事并没有很好笑，可是沾染上了点岁月的痕迹就格外让人怀念。那一天真好，可惜再也回不去了。艾尔蓝格笑着，眼神却是伤感的。
两个人又不说话了，但这样的安静并不会让人感觉到尴尬，他们忽然沉浸在了那段共同的、却难以言说的岁月之中。
最后是艾尔蓝格起身，他很喜欢拍一拍维瑟毛茸茸的卷发脑壳：“我和你说这些绝对不是想拿你和他比较什么，你和他是不同的。”
维瑟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维瑟似乎听进去艾尔蓝格的话了，比之前大呼小叫的样子安静不少，这alpha安静下来竟然显得很忧郁，甚至带着点文艺的气质。
艾尔蓝格打量着alpha，并对alpha作出了一个全新的保证：“我们或许习惯和性格都天差地别，磨合起来也少不了争吵，但是我愿意向前走。”
alpha心里堵得慌，他不知道为什么。一路顺着艾尔蓝格的话聊下来，气氛就已经到这儿了！要是再往前倒带二十分钟，他一定要在艾尔蓝格问“你爱我吗”的时候狠狠反驳——我爱不爱你管你什么事！我不爱你，你也得爱我！——他应该是这样理直气壮的人才对！
维瑟看着艾尔蓝格那双认真注视他的眼睛，迎合着这让他不舒服的氛围，只能暂且同意了。姑且给艾尔蓝格一个面子吧。
维瑟撇了撇嘴：“好吧，我也愿意。”
“好。”艾尔蓝格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地了，看来维瑟不是完全不能商量的人，他伸手给维瑟理顺衣服肩膀处的褶皱。
维瑟又想起了什么，凑近艾尔蓝格，补充道：“你得保证快点爱上我，我也可以给你做很难吃的饭。”
“不必不必。”艾尔蓝格扯了扯嘴角，也不知道要怎么快一点爱上一个人，只能转移话题：“不忙的时候我可以做饭，或者如果你对吃有追求，我们可以在星网上下单一个机器人管家。”
艾尔蓝格这个冷清的家里没有人工智能体，和首都星的其他居民比起来，已经堪比原始人了。
但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这个认知让艾尔蓝格的心里涌起了一些暖洋洋的感觉。和这个alpha吵吵闹闹过日子，最起码不会冷清和无聊了。
两人终于达成一致，继续窝在沙发上看着星网。他们从衣服一直下单到了最新款的智能管家，物流一个小时就送货上门，行动力极强的两人立即开始对家里改造重组。
等到时钟的指针过了晚上十一点，艾尔蓝格才强制让维瑟停下来，他抹了抹维瑟脸上沾的灰：“休息吧，明早再说。”
维瑟放下了手里的智能大电视，看着初具雏形的家，还算是满意。他任由艾尔蓝格牵着他去盥洗室，一边洗漱一边心思又活络了起来：“老公，想要了。”
艾尔蓝格没有理会alpha的骚扰，等他洗漱完收拾好，把人带上了床，躺好。
维瑟舔了舔唇：“老公。”
“睡觉。”
艾尔蓝格不知道维瑟究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还是真的那么强悍——那刻骨铭心的十天竟然只过了不到十二个小时就被他抛诸脑后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反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