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难得闲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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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月明星稀，寂静笼罩了整座学校，柔和的月光铺落一地银白。
一身黑色制服的青年踏着台阶往鸟居下走过，足音难得倦怠缓慢。虽然任务难度并不高，但他回来的依旧很晚。
男人扯下了眼罩，疲倦显而易见。
巨大的责任与压力尽数压在他的肩上，不管不顾也肆无忌惮，似乎是仗着口中一句句的六眼神子，高层就有恃无恐地将一切都丢给了五条悟。
如此理所当然。
好在他也从来不是什么听话的人，以最狂妄的姿态，又将最强二字压在了所有手握权柄的高层头上。
长长的吐息声在夜里显得无比清晰，五条悟驻足，抬头看着难掩岁月的木质校牌，苍蓝的双眸泛起浅淡的波澜，又很快平息下来。
他本来应该回家补觉，但是碍于明天的课程以及虎杖悠仁的进度，他又回到了高专。
反正在哪里睡都一样，都是不过三四个小时就会被六眼打断，强行精神起来。
手中随意至极地勾着眼罩，五条悟迈进大门，耳中除了树叶摇动的唰唰声，就只剩下自己的脚步声。
他走上最中心的教学楼，走向了自己的办公室，踏着满地浓郁的昏黑推门进入，影子扭曲着堆在脚下，月光从半开的窗上流淌进来，明暗交错。
两边沙发上留下深一块浅一块的光斑，茶几上放着一只体积极其可观的塑料袋，小纸片被压在底下，露出一小半。
“嗯？”
五条悟讶然，双眼微微睁大，他走近几步，低下身子凑近那只塑料袋，抽出了那张纸片，放到眼下仔细阅读着。
接着，他又扒拉了几下塑料袋，看着其中堆积满满的甜点零食，最上方的几只盒子有些摇摇欲坠，被他一碰，纷纷落到茶几上砸出闷响。
单薄的纸张捏在指尖，褶皱明显的挤压在那一角，他放下了手，转而拿起一盒喜久福，看清上面的名称后，五条悟忽然笑起来。
气音嗤嗤地回荡在办公室中，显而易见地愉悦起来。黑夜里看不清他的神情，唯有那双璀璨的蓝眸熠熠生光。
……
窗棂上跳跃着的清寒化作炙热的暖，在窗框和玻璃上融化开一层浅浅的琥珀色，天光清透的在树荫下筛出破碎的斑斓。
枝叶在风里微微摇动，清爽的滑进打开的窗户，流窜一室沁人心脾的凉，吹开了合上的书页。
短裙女孩轻巧地踱步到书桌前，好奇盯着这几行方块字打量，然而半天也没能研究出什么，只得放大了声音，向厨房里的身影问道：
“青谙，这书上写的是什么意思啊？”
戚青谙还在厨房里煎手抓饼，被她问到的时候也不慌不忙，只是掀起面饼的一角给它翻了个面，听着热油在锅底发出的滋滋声，垂着眼切黄瓜：
“哪一页？”
“嗯？”野蔷薇将视线向下一扫，“十六页！”
十六页……
握刀切丝的手一顿，她眸光一闪，接着继续手里的动作。
——北宋词人欧阳修的玉楼春。
离歌且莫翻新阕，一曲能教肠寸结。
直须看尽洛城花，始共春风容易别。①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这也算是一种暗示，一种不算好也不算不好的暗示。
于是戚青谙简化了一番言语，将大致内容翻译给了她，引得野蔷薇撇撇嘴合上书：“什么离不离的啊，交流生三年你可一天也不许少！”
“不会少，我签了字的。”
早摸透了女同学的性格，戚青谙驾轻就熟地出言安抚着，把手抓饼摊在案板上，转而丢了几片火腿进锅。
距离交流会只剩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在长时间高强度的训练下，又碰上所有人都没有任务，禅院真希也跟着提议了休息一日。
于是就有野蔷薇清早准备拉小姐妹出门吃饭逛街，却被戚青谙煎的手抓饼给香晕了头，坐在桌边不肯走。
想反正三个女孩的宿舍都在一块，戚青谙就多煎了几个，顺道在群里发送了消息，邀请没吃早饭的同学来找她蹭饭。
宿舍空间太小，挤在女同学宿舍又太过没有分寸感，于是一众人就把地点搬到了公共休息室里，一致决定：
今天一天都不去食堂。
说到这里，就得感谢高专的丰厚财力，厨具材料应有尽有。
坐在宽敞的休息室里，戚青谙听着同学各执一词争论要吃什么，避开了他们的吵闹，盘腿坐在小懒人沙发上，和狗卷棘分了一只饭团。
她海鲜过敏，所以也只能婉拒学长极力推荐的金枪鱼蛋黄酱饭团，看着亚麻色短发的少年埋头在包里找其他口味：
“腌鱼子！”
活力的声音惊喜又高兴的响起，规整的三角形饭团躺在他的手心，大半张脸被藏进衣领里，紫罗兰的双眸笑得弯起。
“谢谢。”
怀揣着好奇的心情，戚青谙试探着咬下一口，在狗卷棘期待的眼神里点点头，肯定地给出答复：“很好吃。”
肉松和沙拉酱的搭配，味道真的很不错。
闻言，狗卷棘同样对她竖起一个大拇指，拿起了最后一份手抓饼，趁着没人注意塞进了嘴里，跟戚青谙保持同频咀嚼的动作，也缩在一边吃起来。
此时，伏黑惠还在盘算现有的食材，他从冰箱里找了一圈，刚刚回过头，讨论组的寿喜锅三字已经钻进了耳朵。
黑发少年一愣，扭过头来看着终于达成一致的几位同学，指了指冰箱，面无表情：“食材不够煮寿喜锅的。”
“那就出门去买！”野蔷薇大手一挥，豪迈地决定了下午的采购，“正好我还能和真希姐还有青谙去逛街。”
“喂……逛街时间根本不够啊。”
“那就在外面吃吧。”熊猫附和着，竖起一根指甲尖尖的手指，“去吃烤肉，烤肉！”
心累的伏黑惠选择闭上嘴，随波逐流，结果狗卷棘递来的饭团并道谢后，他也跟着坐在一边，避开纷扰。
两男一女齐刷刷坐成一排，都拿着吃食往嘴里送，所以等到五条悟到来时，看见的也就是这样和谐又混乱的一幕。
“哦呀～”
婉转起落的音调突然从头顶响起，避免两个男同学被吓到跳起来，戚青谙提前擦干净手，在五条悟的声音出现在后方时出手，摁住了两位同学。
“看来相处很好呢，但是老师有急事，要把青谙同学带走了哦～”
“喂！”
被打乱计划的不满还没来得及说完，男人笑盈盈地抬了抬手，和戚青谙同时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团陷下去的懒人沙发。
“这个无良教师！！！”
野蔷薇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特级交流生不是用来给你这么压榨的啊！！！”
可惜，五条悟并不能听见这句话，听见了估计也不在乎。
……
地下室里，灰褐色的砖石没有被粉刷外表，大咧咧地裸露着堆叠的笔直痕迹，烛火摇曳。
尽管有火光，宽阔的场地里也难掩昏暗，训练过一场就被老师留下“稍等就来”的话，虎杖悠仁眨巴眨巴豆豆眼，新奇又呆滞地盯住了突然出现的两人。
“当当当当——和老师同级的戚青谙同学！”
“哦！好久不见了戚同学！”虎杖悠仁热情的冲还踩在半空的少女打招呼，“你也一起来训练吗！”
“好久不见，叫我青谙就好。”
她撤去灌入进术式的咒力，稳稳当当地踩到了地面：“如果没猜错的话，我应该是来陪你训练的。”
“唉？”话音在嘴边转了个弯，虎杖悠仁才刚刚反应过来，“也对哦，哈哈哈哈我都忘了，青谙你是特级唉。”
“但是很遗憾哦～”
声音带着与话语完全不同的明朗，五条悟好整以暇地摇了摇竖起的食指，同时指了指他们两人：“你们要一起训练。”
有意思的是，听到这话的戚青谙没什么波澜，但虎杖悠仁却震惊到差点跳起：“咦！！特级和我一起训练吗？！”
“没办法，谁叫最强的五条老师只有一个人呢。”五条悟故作惋惜地长叹一声，双手掩面作哀伤状，仿佛下一刻就要掏出手绢抹泪。
虎杖悠仁是个实心眼，挠挠头后，就信誓旦旦的保证：“老师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好好训练的！”
“嗯～”单音节被愉悦的拖长，五条悟思索了一下，随即一拍手，“那就由青谙和悠仁你先对练一场吧！”
“哦！！！！”
“好。”
然而，信心满满的下场就是被放翻。
蔫巴巴地趴在地上，虎杖悠仁难掩颓郁，他皱着脸：“为什么攻击到一半就被放翻了……”
五条悟不做反应，只是插着口袋在一边笑着旁观，被眼罩遮住的双目也不知道在关注哪里，似乎是在等待着两人接下来的对话。
半晌，戚青谙伸出了手，对着惨兮兮的同学解释道：“我的术式和时间有关，所以你的攻击，我都能看穿。”
“时间？！”原本还咸鱼趴地的少年立即跳了起来，双目惊叹地放光，“就是和奇O博士那样的能力吗？！青谙也能时间倒流吗！好厉害的术式！”
“不。”她平静又遗憾的打破了他的幻想，“时间倒流是不可能的，起码我从来没有实践成功过。”
敢这么想就已经足够让人刮目相看了啊，五条悟低下头去，轻轻笑了两声：
“好好训练哦，以后老师不在，悠仁的训练就都交给你了，青谙。”
“我明白。”戚青谙点点头，接下了这项任务，“那么我的训练呢？”
青年提了提嘴角，神秘莫测：“领域展开的话，你觉得，你的问题具体出在哪里呢？”
“生得领域，你真的触碰到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难得闲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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