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向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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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川第一最后的成绩是全国十六强。
最后那场及川和岩泉来看我们比赛，他在影山失误时在看台上笑得像个尖叫鸡。
赛后他跟我说：虽然和想象中不太一样，不过小朝做的很好哦。
我笑了笑没说话。
返程的大巴车上空调温度很低，与外面炽热的温度相撞，灰蒙蒙的玻璃上弥漫着水汽。极度兴奋后的疲惫让车里睡倒了一片，伊藤靠在我肩膀上睡得很沉。我看向窗外，只觉得眼前的雾霭更加浓厚。
年底白鸟泽的总教练找到我，鹫匠教练是个精神矍铄的小老头。
“其实我还以为白鸟泽会放弃招我，毕竟很多人都认为我会去青叶城西。”
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眼前热茶飘起的水蒸气，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
鷲匠教练抬头看了我一眼，浑浊的眼珠却有着如鹰般犀利的光。
“朝仓，你是个聪明人。”
“青叶城西不适合你，白鸟泽有更适合你的土壤。”鷲匠整理着手中的档案 ，“在这里你会得到你想要的。”
……
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每个人都知道，明明很多时候连我自己都不明白，我到底想要什么？
小时候因为妈妈工作的原因，我们总是从某地搬离去往别处，像是一段没完没了的旅程。我逐渐开始讨厌永远陌生而疏离的环境。
音驹小我认识小黑和研磨，开始接触排球，丑三中我见到木兔就像燃烧的太阳，而在北一，我知道从此我放不下它。
逐渐地，它不再是一个爱好、消遣、可有可无的娱乐活动。不知不觉间我没法冷静平和的对待它，对我来说，这已经不单单“只是社团活动罢了”。
排球是我与这个世界的连接。
我与这个人、这群人，无一例外地共享着这条维系的纽带。
我抓住这连接宛如救命稻草，实在没法拱手让给他人。我想要从前辈的影子里走出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唯一且仅有的连接。
因此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去青叶城西。哪怕下次相逢是隔网相见，昔日可靠的队友成为劲敌。
及川前辈会理解的，我想。
因为他在任命我为下任部长时，就明白了一切。
我有时讨厌他的通透，这老是显得我很愚蠢。徘徊而纠结，像只找不到出路的无头苍蝇。
我身边都是些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的聪明人，有些出于雄心野望，另一些是一根筋从来不知变通的笨蛋。
我想高桥说得没错，我的确是个捧着大笔财富，却不知该砸向何处的“可怜虫”。
“白鸟泽很强吗？”
窗外飞鸟被惊起，成群飞向远方。
鹫匠教练没有把这一事实当成没话找话，他很严肃地回答我：很强。
“那就够了。”
我选择这里，不是为了别的什么，我只是不理解。
天赋、努力、团队的配合、日积月累的默契。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
临走前我看向墙上挂着的横幅，上面写着——
“强者当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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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过后一切如旧，下任部长我给了二年级的一个主攻手，是个脚踏实地的实干型。
新部员入社那天我把他叫过来：“看着点影山，他有时候不管不顾的，说话也冲。”
我一想到下一年的情形就开始头疼，颇为同情地看了眼前的平头小部长，“别往心里去，他只是……太喜欢排球了。”
小部长点点头，拿着我给的资料转身要走。
“正式比赛他又犯毛病的话……”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喊住他：“可以考虑把他换下来醒醒脑子。”
倒是影山知道我要去白鸟泽后没什么反应，他眼睛亮晶晶的看向我：“明年我也会去的，前辈。”
这倒是不意外。
这里只有影山不会问我为什么不去青叶城西，他知道我正如我明白他。
明年部里的形式不好说，除我以外这里没人可以跟上他的脚步。有时候我会觉得只有我们两个彼此是互相理解的，这种感觉难以言喻，却让我贪恋。
影山飞雄注定会走上更大的舞台，凭借他的天赋、他的努力、他的热爱，他会走的比所有人都要远。
所以飞雄，请原谅我。
原谅我实在无法开口，亲手磨灭你身上闪闪发光的锋芒与棱角。
只要再等等，只要不停地往上走，那扇门会向你敞开，世界会原谅我们的骄傲。
来年春天我临近毕业，春高地区赛也正式拉开帷幕。
青叶城西和白鸟泽对决那天我一个人去了现场，看台高高的，两个学校的啦啦队阵容庞大各据一方。体育馆的穹顶灯光刺目耀眼，一如我们当年的情形。
赛点青叶城西输掉的那一刻，及川的不甘宛若实质。他隔着球网一错不错地盯着牛岛若利，看起来下一秒就要扑过去将对手杀死。
他还是老样子。我刚这么想，下一秒他就转过身去，挨个拍了拍队员的背，排好队朝观众群致谢。
于是我也跟着众人一起鼓掌、致敬。
走出赛场的时候我很高兴。早春的风温柔又不容拒绝地挡住我的眼睛，道路两旁的灌木丛慢慢复苏，身后体育场正举办者颁奖仪式。那声音忽远忽近，一切都令人安心。
我想我此刻心情很好。为及川、为岩泉、为青叶城西也为了白鸟泽。
也许这世上个人有个人的痛苦、不尽相同却极尽相似。少年永远不甘、永远野心勃勃，不知南墙为何物，不懂权衡利弊不知放弃。
但纵然痛苦、仿徨、我们仍一路向前。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向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