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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滨城的夏 先从接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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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眠的腮帮子酸了。
霍缚捏了一会儿,没心情了,这才松开了人,起身上了床。
江眠夜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歪了歪脑袋,凑到了男人跟前:“先生怎么不高兴啊?李澜哥可是很厉害的,你认他做小弟准没错。”
霍缚:“……”
“喜欢他?”
江眠:“!!!”
霍缚的床很大,江眠感觉都得两米多的,比他出租房的床大了整整一倍。男人只是斜靠在床头前,抬眸淡淡的看着他。
江眠鼓起勇气坐在了床边,“先生开什么玩笑,李澜哥可是直男,而且我也不喜欢他,我只喜欢先生,最爱先生了。”
霍缚:“……”
油嘴滑舌。
床不仅是大,还很软,屁股甫一落下去就凹陷了进去,像是坐在云朵上一样。
江眠见霍缚没拒绝他坐下的意思,便更大胆了,双手撑在身侧,微微俯身往霍缚身边靠去:“先生要不要……做?”
霍缚:“……”
江眠说完,霍缚的眸子微微一凝,掀着眼皮淡淡看着他,江眠一时语塞,抬眸也看着人。
房间的空气好像瞬间不流通了一样,分明是充满香味的房间,江眠却好像被塞进了抽走空气的空间里,只能抬眼看着人,等着霍缚发号施令。
江眠觉得有点尴尬:“先生要不改天……”
江眠准备起身,屁股都没离开呢,手腕突然被攥住,紧接着身子猛地被拉了一下,大脑一片空白过后,霍缚那张精致深邃的眼眸就呈在眼前:“唔……”
江眠下巴被捏住,被迫抬眸,“先生……”
霍缚垂眸,细细揣摩着手上那张人畜无害的脸蛋。江眠以为自己是越界了,刚想要道歉,结果耳畔响起霍缚有几分不悦的语气。
霍缚:“江眠,和刚认识的人就可以做.爱么?”
江眠:“……”
江眠:“?”
江眠被教训的一头雾水,但是抬眸看着,霍缚的眉心微微蹙着,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
难搞哦,包养小情人不就是想要做do……不过江眠也没多想,兴许是因为霍缚人设的原因。
毕竟是吊炸天的龙傲天,高风亮节一点也正常,毕竟女配不能男主主动追,得倒贴,男主迫于无奈才答应,这才符合人设嘛。
“对不起……”江眠抿了抿唇瓣,故作弱态,“那先生我先回去休息了,您也早点休息吧。”
霍缚:“……”
江眠转身就要离开,霍缚也没有要阻止的意思,等江眠都要走到卧室门口了,想回头的时候,才发现霍缚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他这么一回头,差点吓得蹦起来。
江眠:“先生?”
倏地,江眠的腰身被男人轻轻扣住,身子被箍在怀抱里,紧实的胸口压了上来,宛如一座山峦倾斜,江眠整个人被桎梏在了霍缚的怀抱和门上。
微凉的指腹在唇瓣摁了摁。
霍缚:“先从这里开始。”
江眠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唇就被堵上了,他这还是第一次接吻,丝毫没有准备,霍缚的唇不像是唇肉,像是锋利的刀刃,硬生生割开了他的唇瓣一样,滚烫又湿濡的唇侵略进来。
“唔。”
如果有第三视角,就能看到江眠现在的样子有多么狼狈和可怜。
他单薄的身子被男人攥在怀里,像是拎了一条哈巴小狗一样,踩着卡通图案凉拖的脚尖勉强够着地面,腿和腰身完全不在一个水平线,背往后弓着,手肘撑在男人肩头,腰却紧贴着男人的腰,像是一张被拉到极致的弓。
他的后脑勺也被一只手牢牢扣着,骨节分明的制服插进了柔软的发丝中,稳稳托着他的头,使他只能抬头承吻。
唇瓣像是一款柔软的蛋糕奉上。
江眠正被人狠狠的摁着、品尝着、侵略着、蹂躏着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唇瓣像是糅杂在一起,亲的江眠头晕眼花。
“唔……哈……先生……”
喉咙突然被遏制住,男人略带喘息的声音在江眠耳畔响起:“张嘴,别发骚。”
江眠委屈:“没……唔……”
……
江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霍缚的卧室出来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在床上滚了一圈儿又一圈儿,把脑袋都埋在了枕头下,缓了好久好久脸上还是滚烫一片。
霍缚怎么亲嘴儿的时候那么凶啊!
又嘬又咬的,还说他嘴巴骚。
他明明每天都在很认真的刷牙。
江眠又气又激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一直对刚刚的事情流连忘返,简直像是中蛊了。
然后想着想着莫名其妙睡着了。
沧澜湾出了事儿,歇业了一周,江眠暂时不用去上班了,但是霍缚还是很忙,一早就从家里离开了。
江眠第二天起来,刚打开手机就是霍缚的短信。
是早上八点多发的,现在已经快十点了。
霍:【吃完饭自由活动,下午家教老师过来,六点回家。】
江眠蹙了蹙眉心,双手捧着手机,下颌靠在枕头上,点击屏幕哒哒哒打了几个字,然后又哒哒哒的删除掉。
江眠想问一下沧澜湾的事情,但是想了想,昨天才做过亲密的事情,应该发一张自己的自拍过去。
继续培养一下感情!
……
电话那头,霍缚霍缚刚结束一个会议,甫一拿起手机,信息箱酒弹出来了江眠发过来的彩信。
办公室是滨城城区的老百货大楼,因为经营不善已经闲置,未来两年,这里将是云港在滨城的核心办公区域。
会议上来人不少,协议签完后就是十五天的公示期,等彻底结束之后,项目差不多就能动工了。
两年之后等项目结束,这里将是全国最繁华的一线大城市。
滨城这座滨海城市,未来的发展前景很大,可惜一直找不到有实力的企业合作,会议上来人不少,除了龙跃,还有市政府的人。
谢特助让助理收拾好了会议资料,但众人并未离席,全都等着哪位话事人起身。
霍缚斜倚在座椅靠背上,点开了江眠给他发的照片。
颜色艳丽的花床单上,少年慵懒的蜷缩在被褥中,只漏出一颗枕头和一张睡意惺忪的小脸儿,栗色的头发微微炸毛,露出一点洁白的额头,往下看平日浅色浅淡唇肉变得粉嘟嘟的,嘴角还有一点若有似无的被咬过的痕迹。
过于刻意的勾引。
等了差不多三两分钟,男人才收了手机,席上的重人目光投掷过来,为首的男人年过六旬,穿着一身板正的中山装,笑道:“感谢霍总原来来我们滨城发展,我代全体滨城的百姓,祝贺项目完满签约。”
男人说完,席上的众人都站了起来。
霍缚放下手机起了身,“柳老抬举霍谋了。”
男人道:“沧澜湾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性质太过恶劣,机关单位一定要从重处理。”
陆三勉强挤出笑容,弓着身子给人赔罪:“这都是我管理松懈,让霍总和您老操心了,以后沧澜湾和龙渊就都是霍总的,相信霍先生和您老一定能把咱们滨城改造的蒸蒸日上。”
“今晚晚辈安排,还请霍先生和您老一定要赏脸过来。”
男人点了点头,听得龙渊二字眉心却不由紧蹙起来:“龙渊确实要好好整理一下。”
谢特助:“柳书记放心,那边我们已经派人过去处理了。”
……
江眠给霍缚发完彩信,等了好久对方都没有回应,他就起身去吃了早饭,准备先回自己的出租房和房东退一下房子。
顺道还问了一下德叔,霍缚给他请了什么家教老师。
德叔:“是英语老师,先生已经交代过了,晚上必须学习够两个小时,不要乱跑,准点回来。”
江眠乖巧点了点头:“好。”
上午的时间还很多,他想了想,给李澜发了条短信过去。
……
李澜在龙渊待了三天。
阿旺他们在医院待了三天,然后就被他喊过去的出租车从医院带了回来。
杀鸡儆猴的手段好用的很,把阿旺他们教训了一顿,手下的人好管理多了。
几个一米八几的满背纹身的人垂头丧气的进了门,甫一到了李澜的办公室,就吓得全都软了腿。
“阿仔哥,我们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欺负霍先生的人了。”
李澜抽了根烟,从座位上起身,缓缓走到还绷着绷带的几个人面前,抻了抻西裤缓缓蹲下身:“还是没吃够教训,老子怎么和你们说的,想要在这儿干下去,不仅是霍先生的人不能动——”
李澜:“是谁都不能动。”
李澜:“把你们的土匪做派给老子改了。”
龙渊这里是迪厅,喝酒闹事的不在少数,他们只能用武力镇压,不然这里早被人拆了。
阿旺他们垂着脑袋,小声咕哝:“阿仔哥……你这不是为难人吗?那喝醉酒的砸场子的你不让我们动手……这儿还不被人拆了……”
李澜蹙了蹙眉心,他知道龙渊这里是个什么情况,阿旺他们说的不错,喝酒闹事砸场子的人隔三差五就有那么几个。
“报警不会?”
“啊?”阿旺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羞辱:“阿仔哥你别开玩笑了,他们都是卖肉的,报警那不是自个儿挖坟——”
李澜:“规矩改了,以后这里只卖酒,要是被老子发现你们谁有私下联系顾客卖的,老子把你们全都打包送进去。”
“先生说了,以后的滨城,和之前不一样了。”
阿旺他们心里不服气,但是已经被打怕了,只好垂下脑袋应下:“我们知道了。”
“嗯。”安排好阿旺他们几个,李澜正准备给谢特助汇报工作,结果看到了江眠发过来的短信。
眠眠:【李澜哥,你今天在家吗?我上午想去房东那里一趟,顺便搬一下行李,你有空和我一起吗?】
眠眠:【正好有时间,我也约了阿娟姐一起吃饭。】
李澜没和江眠细说他来龙渊的事情,想了想,回了个电话过去,电话很快被接通,江眠咕哝着回话:“李澜哥,你在那儿呢?”
“在龙渊,”说罢,李澜抬眸看了一眼一瘸一拐的阿旺他们,突然来了个主意,道:“眠眠你要搬家是吧?”
李澜:“正好,哥给你带几个人过去干活。”
电话那头,江眠高兴道:“好啊,我的东西可多了,正愁着拿不完呢。”
李澜应了一声,挂了电话,喊住了要回家的几个人:“你们几个。”
“等等。”
……
半山腰的别墅打不到出租车,江眠又不想麻烦霍家的司机,便让德叔给他从车库里找了一辆自行车。
江眠一早瞪着山地车往山下走,在市区的超市买了一瓶水,和一些清洁用品,顺便寄存了一下车子。
弄完这一切后他才拎着大铁桶和清洁剂包了一辆五菱宏光往住的城中村走。
他住的房子不大,不过□□平的合租房,但城中村的房子是公寓式的,打扫起来也不会影响到别人。
给李澜发过消息之后,江眠把自己的手机开了最大音,然后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床头柜的抽屉里。
房子的陈设很简单,一张铁架子床,一个床头柜,一扇一米多长的单人衣柜,地板是水泥铺的,得功于江眠喜欢拖地,地面上没什么灰尘,唯一需要重点打扫的地方就是柜子上面的灰尘和小厨房的灶台。
差不多一个小时,江眠把自己不多的行李全都打包在了买来的蛇皮包装袋里,袋子的体积差不多半米,足足三个袋子,一个放他的衣服鞋子,一个放洗漱用品和一些杂物,剩下一个放他偶然用几次的锅碗瓢盆。
收拾好之后江眠就给房东发了消息,房东是村里人,差不多十来分钟江眠出租房外的铁皮门就被敲响了,打开门一看却不是房东,而是一个穿着无袖背心,肚皮溜圆,染着红毛的年轻人。
“是你要退租?”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眼江眠,从大裤衩里掏出来一包烟,撕开叼了一根,当着江眠的面吐了口烟就走进了房子。
“我爸今天没空……啧,你着小厨房怎么这么脏,灶台上的东西呢?墙面怎么回事?怎么这么黄,前头租给你的时候还是白色的,你们这些穷学生,一点素质都没有,这儿,这地面又是怎么回事,小板凳也坏了。”
江眠:“……”
房东是李澜给他找的,刚搬进来的时候确实还可以,但房子本身就用的劣质材料装修的,加上滨城又潮,没半个月墙皮就开始掉皮了,至于厨房,没有油烟机,仅有一扇小窗户通风。
江眠走过去看了一眼,男人拿着手电跟排雷似得,转了一圈儿之后,实在是挑不出毛病了,蹙着眉折回来:“看在你爱小的份儿上,押进扣二百完事。”
江眠:“……好,那我一会儿就搬走了,钥匙放在柜子里。”
“行,”男人应了声,眼却一个劲儿的往江眠身上看,“那你收拾,哥在这儿等你。”
江眠把自己三个蛇皮袋拖到了走廊里,男人就又点了根烟,坐在房间里的小床上吞云吐雾,等江眠收拾完了,进屋去看,屋子里都要呛死人了。
“咳……哥我收拾好了,剩下那四百块钱,你直接给现金吧。”
还想要押金,男人忍不住冷笑了声,这片儿都是他们家的,住的都是一些穷逼打工的和穷学生,没钱没势的。
男人眯了眯眼,打量这江眠:“那个,哥现在手头不宽裕,这样吧,下个月,下个月十五号你再过来一趟,到时候再给你。”
江眠:“……”
今天走了,他这剩下的四百块钱绝对是要打水漂了。
江眠抿了抿唇瓣,刚想辩论两句,结果从身后传来了几声熟悉的男音:“呦,我当谁呢,欺负人欺负到我们龙跃头上了。”
江眠回头一眼,李澜带着几个穿着龙渊工服的男人进了门,江眠瞅着李澜身后的几个男人格外眼熟,想了大半头才想起来,这几个人不是前一段时间欺负过自己的……叫阿旺什么的。
李澜一行人上楼的时候就听到了房子里的声音,这片儿隔音差,但胜在租金便宜,装修还新,人是他朋友介绍的,没想到这时候要退房了,开始扯皮了。
房间里叼着烟的男人一看江眠身后这么多人,不由得怵了几分,勉强撑着脸面:“你,你们黑社会啊……我警告你们,不许乱来。”
阿旺他们几个还打着石膏,但一身的腱子肉和纹身,看着就不是还好东西,男人说罢他们便挤了进来,呲着牙朝着人走过去:“怎么着,你要报警啊?知道我们三公子是谁吗?”
本来听到对方是龙跃的人,男人就怂了,又听对方是陆三的人,更吓得腿软成了面条,一连退了好几步:“三……三公子?三公子的人怎么会住……住这里。”
“你妈的,让你退钱你就退钱,少在这儿比比。”阿旺懒得和男人掰扯,挥起拳头就要动手。
李澜咳了声,走到江眠跟前:“把押金退了。”
“退……退就退,你们喊什么喊。”男人说着,从大裤衩子口袋里掏出来几张红钞票,数了数递给了阿旺:“行,行了,你们快赶赶紧搬走。”
阿旺拿着钱,轻哼了声,“是六百吗?你给老子数清楚了,要是我家少爷少拿了一张,老子就打折你一条腿。”
一看对方这是要敲诈勒索,男人怒不可遏,却又迫于对方淫威,颤着手又要去口袋里掏钱。
江眠蹙了蹙眉心,“我看的了,正好六百。”
李澜没说什么,过去把钱从阿旺手里抽走,冷了他一眼,然后才把钱递给江眠:“走吧阿眠,哥给你搬行李。”
“你们几个,滚下楼。”
阿旺挠了挠头,悻悻垂下了脑袋,带着几个瘸腿小弟出了门:“那阿仔哥我们先下去……”
李澜看着江眠紧蹙的眉心,气不打一处来:“滚。”
李澜一个人能用麻绳把江眠三个蛇皮袋困在了一起,一举扛在了肩膀上,江眠要自己拿一个,李澜偏不让:“行了,这点东西哥两根手指就挑动了。”
虽然只在这里住了几个月,但江眠的东西还是少得可怜,李澜本想着存点钱,就没关心江眠的生活,自己住在郊区的桥洞里,要知道江眠这么省,他咬咬牙多做点活儿,也不能让他弟过这么辛苦。
李澜来的时候花了两块钱,给江眠买了一根高级雪糕,据说吃起来软绵绵的,比一毛钱的雪糕好吃一百倍。
看着江眠吃雪糕,李澜干活儿更有劲儿了:“哥不知道你东西这么少,早知道不让那几个蠢货跟过来了,阿眠你不会生哥的气吧?”
江眠抿着雪糕,看了一眼大包大揽的李澜,眉心微蹙:“哥,在龙渊的时候,他们几个强迫我去接客。”
李澜眉心蹙的更紧了,抿了抿唇瓣,音色沉了几分:“……哥知道,哥教训过他们了,一人一条胳膊,阿眠你放心,以后龙渊归我管了,不会再出现那种情况了。”
江眠闻言,眸子亮了亮:“真滴假滴?”
李澜笑了声:“真的,是霍先生交代的,说以后滨城不干那些腌臜的买卖,只是现在突然不做了,店里生意差了很多,不知道还能不能开下去。”
江眠有些意外:“霍先生交代的?那我的事儿……”
那天晚上要不是霍缚突然出来把他带走,阿旺他们肯定要好揍他一顿……原来是霍缚。
李澜笑了声:“也是先生交代的。”
笑罢,李澜心里又泛起一片酸楚,是他把江眠弄进沧澜湾的,要不是先生救了江眠,真出了点什么事儿,他这辈子也不能原谅自己了。
江眠咕哝了一句:“先生人真好啊。”
江眠咬了口雪糕含在嘴里。
奶油味儿的,甜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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