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我等你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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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车子拐入别墅区，停稳在熟悉的中式老建筑前，陆羽才意识到刚才只顾着听故事，完全没意识到什么时候坐回车里，更没注意车子又开了回来。
陈奕池伸手推开车门：“走，我带你看看你房间，下午我就让徐姨收拾出来了.......”
“不用，我随便找家网吧就行。”
虽然现在说这个有点迟，但陆羽实在没有初次登门就留宿的习惯，为了拒绝不显生硬，陆羽补充：“我刚好有一些资料要查。”
“客房里有电脑，”陈奕池说，“如果不喜欢，我房间那个配置更高，你想用哪个都行。”
“这附近哪有网吧，”司机老李帮忙劝说，“再说了，网吧环境差，到处又脏又乱，哪有家里自在。”
“真的不用，”陆羽坚持，“我可能要查很久资料，还是去网吧方便一些。”
“为什么非要去网吧。”
陈奕池依旧扶着车门，瘦高的身影被一侧的路灯裹了半个边，从侧脸到下颌，勾勒出一条弯曲的线，在晚风中显得格外落寞。
他垂下眼，眸底的光都暗淡了几分：“你........是不是不想留下？”
陆羽：“........”
虽然是这样没错。
但看到陈奕池眼里掩不住的失望，陆羽忽然又有点后悔。
“如果实在不想留下，我带你去酒店开个房间，”陈奕池抠着车门小声说，“网吧不安全，还是不要去了。”
“没有不想留下，就是.......”陆羽也不知道怎么解释，犹豫几秒，只好点头，“那麻烦了。”
“不麻烦！”
陈奕池立刻接过陆羽手里的背包，眉眼间的颓丧瞬间荡然无存，只剩下满眼璀璨的笑：“客房也在三楼，紧挨着我房间，从窗边往外看，还能看到远处的金珠大桥.......”
陆羽：“.......”
十分钟后，陆羽坐在客房书桌前，打开书包准备复习。
“我跟你一起，”陈奕池拽过自己的书包，从里面取出教材和卷子，“刚好你布置的作业我还没写完。”
徐姨端着两杯牛奶和一些点心走进房间，看到埋头复习的两人，高兴得直搓手，想开口夸夸，又怕打扰两个孩子，只好抿着笑退出去，临走还不忘带上门。
桌上的电子钟跳到一十点半，陆羽扣上笔帽，活动了一下写得发麻的手指：“快写完了吗？”
“快了，”陈奕池边写边回答，“还有最后一小问。”
陆羽拿起旁边的牛奶，低头抿了一口。
一杯牛奶喝完，陈奕池终于放下笔：“写完了。”
陆羽握着杯子问：“累吗？”
“还好。”上辈子疯狂加班、通宵熬夜都成了习惯，他早适应了这样快节奏的生活，现在这点学习量对他来说毫无压力。”
“那今天先这样，”陆羽放下牛奶杯，“我们明天继续。”
“等等，”陈奕池站起身，“你等我一下，马上回来。”
隔壁卧室的门被推开，陈奕池拐进衣帽间，站在一排挂式整齐的睡衣前犹豫几秒，最终选了他平日最喜欢的一件睡衣，转身回到客房。
“这个给你，”陈奕池将睡衣递过去，“是我的衣服，但是已经洗干净了。”
陆羽伸手接过：“谢谢。”
“那晚安。”陈奕池后退了一步。
“晚安。”
房门关上前一秒，陈奕池扶着把手露出半个脑袋：“你洗完澡就睡了吗？”
陆羽顿了一下，如实道：“睡前想再背一下英语。”
“那我也背英语，”陈奕池弯了弯眼睛，“明早见。”
“明早见。”
陆羽收拾了一下书桌，转身走进浴室。
客房的布局和陈奕池房间一样，只是整体略小了一点，但浴室很宽敞，还有一个超大的浴缸。
陆羽简单冲了个澡，洗漱完后又用抹布将浴室收拾干净，才擦着头发走回书桌前，单手翻开英语单词本，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头发。
书桌上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条短信提醒。
[小羽，算妈妈求你，好吗？]
陆羽垂着眼点了点屏幕，不太熟练地退出短信页面，收回手给单词本翻了个页。
几分钟后，屏幕上再次跳出短信。
[小羽，妈妈真的没办法，你弟弟一直在哭，怎么哄都哄不好，他身体不好，你知道的......]
[是妈妈亏欠你，妈妈对不起你。]
[小羽，把手机给他吧，行吗？]
陆羽合上单词本，曲起指节轻按了下眉心。
桌子上的手机安静了不到半分钟，不厌其烦地再次响起，这次是电话。
陆羽看着屏幕上那串熟悉的号码，手上一时没有动作，铃声自动挂断的前一秒，才滑动接听：“喂。”
“小羽，”电话那头能听到男孩子吵闹不止的声音，姜萍握着手机，急切地说，“小羽，妈妈答应你，等发了工资立刻给你买一个新手机，你先把这个让给弟弟好不好.......”
陆羽沉默两秒，开口：“你借口生病，骗光爷爷留给我生活费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姜萍僵了一下：“我......我那是没办法了才.......你宋叔做生意赔了钱，那段时间我.......”
“卖掉我的钢琴给宋谦报画画班的时候，提前结走我零工的工资贴补家用的时候，你都是这么说的。”
——等我发了工资，立刻补给你。
这句自欺欺人的保证没能骗得过陆羽，却将她自己骗了进去，说的次数越多，就越是深信不疑，直至那份藏在心底的愧疚消失殆尽，只剩下理直气壮的索取。
甚至在陆羽点破之前，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姜萍艰涩地张了张嘴，想为自己辩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我理解你为新家庭付出的努力和心血，也接受你为了拉近和宋谦的关系选择疏远我，但这些责任，不该由我来承担。”
“小羽.......”姜萍低头掩住眉眼，声音哽咽，“你要相信.......妈妈是爱你的。”
也许吧。
至少爸爸活着的时候，她的确短暂的爱过他。
但现在陆羽已经懒得去争辩这些，也不愿再追问“为什么明明我才是你的小孩，你却可以爱别人胜过爱我”这样幼稚的问题。
人心太过复杂，可能姜萍自己都寻不出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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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陆羽早早起床，将房间收拾干净后，坐在书桌边写卷子。
房门被轻敲了两声，陆羽放下手里的笔，起身过去开门。
陈奕池站在门外，带着一身洗漱后的清爽气息朝他笑：“早啊。”
陆羽：“早。”
陈奕池偏头看向桌上写了一半的卷子，眉尾轻抬了一下：“你这么早就开始复习了，怎么不叫我一起。”
“周末，怕你还在休息，就没叫你。”
“我不懒床的，周末一样能坚持早起，”陈奕池说，“下次记得叫我哦。”
陆羽只好点头：“好。”
“我们上午学什么，”陈奕池好奇地瞅了瞅陆羽桌上的其他教材，“数学还是物理？”
“上午我要去新源街，”陆羽说，“那边还有一个学生，之前约好了要去给他补课。”
陈奕池抬头：“你要去给别人补课？”
“嗯，”陆羽收拾着桌上的东西，“所以我要先回学校，拿一些上课用的教材和卷子。”
原本想和徐姨打过招呼就先离开，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等陈奕池起床，亲自跟他交代之后再走。
毕竟对方热情收留了他一晚，他没道理一早就一声不吭的离开。
陈奕池微顿了一下，心里隐隐有点失望：“这就走了吗？”
“嗯。”
“至少吃过早饭再走，”陈奕池接过陆羽的背包，“徐姨已经做好了。”
门外走廊上，徐姨及时出现：“小池，小陆老师，吃早饭啦。”
“来了，”陈奕池应了一声，伸手拽过陆羽的手腕，“走了，先去吃饭，徐姨做的蒸年糕超级好吃。”
陆羽只好跟着两人走向楼下餐桌，手腕还被握着，陈奕池体温偏高，被攥住的地方微微发烫，陆羽抿了抿唇，指尖无意识轻蜷了一下。
微抬胳膊轻挣了挣，但没挣脱。
直到将人带到餐桌前，陈奕池才松开手，伸手将餐桌上的大餐盘扯过来：“尝尝看。”
陆羽拈过一小块年糕放在自己的餐盘里，低头咬了一口。
蒸年糕软糯可口，甜而不腻，味道确实不错。
“还有奶黄包，”陈奕池继续推荐，“这个你也会喜欢的。”
陆羽其实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但还是接过奶黄包咬了一口，半垂着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不同于在外面吃过的其他包子，徐姨做的奶黄包口感更细腻，奶香味也更足，是真正意义上的爆浆奶黄包。
陆羽一连吃了两个，等甜粥也喝完，才意识到自己吃的有点撑，呼吸间都带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他垂眼看了下时间，刚想和陈奕池告别，就看到对方抱着两个背包站在他面前：“走吧，一起。”
陆羽顿了一下：“一起？”
“嗯，”陈奕池说，“我刚好也回学校，寝室不是已经空出来了嘛，我想提前去收拾收拾。”
很多搬寝室的人都会提前一天收拾行李，陆羽点了下头：“好。”
陈奕池跟在陆羽身边往外走，经过门厅时状似无意地问：“补课几点结束啊。”
“十一点。”陆羽说。
“课程结束后呢，”陈奕池又问，“是回学校，还是直接在新源街吃午饭？”
怕表达的意思不够明确，陈奕池又补充道：“我中午会在学校，准备去吃水饺，要一起吗？”
陈奕池的瞳仁漆黑清澈，认真看着对方时显得格外真诚。
让人无法拒绝。
陆羽微抿了下唇，点头：“好。”
“那说定了哦，”陈奕池笑得眉眼弯弯，“我在学校等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