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有吗，我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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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周出差没在家，饭桌上只有两个小的，氛围还算轻松，陈奕池坐在陆羽身边，一边吃饭，一边滑动屏幕，没一会就把所有软件的好友申请都发了过去。
陆羽低头认真吃饭，规规矩矩喝完最后一口汤，才拿起手机，一一通过了陈奕池的好友申请。
因为没怎么玩过智能手机，陆羽的速度很慢，每点开一个软件，都要先慢吞吞观察一圈，才能找到列表里的小红点，再曲着食指点进去，然后通过。
陈奕池很有耐心地坐在陆羽身边，偶尔从果盘里戳一块水果递过去。
徐姨每天饭后都会准备一些助消化的水果，草莓橙子哈密瓜什么的，陈奕池递过去的是一小块切好的哈密瓜，陆羽微微偏头躲了一下，小声说：“我不吃。”
陈奕池随手把哈密瓜塞自己嘴里，又捏了个草莓递过去：“这个好吃，甜。”
陆羽不习惯被人喂到嘴边，只好伸手接过草莓，张嘴咬了一小口，低声问：“这个地理位置提醒是什么意思？”
“就是想获取你的地理位置，有些软件需要这个，”陈奕池说，“一般都是安全的，可以点。”
“那这个话筒呢，”陆羽指着屏幕下方某处，“记单词软件还需要授权话筒吗？”
“会需要，因为它有单词句子读写功能。”
“还可以这样？”
“当然，除了这个，还能听英语报......”
时针一点一点指向七点半，陆羽口袋里的老式手机同时震动，响起两声刺耳的提示音。
陆羽按掉闹铃，将手机揣了回去：“我得回去了。”
陈奕池瞪着陆羽手里的旧手机，如同在看一只抢了他肉包子的恶狗。
不是已经坏了吗？
电话都不响，闹铃倒是挺积极。
陆羽拾起沙发上的书包：“那你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等等，”陈奕池接过陆羽手里的东西，“我送你。”
“不用，”陆羽说，“附近有站牌，我坐公车回去就行。”
“你说的附近，最少要走十几分钟，”陈奕池推着陆羽往前走了一步，“走吧，我刚好去学校附近买点东西，顺道就把你送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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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七中南门外。
陈奕池和陆羽站在一片漆黑的保安室外，对着贴在窗户上那张“有事外出，勿扰”的纸条大眼瞪小眼。
周末，又是休息时间，保安大叔有事出门也算正常。
但.......他怎么回去啊。
陆羽垂眼看了下时间，不确定保安大叔什么时候能回来，只能转而拐向大门边的小路：“我去后街，那边有个小门，可以爬进去。”
“去什么后街，”陈奕池伸手拽住他，“跟我回去，今晚先住我家。”
“不用，”陆羽挣回手腕，“我爬门就行。”
“你说的那小门我知道，又高又陡，还锈不拉几，”陈奕池说，“万一不小心嗑到哪，受伤了怎么办？”
陆羽：“.......我不会受伤。”
“真受伤的话，不仅会疼，还要打破伤风，哦对了，你还不知道吧，一针破伤风就要好几百，简直贵得要死。”
陈奕池语语速很快，边说边带着人往回走：“就算没受伤也不行，铁锈蹭衣服上最难洗了，洗不掉还要换新校服，到时候又是一笔钱。”
这语气实在不像随手开出两千补课费，手机随便送人的大少爷，反倒有几分菜市场大叔进货时跟人讨价还价的气势。
陆羽微偏了偏头，莫名有点想笑。
背包里传来一阵陌生的手机铃声，陆羽停住脚步，从最外侧的口袋里找出不断震动的手机。
唇边的笑意变淡，陆羽把手机递到陈奕池面前：“这个怎么接电话。”
手机屏幕上是一串没有备注的本地号码，陈奕池伸出一根手指，滑动接听：“这样。”
陆羽道了声谢，将手机放耳边：“喂。”
新手机几乎没有漏音，但因为两个人距离太近，陈奕池还是隐约听到一个陌生的女声，低低地叫了一声“小羽”。
陈奕池警觉地竖起耳朵。
“有事吗？”陆羽往前走了几步，声音平淡。
“没什么事，”姜萍迟疑了一下，“听你弟弟说，你换手机了？”
陆羽微微蹙眉：“他怎么知道。”
“说是什么联系人好友推荐，具体我也不太懂，”姜萍问，“是真的吗，你真买新手机了？”
“嗯。”陆羽不愿多作解释。
“贵吗，花了多少钱？”
“一千多。”
“你弟弟说，你那边登录显示是个很贵的牌子，官网上报价接近八千，”姜萍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低，“是真的吗？”
陆羽顿了顿，抬眼看向不远处的陈奕池。
正偏着身子努力偷听，却什么也听不到的男生顿了一秒，立刻扬起一抹灿烂的笑。
陆羽收回视线：“我同学帮我买的，就是一千多。”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才传来姜萍有些为难的声音：“你弟弟从刚才就一直在闹，说你换了新手机，他也想要，还一定要同款.......你知道，家里这段时间很困难，哪还有钱给他买那么贵的手机。”
陆羽默了默：“你想说什么。”
“你这都读高中了，要把重心放在学习上，按理说不该买智能手机.......但现在既然买了，让你放着不用也是浪费，要不你先把手机给你弟弟用一段时间，等你读大学了，我再让他还给你，行吗？”
陆羽没忍住笑了一下，或许因为笑意太过短暂，听上去带了几分嘲讽的意味：“把我的新手机给他，等几年用旧了再还给我，是这个意思吗？”
姜萍噎了一下，半晌才吞吞吐吐道:“我知道，这些年是妈妈忽略了你，很多事都让你受委屈......但你也要体谅一下妈妈的难处。”
“你的难处不是我造成的，”陆羽说，“我也不需要为你的选择买单。”
“小羽，”姜萍似乎有点受伤，“我毕竟是你妈，你别这么......”
“手机是我同学买给我的，我不会让给任何人，”陆羽说，“如果没别的事，就先这样吧。”
电话挂断，陆羽握着手机回到路边，睫羽微抬，落在陈奕池身上的视线格外认真：“陈奕池，这个手机真的只花了一千多吗？”
陈奕池睁大眼睛，一脸无辜：“当然。”
“一千几？”陆羽问。
“一千一。”陈奕池随口胡诌了个数字。
陆羽看着他：“那你最开始的时候，为什么说只花了不到一千。”
“......那不是口误说错了嘛，”陈奕池干笑一声，“这都被你发现了，哈哈。”
陆羽依旧看着他，唇线微抿。
当时脑子一抽，没想那么多，就收下了这个手机。
可刚才被姜萍提醒，陆羽才忽然意识到，如果这款手机真的价值八千，那就算再怎么内部价，也不会被压到那么离谱的价格。
除非，这是对方的人情。
如果是这样，那他就不能收了，这样的人情太贵重，他还不起。
“想什么呢，”陈奕池抬手揉了揉陆羽的脑袋，将那头软软的卷发搓乱，“我还能骗你不成，再说了，你不要只关注那个小小的手机，却看不到自己创造的价值。”
陆羽怔了一下：“我创造什么价值？”
“帮我补课啊，”陈奕池带着陆羽走向路边停着的黑色宾利，“你知道吗，因为我的成绩，我爷爷不知道找了多少高级家教、补课老师，还没有一个人能像你一样，用这么短的时间，就教会我这么多东西，我爷爷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给你发奖金，随便给个红包，就比这手机价值高多了。”
“可我已经拿了很高的补课费，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
“但是对我来说，你创造的价值，远超过了我付出的薪酬。”
陈奕池拉开车门，示意陆羽坐进去：“就像以前我爷爷公司的一个实习生，他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是在某企业打杂，每天朝九晚十，加班到吐血，工作压力大到靠喝补脑液度日，每个月工资才五千多。”
陆羽下意识问：“那后来呢？”
“后来就进我们家公司了啊，”陈奕池说，“实习初期也是在组里打杂，但因为表现好，中期进了项目组，第一次跟组长出差就拿下了一个大单子，回来后直接转正，现在是他们组最年轻的软件工程师。”
陆羽眸底不由得多了几分钦佩：“他很有能力。”
“当然，不然也不会被恒华录用，”陈奕池坐进另一边的位置，偏着头问， “你知道他现在的工资是多少吗？”
陈奕池说了个数字：“这还不包括项目分红和后期维护的提成，所有都加起来的话，数额只会更夸张。或许在旁人看来，他的工资有点过高，但对于公司来说，他创造的价值，完全配得上他的薪酬，甚至可以更多。”
“所以，”陈奕池说，“不要因为做过廉价的苦力，就否认自己的价值，未来的你，也许会有无限的可能.......”
后半句话微顿了一下，陈奕池的声音低了几分，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眉眼间的情绪都低落了下来。
两秒钟后，陈奕池再次抬起视线：“这一次有我在，你不会有事。”
他一定能阻止两年后的那场意外，还陆羽一个光明璀璨的未来。
他保证。
陆羽虽然没听懂后半句话，但前面的意思却很明白，他看着面前的人，半晌，才缓慢开口：“林予捷说你有时候像个领导。”
一开始陆羽没理解这句话的含义，毕竟他认识的陈奕池，似乎和“领导”这个严肃的词扯不上什么关系。
但现在，他好像忽然明白了林予捷的意思。
认真分析事情的陈奕池，身上有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豁达，明明是闲谈的语气，却偏偏带着几分从容不迫的淡然，三言两语间，就化解了他心底最深的顾虑。
不得不承认，陈奕池正经起来，真的很特别。
“像领导？”陈奕池没好意思承认自己是开了“返老还童”外挂，才比同龄人多了点阅历，他摸了摸鼻尖，故意装傻，“有吗，我爷爷只说过我像白痴。”
陆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