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逝世后》余瓜

16、青春该很好 我是一中王

　　一入冬，在学校的时光就像快进了一样，不知不觉就到了月末，大家翘首以盼的月假终于来了。
　　周五这天只上了上午的课，第四节课后，为期两天半的月假就开始了，放完月假回来就月考。
　　这个星期纪凉华他们的座位轮换到第一组，从第四组最后一排成了第一组挨窗的第六排。
　　靠窗的位子采光最好，但是纪凉华还是喜欢将床帘拉上睡觉。
　　老闫让a班人放学别走，等他来发手机。
　　离放学铃响已经过去了十分钟，老闫还没来。纪凉华干脆拉上窗帘补觉。
　　还没点睡意就听见窗外有人在敲玻璃，他从手臂上抬起头，是娟姐，看手势是让他出去。
　　娟姐示意让秦未宇一起出来，纪凉华看看娟姐，再看看后者，摇摇头。
　　他对着娟姐指了指秦未宇，之后用手心围着肚子打圈，最后双手掐住自己脖子，作出一副濒死样，意思是：他胃疼，要疼死了。
　　旁观许久的秦未央按住纪某手腕：“胃不疼，一起吧。”
　　“不，你疼，我很快回来。”
　　……
　　纪凉华前脚刚走，老闫后脚就提着一箱手机来了教室，班级里尽是雀跃欢呼。
　　“林翡然和秦未宇上来，把这些发了。”
　　碰上发手机的红利，秦未宇首先翻出同桌的手机放在他的座位上。
　　手机到手，a班上上下下充满朝气 ，完全不像是早读课站着都会读睡着的六十来根“病秧子”。
　　老闫表情微妙，默默拿出手机录视频，有几个同学发现他在录视频后，还冲着镜头比耶。
　　拍摄完毕，老闫立即编辑了一条仅好友可见的朋友圈，配文：这是我见过他们眼里光芒最闪烁的一次/脸红微信/
　　回到座位上，秦未宇在桌箱里掏出充电宝给纪凉华手机充电，就听见有人敲窗户，撩开窗帘却没有人，只有一张贴在窗户上的橙黄色便利贴。
　　便利贴上字体丑的熟悉，是写字人放荡不羁的“丑书”：我是一中王祖贤，有意请加□□2132148876。
　　末尾还有一串自创的表情包，秦未央忍俊不禁，噙着笑意撕下一张便利贴，趁老闫转身板书，忙将写好的便利贴贴在了玻璃上那张便利贴旁边。
　　伸手敲敲玻璃，并且贴心的拉上窗帘，避免不小心与“一中王祖贤”面面相觑。
　　纪凉华听见咚咚声后站起来，看见对方回复的内容后啼笑皆非。见教室里老闫的班会接近尾声，这才推门报告。
　　看见纪凉华抱着数量可观的一堆卷子走进教室，a班同学立马给老闫表演了个笑容消失术。
　　笑容不会消失，它只会转移到老闫脸上。
　　等卷子发完后，老闫笑意满襟，咳嗽两声，教室瞬间安静。
　　“同学们回家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了在群里说一声，注意用火用电安全……还有最后一点，星期天晚上平安回来看考场，作业没做完就不用回来了”
　　“好了，能想到的暂时就这些，后续其他的我会在群里通知。”
　　“知道啦~”
　　归家在即，回答之整齐远胜于过去上课时的任何一次提问。
　　目送老闫离开，纪凉华迫不及待拿着水杯冲上讲台接热水，只剩座位上秦未宇看着手中的胃药发呆。
　　可能是谁在饮水机里撒了糖，不然今天的水怎么是甜的。
　　“秦师，你哥刚刚打电话说他到校门口了，让我们快点。”
　　纪某人传达完讯息，继续投身擦黑板大业，全然没有感受到秦未宇炽热的目光。
　　盯着对方轻逸的背影出来神，迟钝半刻，秦未宇才道：“秦师知道了。”
　　放假的喜悦化作飞去来的白色纸飞机，吵嚷的人群充分裹挟着少年人们的喧嚣朝秦未央袭来，他却好似有天然屏障，无视所有，目光只注视那一隅。
　　窗外白鸟流星似的飞过，窗内纪凉华终于注意到那道灼热的目光，回过身，正与秦未宇对视，付与打趣一笑，眉目弯着。
　　爱你，不止爱你的声音、容颜或是□□，更爱你赤诚温暖，照亮我，像火车点亮隧道，有你，青春该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