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Let there be lov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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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流眄的双眼使他想起超新星爆发。
那象征生命的毁灭，但书上坍缩为黑洞前的想象图，实在壮丽浪漫。空间望远镜、探测器拍摄的相片，星海璀璨，他想起青海湖的颜色，也是这样，不过相反过来。海青色、琉璃色作为背景，点缀没有朱红色那么亮，更像是桃色和火红色的混合。
他从没见过颜色如此复杂绚丽之人。常人一抑一扬，通常是主旋律，先生笑道，我情绪稳定极了，我吸收他人的色彩变为自己的，喜怒哀悲，只在一念之间，早已看破红尘……吗？
李华奇怪地想为什么，为什么他隐隐约约感觉先生悲伤，那模样不是因为他本身造成的。他茫然注视先生的背影，伸出手搭上先生的肩。
先生奇怪地回头望他，见他一脸不解，虽猜不到原因，安慰似的淡淡一笑，心里冒出鬼主意。
“清朝到杭州住了几年，常到各亭子屋顶喝酒吟诗作对，彼时郭庄还有孔雀，雪景还是奇观。馄炖、缙云烧饼也常吃，西湖龙井、洞庭碧螺春一般是闲来无事喝些，现在门路虽比以前深了，制作流程却也并没有进步多少。时间真是奇妙。”
他指着面前的亭子笑嘻嘻的：“但是人为修补却可以填平。这个，我心相印亭。你看这白墙……很多情侣拍照，好像是网红打卡点呢。”老头网速还是挺快，连最近时兴的词都知道，不愧是几千年常识学习吸血鬼！李华不禁感叹，还没反应先生的主题，又听他说：“我们是约会，像情侣一样的也该拍照。”
话边说，他从袖中空间掏出手机，徕卡相机，拿给李华：“选一个你喜欢的，不满意我还有无人机，GPS，任君挑选。”
李华呆呆地接过手机，先生便迅速放弃相机，对着李华就是一拍。“茄子！”他大叫，还比了剪刀手，李华彻底呆了，脑袋失去了正常的运转，高温宕机，眼睛顿时冒爱心，脑中呐喊，先生明明是个古董却努力跟上时代潮流，好可爱好萌……之类的，萌萌人宅属性大爆发！
于是泰勒手机收回，发现想走而无法，木鸡小邓，面临和初见时一样的问题，该怎么办？简直无解，他开始懊悔刚才的行动，本心只想逗他，酿成大错了！
“李华？李华？醒醒！”他铆足劲晃他，叫他，捏他脸耳，凑近招手，更糟，李华双眼迷离像定住了一样，且趋势加强。 “鬼上身了？”泰勒疑惑地摇他肩，还是无果。
凝视那迷离的双眼，吸血鬼先生明明有多种办法，一抹熟悉的气味，从古，穿越几千年萦绕在他脑中，他无法抑制妄想：咬他一口呢？
他掐了隐身决，抱美人上亭，抚摸那鲜活的大动脉，有股紧张，但莫名的感叹。他心中仿佛有万华镜，各种情绪交织，勉意着手，也只有印子，没有血滴。
泰勒尴尬地收回脖子。
江南阴雨连绵，朦朦胧胧中，远处只余浩渺，天地为稊米。
待到邓李华转醒，黄昏已近，千层色彩，棠棣、含羞草……都在天空中生长，先生的微笑，和它们合在一起，协调的，仿佛他是自然的精灵。
天旋地转，神话中的森林，小溪，清新自由的气息，幻想一曲接一曲，直到神志逐渐恢复，邓邓意识到自己害羞到晕倒，不禁红了脸庞：“先生，对不起。”
“没事……本来我还担心，早上看会不会太单调了。现在可以继续了吗？看你点头像拨浪鼓，好了好了，牵住我的手。”
泰勒在天空中一跃而起，好像要乡迩大气层，地面的一切逐渐模糊，李华瞪大双眼，周围景皆入眼，灯火照晚，薰风拂江南，秋气生西湖，物换星移见蚌蛤，但是！！太高了！！！加速度太大了！！！他如成精的冬瓜，青一回，黄一回，不适应直泛恶心。先生却面色如常，在御碑亭、花鸟亭上点水，最后随意落在三石塔之一，腾空而起。
云层中，他蛇般缠上来，伸臂环抱这懵懂小鹿：“我们来跳华尔兹吧！”
“欸？可我不会跳舞……”
踩在空气上似乎很不可能，李华不可思议地想，更别提跳舞了。于是他不知所措，呆呆地，只是瞪大眼睛，任凭内心物理学的大厦崩溃。
“别想这么多，我亲爱的李华。”泰勒先生笑着在他脸颊上落了吻，黄酒醇厚的味道传入少年的脑中：“跟着我好了？你看，这么好的夜晚，别浪费了。”
锦绣成天下，瞿麦翩山野。
李华颤颤巍巍地跟上先生的脚步。
“你知道么？火星第一次被拍摄的相片，是蓝色的。它的颜色实际介于赭色与粉红色之间，猜猜为什么，小李华。”
三拍舞蹈，左转右转，李华发晕，注意协调，放弃思考，脱口而出，不由喘气：“为什么？”
“人们习惯上认为天空是蓝色的，它的相片传回地球，彼时照片处理还有专人，处理图像时过分强调了蓝色。”
“它的颜色真浪漫……”
接着是转锁步，翻滚转，随着舞步的深入，难度也在提高，“天文学脱离现实，不着边际，没有数学高度抽象，然而也在极高的角度指示后人。研究金星的大气，找到了破坏地球臭氧层的氟利昂。”
“我只在学大气的时候了解了氟利昂，用处是在冰箱制冷，坏处是会破坏臭氧层，南极的上空有个巨大的臭氧层空洞，就是因为它，背后的故事我还真的不知道。”
泰勒轻声笑起来，“看看看看，我们的李华像个呆头鹅，再问问，你知道冥王星的卫星有几个吗？”
“类比地球和月亮，一个。”
“实际有五个。宇宙环境复杂，人类观测水平、小行星形成都会影响，可是如果没有它们，冥王星会在柯伊伯带，太阳系的边缘，孤零零地转动着。如果我是冥王星，”泰勒不禁回想起一位挚友，和他说过这些话， “既然如此，先生，我愿作冥王星的卫星，永不离你轨道。”李华没过脑子，直言。
此时行至电纹步，泰勒停下了脚步，张大嘴看这冲动的学生，脾气、体力极好的他很少激动，现在这样，好像惊慌失措，又好像心花怒放。
李华一抬头，先生这发红的脸便入了眼，伴随着他呼吸所吐出的热气，李华知道，属于他的孤岛，此时迎来了朝霞。
接着向上，先生的双眼，直勾勾像要把他生吃，锐利地李华脑海里冒泡泡，何等绚丽灿烂的夜晚，让人如此心潮澎湃呢？只几秒，少年避开了那放大镜探索的目光，侧头，眼帘中，只见是满天的星辰。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6. Let there be lov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