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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六十一章 杀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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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肉崔晚到底没买成,她去肉铺的时候刚好遇到徐宝和徐林兄弟俩,他俩今早拉了一头猪来镇上卖,看到崔晚要买肉就说明日家里要杀猪,让去家里买。
养的好的猪一头约莫有两百多斤,除去猪血,猪下水也有一百七八的肉,一大家人得吃上许久,因此每每遇到村里有人杀猪,都会问附近的人买不买。徐家人对自己娘俩好,崔晚自然要去支持一把。
回到村,还没有到老宅就听到刘凤的声音:“崔姑娘,小小。”
“婶子”
“刘婶婶”
“明儿家里杀猪,你早点过来帮忙。”今年猪养的好,家里孩子都赚了钱,所以这次特地留了一只最肥的猪过年。想到未来好长一段时间嘴巴都有油水,刘凤心里就止不住高兴。
杀猪的阵仗崔晚以前只在电视上看过,现实里还没有见过,于是毫不犹豫答应下来:“好,明儿一早就来。”
“对了婶子,阿嬷的身子怎么样了?”回来路上才听徐宝他们说起前两天姚良玉病了,她本想着去探望一下,但徐宝兄弟俩说没有大碍。这刚好又遇到刘凤,不放心又再次询问一番。
刘凤稍稍收了笑,说:“没什么大碍,就是吹了风有点头疼,吃了药今早起身说已经不怎么痛了。不过家里还是没让娘出门,这不,就我来找你。”
听到刘凤说没事,崔晚才松了口气:“那就好,我明日一定早点过来。”
“那行,我这就回去了,明儿杀猪还得搬东西。”刘凤道。
从镇上回来还没有到晌午,崔晚把钱大厨给的两个鸡蛋拿出来,说是磕破,其实只是裂了一条缝,冬日天冷也不担心变质。
“今儿中午吃鸡蛋面,再拿颗白菜用猪油炒来吃。”赚了钱又得了吃,崔晚也乐意改善一下嘴上的伙食。
白菜和萝卜虽比其他新鲜菜抗冻,但也耐不住大雪天。早早的崔晚就照姚良玉的叮嘱挖了个坑将它们埋进去,掀开上面盖的一层茅草和泥土,露出整齐放的白菜。天冷后种的白菜长的不怎么漂亮,但自己吃也不挑剔。扒开外层的枯叶丢进矮棚,里面就是白嫩嫩的叶子。
午后,难得出了太阳。娘俩关好院门就往山里去,天冷取暖费柴火,一有空就得去砍柴。
比之春夏秋三季,冬日的山林寂寥许多,就连爱叽叽喳喳叫的麻雀都消停下来。
“咔嚓”几声响,树枝混着积雪轰然掉在地上,崔小小抬头看了眼继续忙碌手里的活,蓑草是很好用的引火细柴,娘亲忙着砍柴,她也不能闲着。
砍柴是个力气活,尤其是爬在树上,生怕一个不稳摔下去,到时候不仅要花钱,说不准连小命都交代在这里。
借着歇息的功夫,崔晚摸摸荷包里放的弹弓和小石头,说来这弹弓已经好久没开工,她梦里已经馋了好几次炖野鸡。其实家养的鸡比野鸡好吃许多,油水也更足。但崔晚舍不得,不过要不了多久就过年,到时候可以杀只鸡来吃。也算是一年的犒劳,想到这崔晚浑身又是力气。
昨天徐家就对外说了今天要杀猪,徐家这一辈有三个年轻汉子,徐文才身子也结实,而且还有才从战场回来的徐年,杀猪的时候有他们给杀猪匠打下手就足够了。不过周围四邻还是早早的围了上来,毕竟村里人杀的猪新鲜,价钱还比镇上便宜,肯定想抢在前头先买。
崔晚出门的时候天还黑着,老宅背后的山林笼罩在雾气里,像只沉睡的兽类。但田野视线很亮,昨夜下的雪厚厚铺在地上,踩起来吱嘎吱嘎响。
到徐家的时候还不时飘着雪花,院里却很热闹,一早支起的锅烧着水,水汽弥漫。大概是察觉到什么,那头猪在猪圈里挣扎了好一阵,在前院的崔晚都听到敦实的撞墙声,好在徐家人搭的猪圈扎实,没让它撞倒。又是一阵嘈杂声,杀猪匠拖着镣勾,另一头勾环勾住猪嘴出来,徐家几兄弟在后面拽着粗麻绳,几人一起使力把猪往院子架好的柱子上倒挂去。
那头肥硕的猪再次剧烈挣扎起来,架子摇摇晃晃,但好在没有倒下。见猪挂了上去,杀猪匠吆喝了一声,“拿盆来。”
木盆是早早准备好的,里面装了小半盆水。听到杀猪匠要盆,徐文才连忙端过去放在猪头下,接着就是杀猪匠手起刀落,木盆接住了流下的猪血。
杀猪匠那边忙着杀猪,崔晚她们这边烧的水也沸腾起来。铁锅是杀猪匠带来的,比寻常人家用的铁锅大上很多,不过用来烫猪毛刚刚好。
过了好一会,倒挂的猪被放了下来,接着就是烫猪毛。不过这些也用不着崔晚和刘凤她们几个妇人帮忙。猪血已经接好,得赶紧把它放进锅里煮了。
“这猪肥,血都多些。”刘凤掌勺,将锅里凝固的猪血划成十多个四四方方的小块,又说:“压着火,别大了。”
“好。”烧火的是徐林的媳妇,谭小翠。今天阿桔没有来,杀猪血腥味重,徐家人怕冲撞了她。只让她在自个院子里歇着,等饭菜做好让徐庆送过去。
崔晚这边则和徐宝的媳妇张枝一块切菜,今儿杀猪,除了自家人,杀猪匠也会留下来吃饭。杀猪宴上的菜食向来丰盛,有好几样肉菜。
就在厨房忙碌的时候,外头的大肥猪已经烫好毛,正摆放在竹席上,由杀猪匠操刀将其分成一块一块的肉。
近中午的时候太阳从厚厚云层里透出些光,空气也逐渐热络起来。刘凤和徐文才招呼四邻买肉,割肉,称重,收钱忙的不亦乐乎。
厨房里也热闹的很,烧火的活交给了姚良玉和崔小小两个。姚良玉病才好,头上戴着抹额,身上穿着厚棉衣,脚上是今年新做的棉鞋。病了一遭她也想通了,早早的将新衣服拿出来,穿上也热乎。瞅了一眼那头,两个孙媳妇正忙着洗菜切肉,崔晚也低头剥着蒜,锅里沸腾的白烟教人看不真切。姚良玉从袖子里摸出一把炒过的花生米,分过一半给崔小小:“咱们先吃着。”
来买猪肉的人不少,一年到头辛苦,又赶着年节将至,手里攒了一点钱都人家多少乐意买点肉回去犒劳一家人。等到厨房传出饭菜香味的时候,摆在竹席上的猪肉已经卖出去不少。徐文才伸手在水盆里洗手,一边说:“下午应该没什么人来买了,昨儿听说杏花村今天也有人杀猪。 ”
“差不多卖了一半,剩下这些留着过年和正月待客正好。”刘凤喜滋滋的收好荷包,养猪比养其他家禽要费心,但转头得来的收益也不小。看来明年还是要养猪,等到年尾的时候不仅能卖一笔钱,还能得了吃。
堂屋里已经摆了一桌,徐老爹和杀猪匠已经坐下。杀猪匠姓杨,叫杨大高,他的年纪和徐老爹差不多大,但精神头很是不错,他端起粗碗和徐老爹的碗碰了碰:“我这孙子手艺不错吧?”
杀猪这手艺是杨家老曾祖父传下来的,过年杀猪的生意好,杨大高本来都退下了又还是决定出来跑跑,他大儿子带着女婿跑另外一个村,他就带着孙子来杏源村。
徐老爹知道杨大高是想为自家孙子揽活,毕竟吃杀猪这个手艺的人也不少。不过今天他一直在院里看着,虽说他身子不如杨大高硬朗,但眼睛还算好使。这年轻人手法干净利落,人看着也是正经的。喝过酒的脸红扑扑的:“不错不错,把你这手艺学了个十成十。”
说来杨大高和徐老爹认识好多年,那会徐老爹还是镇上捕快的时候两人就认识了,想到这不禁感慨:“接班人带出来了,你也该休息休息了,没事在村头和人说说话,要是找不到人说话,还能来我家,到时候开壶酒喝着。”
姚良玉一进来就听到这句话,只是碍于有外人在,难得给了徐老爹好脸色。不过徐老爹有眼色,当即转了话题和杨大高说起其他的事。
饭桌上杨大高和徐家人说笑的开心,不由得多喝了半碗酒,等到结束的时候已经昏昏欲睡,他的孙儿把他扶上板车,又用随身带的毯子裹在他身上,旁边是杀猪这个行当要用的工具。徐老爹和徐文才把人送出门,不忘叮嘱道:“路上颠簸,不时看着你家老爹。”
“我知道的,这就先走了。”杨大高的孙子往驴肚子上拍了拍,爷孙两人就这样在寒风中往村口走去。
徐老爹和徐文长送走杀猪匠爷孙俩回来的时候,崔晚正从刘凤手里接过一大吊肉,这是她一早来就说好的,五斤猪肉五斤骨头,还有一大吊的鸡冠子油。要过年了,崔晚也要吃好点,犒劳犒劳自己。
转眼间,就到了腊月二十五。这时候的村子年节的气氛已经很是浓烈,有时候崔晚娘俩在山里砍柴的时候都能听到村里头传来的爆竹声音。应当是村里哪家小孩被大人带着放爆竹,崔晚背起背篓,里面是装的的满满当当的木柴:“听说腊月二十九是最后一天大集,小小,你说我们那天要不要也去买两个爆竹回来放?”
崔小小闻言眼睛先是一亮,随即立刻摇头:“不买。”
崔晚露出笑,本想用手揉揉崔小小的脑袋,但奈何两只手都提着一捆柴实在腾不出手来:“辞旧迎新,爆竹还是要放的,三十那天晚上放一个,正月初一早上放一个怎么样?”
“呜哇,好耶!”崔小小登时兴奋得不得了。
崔晚眉眼一弯:“看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