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田带崽日常》青烟里

56、第五十六章 帮忙

　　徐家。

　　姚良玉搂着崔小小一下一下的顺着背，脸上挂着担忧：“还好没事，你也是胆子大的。”

　　“是啊，不过也幸亏胆子大，不然的话。”刘凤在旁边说道，“崔姑娘你别怕，文才把村里人喊到一块说话了，看看能不能抓到那贼人。”

　　崔晚这会很是后怕，尤其是想到自己拿砍刀砍人的那一幕：“估摸着逃走了，他被我砍了两刀，不知道……”

　　“砍的好！”姚良玉听到崔晚动了手，一拍大腿激动道。

　　“可……”崔晚欲言又止，“要是那贼死了……。”

　　“死了就死了，敢做贼，打死都算是好的。”刘凤眉毛一竖，“谁家出了个贼，那十里八乡的都要往他家门口泼粪扔烂菜叶子，死了他家里人也没脸上门来闹。”

　　崔晚张张嘴，蓦然想起那次在济世堂遇到的事，心下稍稍安稳，可到底是条人命，只盼着那人挨了两刀，不敢再做贼了。

　　“只是这次运气好，那下次怎么办?”姚良玉心里头生起个念头，又很快按下去。

　　崔晚皱着眉，想了一会说：“我打算养几只狗，夜里真有什么，狗叫动静大，村子这边也能听到。”这想法崔晚早就有了，以前跟着外婆生活在农村，村里人都喜欢养狗来看门。可这些日子自己都吃不饱，哪里还有心思养狗，可这事一出，宁愿多花点钱也要图个安心。

　　“这我看行，养几只狗看门。”

　　姚良玉见崔小小手里的米糕吃完了，又给她塞了一块，刘凤看在眼里也没有多说，反而跟着想法子：“那是得挑个品相好的狗，个头高声音大，才震的住人。”

　　崔晚点点头：“明天一早我去镇上打听打听，看谁家卖狗。”

　　“我让你阿爹也帮着打听打听。”姚良玉朝门外喊了几声，徐阿爹眯着的眼睛睁开，就听姚良玉接着说：“我记得杨老哥提过，他们那边有户人家养狗，说是那狗黑毛长腿，面长四眼，机灵的很。”

　　“是有那么回事，咱家的狗就是从那户人家抱的。”徐阿爹点点头。

　　徐家的狗养在后院，崔晚见过一次，前腿立起来快赶上她高了。

　　“你回头打听打听，他们家还有没有狗，给崔姑娘抱一个回来。”

　　“成，许久没和杨老哥喝酒了，我去找他喝几杯。”徐老爹乐呵道。平日姚良玉管徐老爹的酒，如今有了由头他自然讨了个乖。

　　有崔晚在，又是要自家老头子跑腿的事，姚良玉自然给了个好脸：“去吧去吧。”

　　说话的间隙，徐文才从外头回来，刘凤见着他连忙迎上去：“如何？”

　　徐文才摇摇头：“天冷，大家没怎么出门，不过我将闹贼的事一说，他们都往心里去了。”

　　“这事给村长添麻烦了。”崔晚朝徐文才道谢，毕竟这天寒地冻的，原本可以在家里烤火取暖，却要因这事到处奔波。

　　“崔姑娘客气了，份内之事。”

　　崔晚来徐家本就是来告知遭贼一事，顺带打听消息，如今两件事都达成，她也不便久留，毕竟昨晚上才遭了贼，屋里养的牲畜和钱财都还没人看着。

　　等崔晚娘俩离开后，徐文才喝了两口热水，又吃了块米糕，才说：“我再去附近几个村子走一趟，和他们通通气。”

　　“去吧去吧，叫大家都防着点。”姚良玉挥挥手，示意徐文才快去。

　　刘凤从墙上取来蓑衣给徐文才披上：“去吧，要是晚了，灶上给你留菜。”

　　徐文才点点头，系上蓑衣系带匆匆出门去了。

　　村后老宅静悄悄地，栅栏门还是自己离开时的模样。崔晚打开锁推门进去，雪停过后，今早又出了太阳，隐隐显现出雪下面的暗红，是昨晚那贼人留下的血。

　　“小小，你去看看鸡鸭，给兔子拿把地薯藤进去。”

　　“好。”

　　打发崔小小去做事，崔晚拿来锄头将有血迹的几处积雪铲了出去。

　　过午，阳光照在积雪上，白花花的。

　　村后山林里有几个年轻汉子在砍柴，说实话，对于昨夜的事，崔晚还有些心神恍惚，如今能见着几个人影，心里才算是安稳些。恰好，屋里攒的草根没多少了，如今十多只小兔子都能吃草，那么多张嘴巴嗷嗷待哺，崔晚也没功夫继续多想。

　　翌日依旧是个好天气，尤其是太阳明晃晃挂在高空，照在人身上有了丝暖意，只是寒风一吹，还是冷的刺骨。

　　青石街买卖牲口的那条巷子依旧热闹，尤其是卖羊的摊子前围满了人。羊肉性温，冬日来上一碗羊肉汤极为暖身。崔晚站在远处看了一眼，认出摆摊的摊主正是张家村的猎户。

　　这年头去山里头打猎当猎户是份不错的活计，不过好归好，但也不是谁都干得了的。崔晚长出一口气往巷子里面走去。

　　“哎哟，这大嗓门隔老远就听到了。”姚良玉乐呵呵的隔着栅栏门说。

　　“阿嬷来了，快进来坐。”崔晚快步上前去开门。

　　“招财，不准叫。”崔晚呵斥一声，就见拴在矮棚门边的一只黄毛大狗安静下来，它是崔晚昨天从镇上买回来的。

　　冬日不少人家手里头紧，就想着变卖些家产来换口粮，刚好这户人家把自家的狗拉到镇上来卖。崔晚到的时候刚好遇到一个管事模样的男人同这户人家讨价还价，那样子是看上这狗养的好，想买来下汤锅。可这狗是这户人家好好养的，若不是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也不会到变卖看门狗的地步，可真叫他卖给别人杀来吃了，又是万万不舍的。恰好遇上崔晚要买狗回去看门，一拍即合，这狗就跟着崔晚回了老宅。

　　“招财，这狗名字叫招财！可真好兆头。”姚良玉听着这名字稀罕的不得了，又见这狗听崔晚招呼，更喜欢了“要说这大狗可不好买，不过这只狗精神头好，前面那户人家养的真不错。”

　　“听说是这户人家的孙子病了，家里实在没钱抓药，这才卖的。”崔晚对这狗喜欢的紧，聪明，懂事，省了她不少心。

　　“是啊，狗也是家里一口子啊。”姚良玉叹了口气，“对了，我今儿来是跟你说件事的。”

　　“阿嬷你说。”

　　姚良玉道：“金福生他那口子去了…唉，昨儿我还见他家在熬药，还说吃了几口肉块，精神头好了不少，这怎么就没撑过去。”

　　生老病死再正常不过，姚良玉这把岁数见的多了，可真遇到还是难免哀叹。

　　那日金福生买了肉，高高兴兴回家的样子还在崔晚记忆里，没想到短短几日就是这副光景。

　　“不说这些了。金家人今早来报的信，我来找你是想着你去搭把手帮忙。”姚良玉终于说出来意，“你娘俩在村后单单呆着也不是事，以后几十年难免需要村里搭把手的，你这会去帮帮别人，以后有事了别人也好来帮你。”

　　“小小再过十来年也该说亲了，你得替她考虑。再就说遭贼这事，和村里人打好关系，他们也更乐意上心些不是。”

　　人与人相处，你帮我我帮你再正常不过。崔晚听到姚良玉这些话却很是怀念，自从外婆去后，她再也没有听到这些教诲，“我一会收拾了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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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家媳妇在灵前哭了好一阵，好不容易被四邻扶到一边，她就拉着自家丈夫说话：“娘病的时候花了不少钱，这一去又要花一大笔钱，这口粮是万万不能再卖了。”

　　“我知道。”金大有苦着脸，前些日子老娘病了，家里没钱抓药就已经卖过一次粮，可一大家子还要过活，冬日还那么长，口粮卖了恐怕以后的日子难熬，“我去找邻里借点钱，等开春码头有活了，我多下点苦力把债还了。”

　　金家媳妇回头望了一眼堂屋，两个孩子跪在灵前给自家阿奶烧纸，道：“只能这样了。”

　　金家人平时为人不错，村里谁家有事都是跑第一个。如今金大婶去了，村里人也知道金家穷苦，等到金大有来借钱的时候，多多少少给他借了些，勉强能将金大婶送出门安葬。

　　金大婶下葬的日子定在两天后，到时候村里人都要来吃席。这席面是要早早准备的，何况挖坟是个力气活，不是一时半会能干完的，所以村里好几个年轻汉子一大早就跟着风水先生去了村后，他们的吃食更要好好准备。

　　姚良玉同崔晚说过后，她没过多久就拎着一吊肉往金家赶去，顺带留下来帮着洗碗洗菜，中午饭也一道在金家解决。至于崔小小则留在徐家，姚良玉说孩子小阳气弱，去了金家怕被冲撞。

　　席面上的碗筷和桌子都是找四邻借的，崔晚和几个妇人一道帮着洗了碗筷，又擦洗了桌子就同金家媳妇告辞。

　　“这怎么走了，留下来把晚饭吃了。”厨房里，金福生的幺女已经在炒菜，听到几个帮忙的人要回家，金家媳妇连忙拦道。

　　人去世要停灵几日，这几日主人家都要备上席面招待来奔丧的客人，可说到底，真正天天来吃喝的人不多。再说大家都知道金家人日子艰难，哪里会留下把人家口粮吃了。

　　“中午吃了一顿了，晚上就不吃了。”

　　“要是还有要帮忙的，托人说一声，我们就过来。”

　　“是啊，你们这几天忙，不必管我们。”

　　几个妇人白日洗碗的时候就商量好了说辞，来帮忙已经吃了一顿，哪里能借着帮忙的由头顿顿吃，等出门安葬的当天再来吃一顿就是了。

　　这些事，崔晚也从姚良玉的口中听说过，刚好其他几人和金家媳妇说了，她便也跟着一道离开。

　　等走到徐家门口的时候她听到崔小小“咯咯”的笑声，也不知道听到什么开心的事。她等了一会，等笑声小下去才喊了一声崔小小。

　　“在外头做什么，进来坐会。”姚良玉听到崔晚的声音，说道。

　　“不了，改天再来。”今日她是去金家赶丧礼，哪能又进徐家门，还是等到后面出门安葬了再说，“小小，走，回去了。”

　　姚良玉大致也猜到了崔晚的顾忌，也难得没有继续挽留：“那成，夜里关好门，有事就来村里说一声。”

　　“好。”

　　崔晚接上崔小小，娘俩踩着还未落下的夜幕，往村后老宅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