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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疯癫与文明》 阅读概括(一) 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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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麻风病与疯癫起源
福柯的研究从麻风病的历史进行切入。
麻风病是一种皮肤科、感染科、神经科疾病,常见症状包括皮肤斑疹、丘疹等,严重可以导致畸形、毁容。在以前,麻风病非常常见。
福柯指出,从中世纪到十字军东征结束,有麻风病病院的城市成倍增加(P6)。但是,早在14世纪,这些病院就开始逐渐闲置(P8)。
然而,有些东西比麻风病留存的更长久。
“这就是附着于麻疯病人形象上的价值观和意象,排斥麻疯病人的意义,即那种挥之不去的可怕形象的社会意义。这种形象必须首先划人一个神圣的圈子里,然后才能加以排斥。”(P9)
麻风病虽然消失了,这种结构却保留了下来,人们用相似的排斥方法对待贫苦流民、罪犯和“精神错乱者”。
(二)“愚人船”
“愚人船”是文学词语,但确实存在过。
“这种船载着那些神经错乱的乘客从一个城镇航行到另一个城镇。疯人因此便过着一种轻松自在的流浪生活。”(P10)
水域不仅将人带走,还有“净化”的作用。
“在水上,任何人都只能听天由命。每一次出航都可能是最后一次。疯人乘上愚人船是为了到另一个世界去。当他下船时,他是另一个世界来的人。因此,疯人远航既是一种严格的社会区分,又是一种绝对的过渡。”
疯人的航行在15世纪的文学和绘画中十分突然地形成,愚人船与精神错乱的旅客成为了人们最熟悉的画面。福柯的疑问是:为什么恰恰在这时候诞生了这种船?
(三)对“愚人船”的解释
其原因是一种巨大不安的象征。首先体现在故事和道德寓言上。
15世纪之前,死亡的主题独领风骚,人的终结、时代终结都带着瘟疫和战争面具。但是在该世纪末期,人们从发现人必然要化为乌有,转向戏谑思考生存本身就是虚无。面对死亡的恐惧通过反讽转向内心,人们为了消解这种恐惧,把死亡当成了笑柄,使它成为日常的平淡形式,分散在了罪恶、苦难、荒唐之中。疯癫就是已经到场的死亡。
疯癫取代死亡标志着忧虑的内在转向,受到质疑的依然是生存的虚无,但这种虚无不再被认为是外在的终点(P18)。
其次体现在造型艺术上。
这类艺术包括哥特象征主义、物象隐喻(如一种既是动物又不是动物的形象)等。疯癫变成了诱惑,体现了不可能之事、不可思议之事、非人之事,暗示着某种非自然的东西、非理智东西的蠢动,而这一切赋予怪面奇异的力量。
这类意象所隐喻的有两方面内容:
首先是关于人的本性的一个秘密、一种使命。文艺复兴初期,人与动物界的关系颠倒,野兽获得自由,动物反过来追踪人,向人揭示人自身的真理。人类具有某种发狂的动物形象。
在性质相反的另一极,疯癫的魅力在于它就是知识。它被视为被禁止的智慧,这种谵妄状态产生的东西,像是隐藏在地表下的真理。
第三类是文学、哲学和道德。
疯癫同获得知识的奇异途径有某种关系。
“疯癫是对某种杂乱无用的学问的惩罚。如果说疯癫是知识的真理,那么其原因在于知识是荒谬的,知识不去致力于经验这本大书,而是陷于旧纸堆和无益争论的迷津中。正是由于虚假的学问太多,学问才变成了疯癫。”(P26)
就一般情况而言,疯癫不是与现实世界及其各种隐秘形式相联系,而是与人、与人的弱点、梦幻和错觉相联系。
疯癫在文学剧本中有四种形态。
第一种是浪漫化疯癫。其特征是由塞万提斯确定,作品如《堂吉诃德》。
第二种是狂妄自大的疯癫,这类文学形象通过虚妄的自恋与自身相认同,贫穷却自以为富有,丑陋却自我欣赏。
第三种是寻求正义惩罚的疯癫,这种疯癫的正当性在于它是真实的,原因在于,受苦者已经在虚妄的幻觉漩涡中体会到,自己受到的惩罚将是永恒存在的痛苦。(联想到《罪与罚》中拉斯科尔尼科夫)
最后一种是因爱的过度而失望的爱情,尤其是被死亡愚弄的爱情,别无出路,只有诉诸疯癫。
(四)总结
17世纪早期文学中,疯癫丧失了严重性,却并没有改变其本质,反而变得更加强烈。疯癫是对某种虚假结果的虚假惩罚,但它揭示了真正问题所在。
“从任何意义上看,这个世界在17世纪初对疯癫是特别友善的。疯癫在人世中是一个令人啼笑皆非的符号,它使现实和幻想之间的标志错位,使巨大的悲剧性威胁仅成为记忆。它是一种被骚扰多于骚扰的生活,是一种荒诞的社会骚动,是理性的流动。”(P37)